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星骸古神灾域腐蚀之力穿透他肉身。
全身骨骼寸寸腐朽粉碎,庞大身躯轰然崩塌。
临死前双拳砸出最后一道土墙。
土墙隆起数丈高,死死拦住潮涌魔物。
蛮坤目眥欲裂,双眼通红。
不再纠结之前阵营矛盾。
手持蛮兽骨斧直衝兽潮深处,斧刃带著破风声砍入骨兽群中。
西侧人族临时防线被数百头骨兽衝破。
温砚正在抢救大批受伤修士,丹药库存即將耗尽。
他额头青筋暴起,却依然在咬牙坚持。
负责镇守西侧的老牌人族星医长老苏清禾。
耗尽毕生本命星丹撒向战场。
星丹化作漫天星辉,短暂净化一片灾域黑雾,给伤员留出撤退时间。
星骸古神一道腐蚀星刺直射人群,速度快如闪电。
苏清禾没有躲闪,以身躯挡在受伤弟子身前。
星刺贯穿她胸口,体內星医本源瞬间腐朽,她的身体开始从伤口处瓦解。
她临终將仅剩的疗伤丹瓶扔给温砚,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
“护住后辈……守住星碎古原。”
身躯化作漫天灰雾消散,温砚抱著药瓶浑身颤抖。
分发丹药的手止不住发抖,眼眶通红。
澜汐催动潮汐寒冰冻结大片骨兽,冰霜蔓延。
將数十头骨兽冻成冰雕。
星骸古神星轨抽打而来,速度快得来不及反应。
澜汐为护住身边两名水族幼崽,硬生生用左臂硬抗腐蚀星轨。
整条手臂当场腐朽发黑,剧痛让她闷哼一声。
只能忍痛自断左臂,寒冰之力大幅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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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惨白,却依然挡在两个幼崽身前。
石岳撑起厚重岩甲顶住正面兽潮,连续承受数十头骨兽撞击。
岩甲布满裂痕,胸口被魔纹利爪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涌出,道基持续腐朽。
他跪倒在地,依旧用身躯堵住缺口,不让一头骨兽通过。
萧萧快速测算战场数据,声音带著哭腔。
像素眼中闪著泪光:
“灾域范围还在扩张!
再拖延半个小时,整片古原所有人道基都会彻底报废!
刑哥你的星辰寂灭被克制,必须另寻破局点!”
陈刑筋斗云踏空衝到星骸古神侧面,天眼神光褪去星光。
转化纯粹龙威空间之力,金色神光切割对方腐烂星轨。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百零八柄千劫银刃组成一柄千劫长矛。
银光流转,配合如意金箍棒迎风暴涨。
三昧真火、九龙神火罩、九转真龙变同时开启。
火焰与龙威交织。
齐天五棍锁定古神头顶三颗陨星眼球,棍身凝聚著全部力量。
他同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过整片战场,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人不分人族万族。
集中所有非星辰属性力量。
轰击古神头顶三颗陨星眼球!那是它本源核心!”
雷翊率先响应,雷霆巨枪捨弃星力只催动纯粹雷霆法则。
枪身缠绕暗金色雷光,直衝古神。
夜漓暗影匕首放弃本命星刃,纯粹暗影之力游走偷袭。
如同黑夜中的毒蛇。
云舒然摒弃星光,调动大地灵气构筑防御屏障。
土黄色的光晕在她手中凝聚。
之前还互相提防的两族修士此刻並肩作战。
蛮族、水族、人族修士背靠背抵挡兽潮。
牺牲者的鲜血浸透整片黑岩高台,在暗紫色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目。
陈刑在持续催动法则的过程中。
忽然感觉自己体內的雷霆、火焰、空间三种法则正在以某种从未有过的方式共振。
像是三条原本独立的河流被强行引向同一个出海口。
在他体內掀起滔天巨浪。
他握紧金箍棒,没有刻意催动任何一招。
只是將那股共振顺著棍身释放——
金箍棒在击中古神第二颗陨星眼球的瞬间。
同时炸开了三种法则的极限融合。
雷霆在空间褶皱中加速。
火焰在摺叠的空间里二次燃烧,三种力量交织成一团毁灭性的风暴。
古神第二颗陨星眼球碎裂。
內部涌出的魔气被瞬间绞碎,化为虚无。
萧萧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惊,数据面板上的数值疯狂跳动:
“刑哥!你的三种法则正在產生共鸣——
雷霆与火焰在空间褶皱中同时燃烧,
破坏力比单独释放强了至少三倍!”
雷翊將雷霆巨枪刺入古神第三颗陨星眼球的侧翼,枪尖雷光炸裂。
夜漓的暗影匕首从另一侧切入裂隙,將魔气引导外泄。
暗紫色的气流从伤口喷涌而出。
蛮坤从正面一拳砸在眼球上。
骨裂声响彻战场,拳头上鲜血淋漓。
三颗陨星眼球同时碎裂,星骸古神的庞大身躯开始从內部崩解。
腐臭星云四散爆开,灾域范围剧烈收缩,如同退潮的海水。
古神的身躯崩塌时,一道暗紫色的光点从它体內飞出。
落入陈刑掌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一枚十二境上位的星核。
內部还有微弱的星光在流转。
边缘缠绕著未散尽的暗紫色魔气。
像是刚熄灭的余烬,尚有余温。
星骸古神崩塌后,裂隙暂时闭合。
边缘不再溢出新的魔气。
战场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风声和伤员的呻吟在迴荡。
蛮坤跪在蛮拓长老消散的位置。
没有哭,拳头砸在地面上,鲜血从指缝渗出。
砸出一个又一个浅坑。
云舒然垂手站立,看著苏清禾消散的方向。
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紧紧握著那柄已经碎裂的星墟玉衡扇。
雷翊收枪,看著裂隙方向。
声音不高:“它还会再开。”
彩星蝶坐在高台边缘,望著裂隙方向。
声音轻轻,带著一丝疲惫:
“下次,它会从哪里出来,我们完全不知道。”
战台上方那道暗紫色的空间裂痕虽然暂时闭合。
但边缘的微弱震感仍然存在。
像是地脉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移动,等待著下一次爆发。
陈刑握拳,感受到体內三种法则的共振余韵——
刚才那一瞬间的共鸣不是偶然,像是触到了某种更深的界限。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跨越,那种感觉既遥远又触手可及。
萧萧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出。
带著一丝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刑哥,裂隙的魔气没有完全消散,只是暂时退回深处。
等它再开的时候,出来的东西可能比今天这头更强。”
陈刑:“我知道。”
他走出高台,云舒然站在苏清禾消散的位置。
转身对陈刑说了一句话,声音平静却沉重:
“星碎古原的战场,现在不是结束。”
陈刑:“嗯。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