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你管这叫报恩?

第五十七章 试试看?


    沈惟强压住体內的戾气,走到少女的身前,
    他伸出手,单手猛地端起少女雪白纤细的下巴,少女被迫从蜷缩的姿態中坐起身来,脖颈微微仰起,露出一张苍白却清丽的脸庞。
    “你说你是顾寒风的女儿......”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
    “他对你很不好吗?你竟要这般一心求死,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
    少女不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看向地面,泪水早已已经乾涸了。
    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泛红,像是哭过许久,可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的神色。
    见她不开口,沈惟更好奇了,於是他继续问道:
    “就算他对你不好,可你娘呢?你的兄弟姐妹呢?他们应该也死在了我的手中,你不......恨我吗?”
    沈惟体內的邪龙煞便瞬间躁动起来,仿佛找到了滋养的养料。
    邪龙煞向来如此,会无限放大宿主的所有欲望与情绪,再以此为食,一点点侵蚀宿主的理智。
    “给老子安静点。”
    沈惟心中怒骂一句,胸口的异样感减轻了些。
    可少女还是不说话。
    “回答我的问题,我会给你痛快。”
    “我现在不需要了......”
    少女的声音很轻,
    “你能离我远一点吗?”
    沈惟挑了挑眉,带著玩味的笑:
    “可我偏不呢。”
    “隨你。”
    这句话让沈惟瞬间语塞,他眼神复杂地看向眼前的少女,明明她才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可为何,会是这般一切都毫不在乎的模样。
    她到底经歷些了什么。
    一时间,他竟有些束手无策。
    面对一个一心求死之人,他的手段、他的威胁,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处著力。
    僵持期间,两人贴得极近,少女身上那股清冽的白梅冷香,顺著夜风缠上他的鼻尖,冷香淡而幽远。
    明明是清冷的气息,却像一簇小火,悄然撩动著他强压在心底的戾气与欲望。
    体內的邪龙煞似乎也被这股气息刺激,躁动得愈发厉害。
    吸收了顾府满门怨气的邪龙煞,此刻的力量早已超出他的掌控,他拼尽全力压制,却只觉得理智在一点点被吞噬,眼底的猩红再次蔓延开来。
    少女看著他急促的喘气、还有那双愈发异样眸子,原本无所谓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別样的情绪。
    “呵呵。”
    少女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沈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气息紊乱,强压著体內的躁动,眼神凶狠地盯著她。
    “你之所以杀了顾府上下,一定是因为我父亲是你的仇人吧。”
    他强压著气息然后继续问,
    “你怎么知道?万一我只是收了你父亲仇人的好处呢?”
    “你的眼神不会骗人,我父亲的仇人可太多了,找他復仇的也太多了,不过......你是第一个成功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惟此刻的眼神变得有些猩红了,浑身的气息变得不对劲。
    “对仇人的女儿產生欲望,你可真是无可救药的人渣。”
    沈惟大口喘著粗气,温热的鼻息直直打在少女那张俏丽清冷的脸蛋上。
    少女不自觉地闭紧了眼眸,长睫毛微微颤抖,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模样竟有几分惹人怜爱。
    虽然嘴上那么说,可在沈惟看来,她这副闭眸顺从的样子,颇有种任君採擷的意味,
    “......你在渴望?”
    少女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没有丝毫躲闪,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反正就要死了,体验一些没经歷过的......似乎也不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脸庞,补充道,“况且,你生得还算顺眼。”
    说完,她便再次闭上了眼眸,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没有丝毫抗拒,也没有丝毫羞涩。
    可过了许久,沈惟都没有多余的动静。
    少女又缓缓睁开双眸,看向眼前神色挣扎的沈惟,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语气冰冷:
    “虚偽。”
    看著少女不屑的表情,沈惟脑海里的那股征服的欲望彻底被点燃。
    “呵,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君子!”
    说完,沈惟也不再忍耐,在欲望的驱使下,他大手用力地撕扯著少女单薄的布料。
    少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眼前为她变得疯狂的男子,嘴角竟又默默地笑了起来,笑容清浅。
    孤寂的顾府庭院中央,皎洁的月光洒下,不著片缕的少女笑靨如花。
    不知为何,看到这抹笑容,沈惟原本混沌疯狂的头脑,竟前所未有的清醒过来。
    体內的邪龙煞也似乎被这抹笑容压制,躁动渐渐平息。
    他鬆开手,站起身。
    他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刚刚的状態实在不对劲。
    他確实不是什么君子,手上沾满了鲜血,也曾被仇恨驱使,可他不想再被这不属於自己的欲望操控了。
    “你说,你是顾寒风的女儿......”
    “我突然觉得,顾寒风死得简直太简单了,太便宜他了。”
    “你知道吗,像你们顾府这些人的贱命,根本不够和顾寒风曾经杀过的人一命抵一命。”
    这次,轮到少女皱起眉头反问他: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你想死......我偏不,我偏偏就要让你活著。”
    “你是傻子吗?”
    少女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顾寒风巴不得我死,你这么做,根本起不到任何报復的作用,反而遂了他的心愿。”
    “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惟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腰间——那里此刻空无一物,
    “你先前那身白衫腰间,繫著一枚玉佩,那枚玉佩的作用,是屏蔽自己的气息,对不对?”
    闻言,少女的眼神终於彻底变了,语气竟也变得有些慌乱。
    “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
    沈惟摆了摆手,
    “顾寒风之所以把这枚玉佩给你,肯定是因为他十分看重你,对吧?你是他最小的女儿,天赋又这么高,他自然没有理由討厌你,更不会巴不得你死。”
    此刻,少女身上的衣物早已褪去,那枚玉佩除了隱藏气息,还有屏蔽修为的作用,自然也隨之消失。
    沈惟神识缓缓扫过,眼前的少女年仅十四、五岁,竟有金丹期的实力,这样的天资不论放在哪里都是堪称逆天的存在。
    “你装出一副一心求死的模样,恐怕就是想降低我的防备,然后趁此机会向我復仇,为顾府满门报仇,是不是?
    “闭嘴。”
    “难道是被我猜对了,恼羞成怒了?”
    “不......你猜错了,我只是觉得你胡说八道令人心烦而已。”
    沈惟只当她是在负隅顽抗,正准备继续追问,却被少女猛地打断。
    “如果,真是你说的那般,我一心求死只是假象,是想趁此机会復仇,那你杀了我,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听到此话,沈惟猛地一怔,脸上的篤定瞬间消散,心底的猜测也开始动摇。
    他忽然想起,方才自己掐住少女脖颈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害怕、任何恐惧的神情,反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微笑,那般真切,那般坦然,是演不出来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惟定了定神,也不再纠结,反而冷静的开口:
    “你不告诉我可以。我会將你带在身边,不论你是真的一心求死还是想藉此復仇,我都不会如你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真相。”
    “呵呵,痴人说梦。”
    沈惟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