从骨王开始:穿越游戏停服三天前

第327章 收容开始


    当天下午,第一批受诅之子被送到了外围区。
    她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被带出来。
    有的是警察从街头带走的,有的是福利机构从收容所送来的,有的是父母主动交出来的。
    “反正也养不起了,政府愿意管,就管吧。”
    一个中年女人把女儿推到警察面前,转身就走了。
    女孩站在原地,红色的眼睛看著母亲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没有哭。
    因为她早就习惯了。
    东野诚站在外围区的一座废弃工厂顶端,俯瞰著脚下那片灰濛濛的土地。
    远处,黑色的巨石碑矗立在地平线上,像一排巨大的墓碑。
    碑面上嵌著錵金属,在夕阳中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那些金属能释放出对原肠动物有害的磁场,是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
    诺瓦斯·爱蒂尔。
    “大人。”
    信浓站在他身后,九条狐尾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雷姆小姐已经带人过来了。在诺瓦斯·爱蒂尔,正在安排住处。”
    “多少人了?”
    “目前,一千三百二十七个,还在增加。”
    东野诚点了点头。
    “圣天子那边呢?”
    “还在协调。大阪、仙台、札幌、博多,其他四个地区的政府,不愿意配合。”
    “为什么?”
    “因为当地政府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资源。而且,那些孩子也是重要的战斗力。”
    “那就让他们配合。”
    东野诚的语气平淡。
    “告诉那些人,不配合的话。我当初配置那么多二重幻影不就是用在这种时候的吗?对了,再派遣一些擅长使用“人类种魅惑”的魔物过去帮忙。”
    “我定下的方案,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是,大人。可是,那些普通民眾呢?”
    毕竟魔物数量有限,只能控制或者替代一些上层。
    而恐惧受诅之子的可没那么少。
    “那就恐嚇和威胁他们,告诉他们不这么做的话,会导致更大的灾难。具体的部分让那些被控制的政客去想,他们不就擅长这些吗?”
    信浓的狐耳微微抖动了一下。
    “大人,您这是在威胁他们?”
    “对,威胁。”
    他转过身,朝工厂內部走去。
    “恐惧是最好的武器。他们怕失去安全,就用安全威胁他们。他们怕失去財富,就用財富威胁他们。他们怕什么,就用什么威胁他们,这就是政治。”
    信浓跟在他身后。
    “大人,您好像……很擅长这个?”
    “不擅长。但我拥有绝对的武力,就拥有无数的试错机会。这个方法不管用,换个方法继续就行。”
    他顿了顿。
    “而且,我现在掌握了东京地区的大权,掌握了日本绝大部分的錵资源。他们不得不听。”
    信浓看著他,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东野诚回到漆黑的子弹世界。
    推开工厂的铁门,走进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光芒中。
    外围区的夜晚比东京市区更安静。
    没有霓虹灯,没有车流声,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远处核电站发出的低沉的嗡鸣。
    东野诚走在一条废弃的街道上,两侧是倒塌的建筑和堆满垃圾的空地。
    空气中瀰漫著腐臭和化学品混合的气味。
    那些受诅之子们被集中在这片区域。
    政府没有给她们盖新房子,只是把外围区原本就存在的几栋废弃公寓楼清理了一下,通了水电,加装了铁门和监控。
    “监狱。”
    东野诚低声说著,走到一栋公寓楼前。
    楼不高,五层,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灰黑色的水泥。
    窗户上装著铁栏杆,门是厚重的铁门,需要从外面才能打开。
    门口站著两个穿著防弹背心的警卫,手中握著电击枪。
    看到东野诚,他们同时立正。
    当然,他们其实並不是主要的安保力量。
    暗地里有魔物盯著,不仅仅是那些外来的敌人,还有他们。
    毕竟,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是不是极端分子?
    至於查看记忆?
    倒也不是不行,但没有直接安排魔物监控方便。
    “东野顾问。”
    “嗯,里面多少人?”
    “这栋楼,四十七个。旁边那栋,六十三个。后面的那栋,九十二个。还在增加。”
    东野诚点了点头,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楼道很窄,灯光昏暗,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像是很久没有通风的气味。
    两侧的房间门都关著,门上贴著编號。
    他走到第一间房门前,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
    房间不大,约莫十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蜷缩著一个小女孩。
    银白色的头髮凌乱地披散著,红色的眼睛透过髮丝的缝隙看著他。
    她的脸上有伤。
    新的,旧的一起。
    新的还在渗血,旧的已经结痂。
    东野诚蹲下身,与她平视。
    “疼吗?”
    女孩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他,红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不害怕,是习惯了。
    习惯被打,习惯被骂,习惯被当作怪物。
    习惯到不会害怕了。
    东野诚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笼罩了女孩的身体。
    那些新旧交替的伤,在光芒中迅速癒合。
    “还疼吗?”
    女孩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臂。
    那些伤痕消失了。
    “不……不疼了。”
    她的声音沙哑。
    “吃饭了没?”
    “……没有。”
    东野诚站起身,从背包中取出一块麵包,递给她。
    女孩看著那块麵包,咽了咽口水,但没有接。
    “吃吧,没毒。”
    她伸出手,接过麵包,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又咬了一口,又嚼了嚼,又咽下去。
    眼泪流了下来。
    她没有去擦,只是吃著那块麵包,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在她的衣襟上。
    “在这里生活几天就好,我会带你们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东野诚转过身,走出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
    女孩抱著那块麵包,蜷缩在床上,看著那扇关闭的门。
    “东野诚……”
    她的声音很轻。
    “东野诚……东野诚……”
    她重复著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麵包。
    麵包很甜。
    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