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全方位的差距
“够了！”
玉小刚终於忍不住再次嘶声开口。
他不能再让苏尘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
他和唐三今天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苏尘，你不过是仗著自己有些奇遇，靠著一身蛮力逞凶！”
“魂师一道，看的是武魂品质、魂环配置、理论规划与长远潜力！”
“小三拥有双生武魂，潜力远在你之上！”
“你现在贏了一时，不代表將来还能”
“啪！”
这一次。
不是抽脸。
而是一块青石碎屑，狠狠擦著玉小刚脚边飞过去，狠狠干钉进了他身后的墙里。
石屑飞溅。
玉小刚声音戛然而止，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那块碎石，是苏尘隨脚踢的。
他甚至没回头看。
只是脚尖一挑，就把玉小刚剩下那堆废话狠狠干钉死在了喉咙里。
“再用你那套狗屁理论，在我面前装半句。
“下一块，就不是擦边了。”
苏尘声音不高。
可玉小刚听著，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现在的自己，在苏尘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所谓大师。
所谓理论。
所谓年长者身份。
在真正的实力压制面前，脆得像纸。
“你————你敢————”
玉小刚嘴唇都在发抖，还想强撑最后一点脸。
“我不敢？”
苏尘终於转头，正眼看向了他。
那一眼。
冷得玉小刚几乎喘不过气。
“玉小刚，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一件事？”
“从饭馆里你第一次开口，把我当成废武魂反面教材的时候开始。”
“你就已经没资格，在我面前摆什么大师架子了。”
“你的理论，我拆了。”
“你的脸，我踩了。”
“你的弟子，我也按在地上狠狠干打烂了。”
“你现在除了站在这里无能狂怒，还能做什么？”
每说一句。
玉小刚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苏尘说的，全是事实。
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最可怕的是。
苏尘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始终平静得让人心寒。
不是怒骂。
不是失控。
而是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结果。
这才最伤人。
因为这说明在他眼里，玉小刚根本不值得自己动怒。
他只是顺手把一条挡路的狗狠狠干踢开了而已。
“小刚————”
弗兰德终於上前一步，想把场子稍微圆一下。
可他才刚开口。
街角那道一直沉默不语的灰袍身影，终於轻轻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弗兰德的瞳孔，便狠狠一缩。
一股几乎让他灵魂发颤的恐怖威压，无声无息压了过来。
没有武魂全开。
没有魂环炸出。
甚至连真正的气势外放都算不上。
可那种来自高位魂师的压制感，却足以让弗兰德这个魂圣瞬间明白。
自己如果再往前。
后果绝不会好看。
“封————封號斗罗？！”
弗兰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快变形了。
这四个字一出来。
满街围观者瞬间炸了。
“什么？！”
“封號斗罗？！”
“那灰袍人是封號斗罗？！”
“不可能吧？！这种小镇里怎么会有——
”
可下一秒。
他们就没工夫怀疑了。
因为那灰袍人已经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一张阴柔俊美、却又透著几分妖异贵气的面容，彻底暴露在灯火和月色之下。
金髮。
细长的眼。
还有那种只有真正站在斗罗大陆高处的人，才会有的漫不经心。
“菊————菊斗罗？！”
弗兰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失控。
这一刻。
不只是他。
连玉小刚都傻了。
他虽然常年窝在学院、纸上谈兵，可也不是没见识的人。
武魂殿长老。
封號斗罗。
菊斗罗月关！
这种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且————
为什么会一直站在苏尘身后？！
玉小刚脑子轰地一下。
突然有一种极其荒唐、却又极其可怕的猜测，狠狠干撞进了他的意识里。
不。
不会的。
绝不可能！
“既然认出来了。”
月关终於开口。
声音不算大。
甚至还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轻轻落下的刀。
“那你们几个见了圣子殿下，怎么还不跪？”
轰！
这一句话，比刚才唐三被狠狠干踩进地里，还要更像一记惊雷。
整条长街，彻底炸裂！
圣子？！
谁？！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齐刷刷落在了苏尘身上。
那个从头到尾连武魂都没真正亮明、却把唐三狠狠干打到抬不起头的少年。
那个让封號斗罗一路暗中护持、连弗兰德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少年。
竟然是————
武魂殿圣子？！
这一刻。
满街魂师和佣兵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武魂殿是什么地方？
那是斗罗大陆明面上最庞大、最可怕的魂师势力！
而圣子————
那更是足以让无数人仰望的尊贵身份！
难怪。
难怪苏尘从头到尾都那样高高在上。
难怪他敢当街狠狠干踩玉小刚和唐三。
难怪封號斗罗会像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
因为人家本来就站在更高的地方！
不是装。
而是真的高到让他们连抬头都费劲！
“圣————圣子————”
玉小刚整个人都在发晃。
他看著苏尘，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骇。
武魂殿圣子？！
这个被他当初一句“废武魂”否掉、甚至懒得多看一眼的孩子。
现在，竟然成了武魂殿圣子？！
那他这些天在饭馆里、在街上、在这么多人面前，对苏尘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姿態————
岂不是全都变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拿来踩人的反面教材。
成了武魂殿圣子。
他押上尊严和理论的弟子。
被圣子当街狠狠干踩在脚下。
这已经不是打脸。
这是把他的整个人生、整套认知、整层自尊心，一起狠狠干掀翻了！
“不可能————”
玉小刚喃喃出声。
“这不可能————”
“一个废武魂，怎么可能————”
“废武魂？”
月关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柔。
落在玉小刚耳朵里，却比刀还刺。
“你这点见识，还真是跟传言里一样可怜。”
“圣子殿下天纵之姿，教皇冕下亲自收徒。你这种卡死二十九级、靠抄几本破书就想自封大师的东西，也配对圣子殿下的武魂评头论足？”
教皇冕下，亲自收徒！
这八个字。
狠狠干砸碎了玉小刚最后一点侥倖。
比比东。
苏尘，竟然是比比东亲收的弟子？！
一想到这里。
玉小刚整个人都像被人狠狠干抽空了。
比比东。
那个他曾经最熟悉，却又最不敢面对的名字。
如今，竟以这种方式重新压回他头顶。
而且还借著她的弟子之手，把他狠狠干踩进了泥里。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残忍的报应。
“噗————”
情绪剧烈翻涌之下，玉小刚眼前一黑，胸口一闷，竟硬生生被这连番刺激逼出一口血来。
满街譁然。
唐三本来还沉在屈辱和杀意里。
可当“圣子殿下”四个字落下的时候，他整个人也懵了。
武魂殿圣子。
教皇嫡传。
封號斗罗隨行。
这一切像巨浪一样狠狠干拍在他脸上，让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和苏尘之间那种不仅是实力上的差距。
还有身份、资源、背景、格局上的差距。
这种差距，甚至比刚才那一脚更重。
因为它不是努力一下就能追上的。
而像一座大山。
直接横在了他面前。
唐三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都在发白。
可下一秒。
一股更深的阴冷，却从心底一点点爬了出来。
武魂殿。
圣子。
比比东嫡传。
这一层身份，彻底把苏尘钉在了他的对立面。
这一刻。
唐三心里的杀意，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清晰了。
只不过。
不再是刚才那种少年意气的暴怒。
而是更深、更冷、也更危险的东西。
苏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当然知道唐三在想什么。
但他不在乎。
至少现在，不在乎。
因为眼前这只还没长成的阴狗，再恨，也只能趴著。
“玉小刚。”
苏尘终於再次开口。
玉小刚下意识抬头。
那张平日里最爱端著的大师脸，此刻只剩狼狈。
“你不是一直喜欢谈武魂、谈天赋、谈未来么？”
“那我今天就送你一句。”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靠嘴活著。”
“更不会靠一个弟子，替自己把尊严撑起来。”
“你不行。”
“唐三，现在也不行。”
“至於以后————”
苏尘看了唐三一眼，唇角微扬。
“等他哪天真有资格站到我面前，再说以后。”
说完。
他转身就走。
没有再多看玉小刚一眼。
也没有再踩唐三第二次。
因为该给的羞辱，已经给够了。
接下来最狠的部分，不是继续打。
而是让他们带著今天这一身烂掉的脸，继续活著。
这才是真正的折磨。
月关轻笑一声，缓步跟上。
路过弗兰德身边的时候，他脚步微顿，语气玩味。
“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你计较。”
“不过有些人嘴太贱，眼又太瞎。”
“以后最好离圣子殿下远一点。”
“再有下次————”
月关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只是抬手，轻轻在空中一划。
嗤。
不远处一根碗口粗的木柱，竟无声无息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得像镜子。
整条街的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这就是封號斗罗。
这就是武魂殿长老。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苏尘刚才那份高高在上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
不。
不只是来自哪里。
更是他本身，就配得上那样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