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游突破后,外院的同期弟子,心中多了几分紧迫。
陆升、孟章、张元三人,都变得焦灼起来。
他们三人,各自都鼓著一口气,欲成为林游之后第二人。
特別是张元。
他伏低做小献媚林游后,得了几分甜头。
林游每日都抽出空閒时间,对他指点一二。
他拋弃尊严,成了林游狗腿子,就是为了武道!
因而,他最想证明自己的选择
方夏每日依旧不骄不躁,勤练不輟。
始终守著自己的节奏,苦苦打磨三十六式三阳桩。
每一次呼吸吐纳,每一次筋骨舒展。
都在推著他的桩功进度稳步向前。
这令石縕心中暗赞.......
根骨丙下又如何?
武道之路,走得快不如走得稳!
多少天资卓绝的天才,都栽在了急於求成上。
反倒是方夏这份定力与韧劲,才是武道长盛的根本。
转眼间,过了五日。
这日午后,暑气正盛。
外院弟子大多已撑不住桩功,三三两两躲在树荫下歇脚。
唯有方夏等几个弟子,依旧站桩。
保持著三阳桩姿势,方夏双目微闔,呼吸悠长。
此刻的他,正处在突破的边缘。
周身筋骨持续酸胀,体內有一股温热之气左衝右突,始终找不到宣泄口。
汗水浸透衣衫,可方夏身形依旧纹丝不动,心神尽数沉入体內气机的流转之中。
眉心处,【大器晚成】命格金光愈发温润。
此命格有著“坚韧不拔,必有所成”的特性加持。
即便筋骨撕裂般酸痛,方夏心神始终稳如泰山。
方夏分出一丝心神,內视眉心处的命格,只见金色光芒,正在微微震颤。
【命格:大器晚成。】
【属性:坚韧不拔,必有所成。】
【三阳桩入门(99/100)】
“气沉丹田,以桩引血,以血生气……”
方夏心中默念桩功要诀,缓缓调整呼吸节奏。
吸气时,如长鯨吸水,將天地间微末灵机尽数纳入丹田。
呼气时,如江河奔涌,將积攒的气血尽数引动。
气血顺著三阳桩的经脉路线,缓缓流转。
在方夏某一个呼吸的瞬间,丹田內的气血骤然沸腾!
那股始终如一的壁垒,轰然破碎!
方夏只觉沛然的气血,瞬间从丹田涌出。
顺著经脉流淌至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皮肉、筋骨。
酸胀刺痛的身体,瞬间被充盈感包裹。
周身气血绵绵不绝,之前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
周身肌肤泛起一层温润的淡光,皮肉在气血的滋养下,变得愈发紧实坚韧。
缓缓收功,方夏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落地成雾,带著一丝气血燥热。
缓缓活动四肢,骨骼发出连串脆响。
方夏只觉耳目清明,五感比之前敏锐了数倍。
数十步外树荫下的低声交谈,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方夏以心神之力內视,命格上的金色字跡也发生了变化。
【命格:大器晚成。】
【属性:坚韧不拔,必有所成。】
【三阳桩小成(1/100)】
【淬体境:皮关·牛皮初境】
“终於成功了!”
缓缓收回心神,方夏微微感慨:“这就是三阳桩小成,淬体皮关之妙?”
心中微微感嘆,他终於明白当日林游突破时的感受了!
那不是炫耀,而是打破枷锁新生后的风景,实在是太过美妙了。
“方兄竟然突破了!”
一声惊呼打破了外院的寧静。
孟章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衝到方夏面前,脸上满是震惊与艷羡。
“三阳桩小成,叩开淬体皮关!方兄,你这速度也太快了!”
孟章这一喊,周遭少年都围了上来。
看著方夏周身那层气血之光,眼中满是羡慕。
“二十三天!”
“方夏二十三天就桩功小成了!”
“这还是丙下根骨吗?”
“这速度,堪比乙下根骨了!”
伴隨著议论声,眾人纷纷上前恭贺。
“恭喜方师兄!”
“日后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
方夏淡淡拱手,一一回应,神色没有半分骄矜。
人群外,陆升死死攥紧了拳头,神色复杂。
看著方夏,他冷峻的脸上,有震惊,有不甘,更有一股被点燃的追赶欲。
他是丙上资质,每日苦修不坠,距离突破还差一丝火候。
可方夏这个丙下资质的根骨,竟然先他一步突破了。
“好,很好。”
陆升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方夏,我不会输给你的。”
另一边,张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著风光不已的方夏,他心中妒火中烧,几乎要將理智焚尽。
凭什么?
他拋弃尊严,给林游当狗腿子,换来了指点。
如今桩功距离小成,还至少需要半个月!
可方夏这个同样丙下根骨的人,竟然未满一月就突破了?
还抢在了他前面?凭什么?
.......
就在这时,石縕大步走了过来。
“好!好小子!二十三天三阳桩小成,气血自生,叩开淬体皮关!”
手掌轻探,略一探查后,石縕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许。
“丙下根骨,能有这般成就,全靠你这份定力与悟性!好样的!”
轻拍方夏肩膀,石縕欣慰道:“隨我入內院,拜见寧馆主!
按规矩,桩功小成,入內门修行!馆主会亲自传你呼吸法!”
“多谢石师!”方夏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在眾人艷羡的目光中,方夏跟著石縕,转身朝著內院走去。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张元终於忍不住了。
见眾人皆是称讚方夏,他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哼,突破了又能怎么样?
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一时侥倖罢了。”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张兄,话也不能这么说吧?”一个平日与他交好的少年迟疑道:“方夏毕竟靠自己的本事突破了!”
“本事?”张元嗤笑一声,下巴扬起,带著几分刻薄:“武道之路,光靠苦练有个屁用!
最终看的还是根骨和资源!懂不懂?”
另一个少年好奇地问:“张兄,你常跟內院师兄们走动,他们……真那么不一样?”
张元等的就是这一问,脸上浮现出一丝优越:“幸得林师兄提携,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修炼!
桩功小成?那只是开始!
大户出身的內院师兄,人家直接用丹药积蓄气血,夯实根基!
一瓶上好的淬体药膏,要整整三两银子!
顶咱们几个月饭钱了!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用!”
目光扫过眾人,落在方夏消失的方向,张元语气中满是讥誚:“再看看咱们这位『方师兄』?
一介破落户罢了!
天天大米白饭、馒头稀粥,一月能沾几回荤腥?
以后连瓶药膏都得抠搜著用!
你们觉得,他能走多远?
哼,没有根骨、资源,到头来,还不是要被远远甩开?”
张元一番话说完,周遭陷入了一片死寂。
眾人脸上的羡慕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无奈。
心中苦涩至极。
张元话虽难听,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在这武道世界,根骨天定,资源为王。
底层出身的弟子,光是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又如何去和那些豪门子弟、天资卓绝的天才比?
就连一向看不惯张元的陆升,此刻也没有出口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