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刑哥，你输了？”
陈刑没有抬头，声音平静。
却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嗯，输了一场。”
他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输得不冤。”
窗外，星骸带仍在缓慢旋转，星光在碎片间跳跃。
云海战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已经不在那里了。
但那个人说的那些话，还留在战台的空气里。
而那条私信，还留在陈刑的星巔令里。
看来巔峰挑战赛，该准备的东西，比想像中多一些。
………
夜深，陨穹九院舱室內，陈刑独自盘膝坐在窗边。
他没有开灯，窗外星骸带的光芒透过能量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明灭不定，像是星海在呼吸。
他闭上眼睛，苏晏出扇的动作在脑海中反覆回放——
扇面展开的角度、虚空裂缝出现的时机。
光阴之力蔓延的轨跡，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反覆拆解。
眉心天眼不自觉地睁开，金色神光在黑暗中无声扩散。
火眼金睛同步运转，他开始在意识中重新构建那一战的每一帧。
他不再关注苏晏本身，而是开始观察空间本身。
在那些裂缝出现前后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就像有人在水面投下一颗石子。
他看著那些涟漪扩散、碰撞、消退。
逐渐理解了涟漪的规律。
他的周身开始浮现极淡的空间褶皱，像水面被风吹皱的倒影。
在黑暗中泛起细密的波纹。
窗外进来的星光在经过那些褶皱时发生微弱的偏折。
在舱壁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如同活物般游走。
萧萧弹出的数据面板上。
空间法则参数正在以极不寻常的速度刷新。
数值跳动的频率超过了资料库里的任何记录，红线一路飆升。
萧萧的像素眼睛微微放大，声音压低了。
像是怕惊动什么，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
“空间法则亲和度……从s到sss，正在突破初窥门槛……还在涨。”
陈刑没有听到萧萧的声音。
他的意识沉入了更深的地方——
他看到那些褶皱的源头、轨跡和消退的路径。
开始用自己的意志触碰那些褶皱，试图拨动其中最小的那一根。
像是拨动一根从未被碰过的琴弦。
琴弦微微一颤，一道极细的空间裂缝在他面前无声展开。
边缘泛著幽蓝色的光。
那道裂缝在他面前停留了片刻，像是第一次被成功拨响的弦音。
然后被他自己收束、闭合。
空间法则的领悟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
陈刑体內原本稳固的雷霆法则与火系法则开始同步共振。
五雷决的运转路线自动调整了六次。
每一次调整都在经脉中形成新的迴路。
雷光在他体表凝结成细密的雷纹，如同天然的符文。
他尝试催动天雷决，掌心凝聚的雷光中浮现出极细的紫色纹路——
那是大圆满雷霆法则的显化。
每一道雷光都带著规则本身的重量。
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法则的实体。
他同时催动三昧真火，金红火焰的温度比之前高出一截。
但燃烧的方式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高温焚烧，而是开始主动寻找灵力流动的薄弱点。
像是火焰有了自己的意识，懂得思考。
陈刑缓缓睁开眼，舱室內的空间褶皱已经退去。
但那种感知没有消失——
他现在能感觉到空间本身的质地。
像是能触摸到空气的边界，能感受到每一寸空间的纹理。
萧萧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惊嘆，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声音中带著罕见的郑重。
“刑哥，你的空间法则……已经突破大成了。”
“雷霆法则大圆满、火系法则大圆满，三大法则同时在体內完成升格。”
“你现在再对上苏晏，胜率超过九成。”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
“你连法天象地都还没用过。”
识海深处，三道虚影並肩而立，金光流转。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讚许。
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空间法则，不错，这小子一下就悟了。”
杨戩三尖两刃刀斜指。
声音淡漠却带著温度，天眼中闪过欣慰。
“临战悟道，机缘难得。”
哪吒双手抱胸，混天綾在臂间缠绕，声音乾脆利落。
“那个扇子精再放虚空裂缝，你现在可以直接把裂缝接住。”
“然后原路扔回去。”
陈刑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他直接起身，对舱室內的伙伴们简短交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定。
“你们留在漓溟號上，我单独去一趟星猎墟。24小时內回来。”
他踏上筋斗云，千劫银翼展开的瞬间——
银白色金属在飞行中自行分裂、重组，化作一百零八柄细长的银刃。
每一柄都淬著天雷与三昧真火。
在他周身悬浮成一道旋转的银色光环。
在黑暗的星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密的雷火弧线，如同星环般璀璨。
漓溟號舱內，萧萧的投影站在舷窗边。
看著陈刑消失在星骸带深处，轻声自语。
“空间法则加持下，千劫的操控范围扩大了十倍不止。”
“刑哥现在不用靠近，在数里外就能完成绞杀。”
陈刑双指抵眉心，天眼完全睁开，火眼金睛同步运转。
方圆千里的异兽分布在他视野中清晰浮现，如同俯瞰一幅星图。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空间法则加持下的筋斗云，已经能在短距离內直接跨越虚空。
不再需要飞行轨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