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第57章:超凡並不普遍(求追读!)


    阳光下,这些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身边的男青年时,瞳孔里没有任何瑕疵。
    每一次抬头、低头、抿嘴、微笑,时机都精准得像是被钟錶拨过。
    伊文压低帽檐,把头髮遮住。
    他不动声色地两手併拢,把指节弯成一个圆筒,举到自己的眼前。
    像是一个孩子在玩望远镜游戏。
    伴隨著这个动作,他默默激活了猎魔视野。
    和伊文预期的不一样,在如此人流密集区的区域,並没有出现他预想中藏匿各种超凡者的情况。
    除了常规热量和气味以外,伊文只发现了两股超凡力量。
    一股就是不远处那个看上去其乐融融的“幸福一家四口”。
    父亲穿著体面的灰色三件套,母亲挽著他的胳膊,两个孩子在他们身前活蹦乱跳。
    一幅典型的中產阶级周末出游画面。
    但在伊文的视野里,这一家四口的七窍中,正在缓缓地溢出一种让人极度不安的紫色气息。
    那不是某种附加的沾染。
    是从他们身体內部渗透出来的,他们本身就在散发这种气息。
    伊文瞬间確定。
    那一家四口,没有一个是人。
    他强行让目光从这一家四口身上挪开,重新聚焦回凤凰兄弟会那群人身上。
    那几个穿西装的青年身上没有什么异常的气息。
    有问题的是他们身边的女孩。
    六个女孩里,有五个全身缠绕著一股淡淡的粉色雾气。
    那雾气从她们的鼻孔缓缓吐出,又被她们的嘴唇优雅地吸回去。
    循环往復,像是一种活的、正在自动维持的循环。
    只有一个长相最普通、个子最矮的女孩,身上完全没有那种粉色雾气。
    “欲望诅咒。”
    伊文脑子里响起了那个老猎魔人深沉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篝火堆深处飘出来的。
    “圣杯路径下的修士,擅长操控人类的欲望。”
    “其基础能力为欲望掌握,可以隨意操控单个目標內心的欲望。缩小、放大、扭曲、反转……”
    “修士的肉体战斗能力相对薄弱。但他们极其擅长仪式、诅咒、下毒。”
    “通过操控目標的欲望,蒙蔽其理智,从而完成对目標的全面控制。”
    “她们只会感觉自己今天格外开心、格外想留在男伴身边。她们不会察觉自己为什么开心。”
    “和修士的战斗,最好能拉近距离后,一击必杀!他们的肉体和凡人没有太大区別。”
    伴隨著老猎人的经验一起浮现的,还有普利斯遗书上的文字。
    博特·奥尔科特,凤凰兄弟会的社长,亨利·奥尔科特之子,修士学徒。
    霸凌他的乐邦和汤姆森只是用来试探他的工具。
    他真正的目標,是自己身后那位祖先。
    伊文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相当自由的笑容。
    “小畜生。”
    他心中暗道。
    “你已经集齐了一个必死boss的全部buff。”
    “不弄死你。”
    “老子的耗子血都不香了。”
    確认了凤凰兄弟会的具体情况后,伊文没有採取任何行动。
    理由很简单。
    他不会解除诅咒。
    作为一个刚踏进超凡门槛的猎魔人菜鸟,他的战斗能力和生存能力或许已经能拿得出手,但相关的超凡知识和手段还相当贫瘠。
    仪式、解咒、护身符、这些他一样都不会。
    贸然介入一名学徒级修士的诅咒网络,无异於赤手空拳去拆一颗带著定时器的炸弹。
    也就在这时,一个清澈端庄的声音从贵宾通道那头传来。
    “阿卡姆。来多久了?”
    伊文双手还维持著望远镜的姿態,缓缓转过头去。
    艾尔汀就站在贵宾通道的红色丝绒绳后面,隔著这一条窄窄的边界对他微笑。
    她今天换了一身行头。
    深紫色的天鹅绒长大衣搭配米白色的格子呢长裙,颈间的丝巾是同色系的酒红,鬆鬆地系成一个法式蝴蝶结。
    乌黑的长髮没有挽起,自然地垂在肩后,发尾微微捲曲。
    脸上化了淡妆,腮红恰到好处地浮在颧骨上方。
    立体的西方五官搭配略带婴儿肥的脸颊,让她在端庄之外多了一种少女特有的可爱。
    整个人在晨光下显得新鲜、健康、毫无攻击性。
    伊文趁著双手还是望远镜的形態,借著掌心的缝隙迅速扫了一眼。
    艾尔汀,以及她身后那五个隨从。
    每一个都乾乾净净,没有任何超凡气息附著。
    “对我的態度很热情。普通贵族小姐。身边没有一个超凡者。”
    伊文在心里飞速地完成了核对。
    “看来她確实只是被普利斯利用了。”
    “而且这种级別的贵族小姐出门身边连一个超凡者都没有……”
    “看来这超凡者的传承確实不多啊!”
    “並不是说我刚刚成为超凡者,就发现超凡者遍地走了。”
    “嘖!这才算正常世界嘛!”
    他迅速收敛了猎魔形態,金色竖瞳褪回正常的黑色,银白髮丝褪回漆黑。
    然后他放下双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刚到不久。”
    他朝艾尔汀微微頷首。
    艾尔汀的嘴角刚要扬起说点什么。
    一个穿著米色长大衣的中年女性已经从她身后跨了出来。
    那女人穿著一身古板而无可挑剔的米色羊绒大衣,深棕色腰带在腰部勒出乾净的线条。
    金色的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用一支玳瑁髮夹固定。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妆容,鼻樑上架著一副细金丝边的夹鼻眼镜。
    她俯到艾尔汀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伊文的强大的体质让他把每一个音节都接住了。
    “小姐。请不要在公开场合隨便和这种人说话。”
    “这会影响赫斯特家族小姐的品味和形象。”
    伊文心里默默地嘆了一口气。
    “贵族家族的小姐,过得真累啊。”
    这个时代的未婚贵族小姐,是绝对不可能独自一个人外出,更不可能单独和年轻男性同行的。
    一旦传出风声,第二天上流圈的茶话会就会沸腾。
    几乎所有贵族小姐出门,至少有三种“標配”。
    第一:一名端庄体面、已婚的年长女性,担任小姐的“女伴”或“家庭女教师”。
    她的职责是全程监控小姐的言行举止、社交分寸、出入场合。
    並且负责提醒所有靠得过近的年轻男性“保持距离”。
    第二:一名勤快机灵的专属贴身女僕。
    负责小姐的衣服整理、隨身首饰、下午茶器具、起居琐事。
    从早晨梳头到夜里铺床,事无巨细。
    第三:一名忠诚可靠、战斗能力不俗的男性司机兼保鏢。
    负责开车接送,同时承担最后一道安全防线的职责。
    此刻艾尔汀身边一共五个人。
    刚才那位戴夹鼻眼镜的是家庭女教师。
    身边跟著一个长相普通、身材魁梧、脸颊有几粒雀斑的干练女僕。
    她身后是一位身材健壮、肩宽背阔、穿著深黑色男士西装的中年男性。
    这位中年男人的身边还跟著两个年轻保鏢,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那位国字脸的中年男性朝伊文招了招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过来拎行李。一会儿上火车再换衣服。”
    艾尔汀还想说什么,被那位夹鼻眼镜的女教师轻轻拉住了手腕。
    “小姐,时间不早了。”
    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牵著艾尔汀的手,先一步把她带向车站二楼的贵宾候车室。
    艾尔汀回头看了伊文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歉意,然后步伐优雅地离开了。
    “不知道在候车室,有没有我伊傲天装逼打脸,刷好感度的经典桥段?”
    伊文顿时內心充满了期待。
    “是叫荷鲁斯,还是叫基里曼呢?”
    瞬息之间,拔掉剎车片的跳脱思维,甚至已经把两人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