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在编曲这项工作当中,李野更多的是提思路和要求,剩下的都由张小奇来解决。
有原版的编曲对照,又掌握了一定编曲知识的李野,其实早就可以自己完成编曲的工作了。
只不过张小奇实在是好用,他就懒得动太多脑子。
可现在时间明显有些紧迫,他直接演都不演。
“《怒放的生命》和《光明》的结构有点相似,为了增加区別,我觉得可以把吉他的重复段做得更脏,或者加入管乐,爆发起来会更激烈一些,全曲用......”
李野不断地思考,不断地输出,仅用了半个小时,写完了一首歌的编曲。
最关键的是,他明明就是半桶水的水平,有时候用的都是一些很抽象、旁人无法理解的描述。
但偏偏,张小奇几乎挑不出毛病。
“你干嘛?”
张小奇无力地看著李野。
李野再次检查了一番编曲,没看出哪有问题,不明所以:“我看不出哪有问题,张老师,你直接说吧。”
“我讲你条铁!”
张小奇的声音夹杂著几分怨气和几分並不掩饰的嫉妒:“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说?”
今晚的李野,简直陌生到让他感到害怕。
对此,李野只能露出一个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
与此同时,横店。
“咔!”
大鬍子导演喊完之后,带头鼓起掌来,边说道:“恭喜刘淳杀青。”
不一会儿,其他人在迟疑过后,也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掌声。
“你的戏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但因为一些......誒,別的我也不多说,总之我挺看好你的。”
大鬍子导演主动给了刘淳一个拥抱,在他耳边小声地问:“谁给你这部戏的?”
自从砍了刘淳的戏之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除此之外像个没事人一样。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他这个样子著实让人瘮得慌。
圈子就这么大,杨珍珍给刘淳运作来这部戏虽然没有亲自经手,但还是不难打听到的。
万一以后真给刘淳得势了,大鬍子导演可不想受牵连。
对此,刘淳终於有了反应,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没和其他人打招呼,卸完妆换完衣服,便坐上助理的车,回到酒店。
网上真热闹,李野好像要上《歌手》了;曾经和自己差不多的艺人,突然火了起来;顶流小花被爆日赚两百万......
刘淳沉默地看著手机。
不一会儿,经纪人给他打来电话:“杀青了?我帮你找了个戏,戏份虽然不多,但角色还行,你休息两天去试试?”
“好。”
“演员的生涯真的很长,只要你戏好,就总有出头的日子,当下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將来的谈资罢了。”
刘淳没有反应,经纪人嘆了口气:“自己好好想想吧。”
结束通话后,刘淳继续沉默地刷著手机,网上骂他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很多,但仍然有人坚持不懈,也有新的人加入。
他知道,只要李野还活跃在娱乐圈,就会一直这样。
这时,又有人给他电话,是一个陌生来电。
刘淳像是等这个电话很久了,听著手机铃声若有所思,却不急著接听。
等响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手机,划动屏幕。
“刘淳,最近过得怎么样?”
听著那熟悉的变声器,早已做好准备的刘淳,情绪还是有很大的起伏:“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可是对方並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嗤笑一声自顾自地说道:“怎么,还在做著靠演戏翻身的梦吗?”
“你觉得,你的演技真的能好到让导演、资方忽略掉其他干扰?”
“只要李野没退圈,你就永远出不了头。”
“你可不是什么有价值的流量,没人捧你,黑红这条路你走不通。”
“再想想,过去这么久,李野有没有为你说过一句话?明明只需要他......”
听到这里,刘淳嗤笑出声,突然打断道:“杨珍珍,你是繁星的人,为什么对李野有这么大的恨意?”
电话那边停顿了两秒:“我警告你,不要胡乱猜测我的身份......”
刘淳根本不在意她的威胁,又道:“是因为丁妍?李野的婶婶?”
“最后一次,不要再试图打听我的身份。”
对方似乎恼羞成怒,连条件都没谈就掛断了电话。
原本刘淳对这些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杨珍珍的反应,倒是让他得到了答案。
片刻后,他订了明天最早去羊城的机票。
......
次日,中午,李野准备去繁星开工,却在推开家门的时候嚇了一跳,门外站了个人。
看清楚这个人是谁后,李野脱下口罩,眼神平静:“什么事?”
“我之所以直播说那些话,一是因为我对你的嫉妒,二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火了之后不愿意拉我一把。”刘淳的语速很快。
李野只是摇了摇头,走去按了电梯,没有言语。
“这些都是因为一个人的蛊惑,她针对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婶婶。”
李野这才又看向他,道:“是谁?”
“我还有一句话想对你说,真的很对不起。”
刘淳没有回答,眼里露出哀求:“阿野,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过得很痛苦,我在剧组......”
李野不想听这些,只是追问道:“到底是谁?”
“求求你,拉我一把,可以吗?”刘淳只是继续用哀求的眼神望著李野。
原本李野心情还算平静,却因为他这个眼神,开始感到烦躁,话都懒得说了,迈步进入电梯。
怪不得有人说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电梯里,察觉到李野態度的刘淳仍然不愿意放弃:“为什么,明明你只需要一句话,却不愿意帮我?”
电梯一路下降,隨著叮的一声,李野来到了地下车库,这时他才重新看向刘淳。
“现在说这些,已经一点意义没有了,如果你很难受,或许可以想想,我明明只需要一条微博就能让你的处境更加艰难,可我为什么不做?”
闻言,刘淳顿时怔住。
“说吧,是谁。”
“你只需要让外界知道我还是你的朋友,我就告诉你。”
刘淳咬了咬牙,仍不死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提到你半个字。”
李野不再浪费口水,可怜地看了他一眼,走向自己的车子,隨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