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上化著浓妆,看上去美貌成熟,身材在红色旗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丰腴饱满。
观其烟行媚视的气度,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反倒像是刚从某个民国谍战剧里走出来的贵妇人。
“哈哈哈……干得漂亮啊美女,小子,你看到了吧,我们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信使,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大花臂信使发出狂笑,逃窜到红色旗袍女子的身后。
似乎找到一座靠山,他盯著林克的目光里,逐渐显露出几分凶光。
现在红色信件已经到手,他们自然要以多欺少,以报林克杀友之恨。
“柳青青?”
林克一字一顿,叫出了红色旗袍女的名字,脸上表情再也不復轻鬆。
柳青青因为得到了民国七老之一张幼红的灵异拼图,被影响了记忆,导致脑子有些不太好使,性格也变得偏激,属於睚眥必报之人。
说到底就是一个没什么本事脾气还大的復活工具人罢了。
她本身並不难对付,但有这件红色旗袍在,也確实难杀。
柳青青眼皮一跳,脸上的得意笑容收敛,语气里带上几分敌意:“噢?你认得我?看上去还很熟悉的样子……可我並不记得跟你有过接触。”
想到脑子里莫名多出来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她害怕这个男人知道点什么。
林克淡漠道:“接触?不需要,你只需要知道,就算你拿到了信件,也无法送达目的地就行了。”
鬼戏楼这边的沉没成本太大,现在放弃,前功尽弃,倒不如放手一搏。
大不了打破学徒鬼的沉睡状態,放开限制,解决眼前这些人后,立即开启晋升仪式。
大花臂信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肆意嘲讽道:“你以为来的信使就前门这几个人?告诉你,后面也有我们的人。”
话音落下,又有一男一女从荒草丛里钻出来,一个是拿著灵异物品的普通人,一个是气息阴冷的驭鬼者。
几句话的功夫,花衬衫信使的尸体已经迈著僵硬的步伐,来到林克身旁,脸上扬起诡异的微笑,面向柳青青等人。
林克没有说话,和身旁的尸体同时抬起右手,轻轻挥舞。
这一次的袭击目標,只有一个人,那名拥有鬼域的信使。
“谭剑飞,你过来,过来……”
“谭剑飞,你过来……”
“呃……”
双重灵异叠加,名叫谭剑飞的信使甚至来不及抵挡,两行血泪划过脸颊,嘴里只发出一声闷哼,便失去了最后的气息。
只剩下一具尸体,步伐僵硬的走向林克。
“开什么玩笑!谭剑飞是有两只厉鬼的人,竟然被秒杀了!?”
大花臂信使表情惊恐,腿肚子都在打转。
这跟阎王点卯有什么区別?
得到鬼奴,招人鬼手的灵异力量增强了。
它在復甦,林克感觉右臂已经有些不听使唤,必须花费全身心力控制,才能让其停下。
现在正確的做法是,用学徒鬼的灵异让招人鬼手重新恢復平静,中断其復甦进程,才能避免死於厉鬼復甦。
林克没有这么做,他用左手按住右臂,强行让手臂停止挥舞,眼眶里被鲜血盈满,都快要溢出来。
当血泪留下,就是他死於厉鬼復甦之时。
苍白的脸上咧开一个冷漠的笑脸:
“现在三对三,当然,也可以是三对一,被我点名的人,几乎必死,所以……还要继续吗?”
柳青青面色一沉,眼里闪过一丝果决,低喝道:“別管他,我们有四个人,只要有一人把信丟进清音戏院,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不等队友反应,她便踩著高跟鞋转身跑向戏院大楼。
“哼,想逃,问过我的鬼域了么?”
蓝光闪过,林克和身后的两具尸体已经立於戏院大楼门外,面前只剩下柳青青一人。
打掉了拥有鬼域的信使,剩下的人对於林克来说,可以任他拿捏。
刚才的一瞬,那些人都被林克挪移到了大门外。
除了柳青青……
此时她身上的旗袍散发著红光,顏色更加鲜艷欲滴,林克的鬼域也因为红色旗袍的存在,被侵蚀出一个空洞。
红色旗袍灵异强度很高,孟小董的入侵、张洞的抹除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只有两层半鬼眼强度的鬼域,自然无法影响到柳青青。
鬼奴又多一人,他们体內的厉鬼也在復甦,灵异在对抗,不断刺激著招人鬼手復甦。
林克的身上渗出一层层冷汗,他快要压制不住了。
“你快要死了,是阻止不了我的,乖乖让开,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柳青青表情很轻鬆,以为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全是靠著自己的努力。
林克喘著粗气,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柳青青,咬牙道:“我还能再出手一次,要不要赌一把?就赌叠加三层的厉鬼袭击,能不能要你的命!”
柳青青瞧见林克身后两位信使尸体的脸上浮现出的诡异笑容,心中忌惮,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刚才两层叠加的灵异,就已经能无情秒杀一位双鬼驭鬼者。
三层的灵异袭击,她不敢想像会有多恐怖。
柳青青沉吟片刻,依旧不愿就此离去,恳切道:“你应该不是官方的负责人,我们信使送信只是为追求能多活一段时间而已,又不会妨害你什么,何必这么拼著性命来阻止我们?你如果愿意就此离去,我们甚至可以赠送你几件可以保命的灵异物品。”
林克调动学徒鬼的灵异,压制招人鬼手的躁动,语气稍微平復。
他找到了两者的平衡,让招人鬼手隨时可以发动袭击。
“你们鬼邮局信使的死活跟我毫无关係,我只知道,大长市是我的囊中之物,绝不允许鬼戏楼將临现实世界。”
如此荒谬的理由,让柳青青为之一愣,旋即“咯咯咯”的大笑起来。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讥讽道:“呵呵……我还以为你有多么伟大正义的理由,竟然只是为了能在以后爭地盘?你这个野心家,跟我们这群灾星一样的信使也没两样吧?都是那么自私自利!”
“我从未宣扬自己是个高尚的人。”
林克目光停留在那件红色旗袍上,嘴里突然发出沙哑的笑声:
“这件事情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或许能让你暂时摆脱信使的命运。”
柳青青咽下一口唾沫,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