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首付买房开始暴富

第八十五章 韩梅的艰难抉择


    第85章 韩梅的艰难抉择
    韩梅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一天一夜。菸蒂堆满了水晶烟缸的残骸,她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母狼,暴躁、恐惧,又不甘。
    手下几个最核心的心腹被紧急召来,又面色凝重地匆匆离去。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
    长安的孙总已经被正式控制,总部审计和法务的人,已经全面接管长安分公司,开始深挖细查。
    孙总那个亲戚的公司被查封,初步查出的问题资金就超过三百万。
    木齐更甚,帐户冻结,业务停摆,艾山等几名高管被限制离境,配合调查。
    那些与本地开发商、担保公司的猫腻,在陆朝阳带来的专业团队面前几乎无所遁形,大量违规甚至涉嫌违法的证据正在被快速固定。
    “韩总,陆朝阳这次是有备而来,下手太黑了!咱们在西北的根基,怕是要被连根拔起!”一个心腹咬著牙道。
    “总部这是要卸磨杀驴吗?咱们拼死拼活打下北边江山,就因为一点小毛病,就要赶尽杀绝?”另一个愤愤不平。
    “韩姐,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回深镇?那不就是羊入虎口?雷总那个脾气,咱们这些年乾的那些事,能瞒得过他?回去还有好果子吃?”有人开始煽动。
    韩梅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著说话的人:“那你说怎么办?造反吗?带著北边这点人,跟总部对著干?你他妈有几条命?!”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韩梅粗重的喘息声。她何尝没想过最极端的路?
    但她比谁都清楚雷国良的可怕。
    那个男人看似平时放权,似乎对下面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可一旦他决定动手,那绝对是雷霆万钧,不留任何余地。
    西北这点事,恐怕他早就心里有数,这次巡检不过是收网的信號。
    跟雷国良硬碰硬?她韩梅还没疯到那个地步。安家天下是雷国良一手打造的帝国,他的威望、他掌握的资源和底牌,尤其是那深不可测的资金实力,根本不是她一个区域总经理能抗衡的。
    手下这些人,跟著她是因为有肉吃,有钱赚,真要他们跟著造反,去对抗雷国良和整个安家天下体系?她毫不怀疑,只要雷国良一句话,大部分人立刻就会调转枪口。
    可是,就这么回去?交出权力,任由处置?她韩梅玩命拼杀,好不容易打下这片基业,拥有今天的財富和地位,让她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她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韩总,”一直沉默的財务主管,一个一直跟隨她的老会计,缓缓开口,声音乾涩的说道:“或许————还有一条路。”
    韩梅霍地看向他。
    “主动回去,但不是认罪,是请罪。”老会计推了推眼镜:“把所有的责任,都扛下来。
    就说是您御下不严,疏於管理,被下面人蒙蔽,才出了这些紕漏。但您对雷总、对公司的忠心,天地可鑑。
    西北的业绩,是实打实的。您回去,负荆请罪,交出华北区的管理权,但爭取保留一个虚职,或者————拿一笔钱,体面地离开。”
    “交出权力?离开?”韩梅声音嘶哑:“那我这么多年算什么?”
    “韩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会计低声道:“雷总念旧,也重实际。您把姿態放到最低,把所有问题揽到自己身上,保住下面那些具体办事的人,尤其是长安和木齐那些知道內情的关键人物。
    让他们对总部有个交代,也让雷总有个台阶下。然后,您主动提出,愿意交出权力,甚至离开公司,以示悔过。
    这样,雷总既清理了门户,树立了威信,也全了旧情。以他的行事风格,未必会把事情做绝。
    说不定,会给您一笔丰厚的安家费,让您全身而退。”
    韩梅死死盯著老会计,脑中飞快盘算。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退路。姿態足够低,把雷国良捧得足够高,自己承担所有骂名,换取一个相对平稳落地的机会。
    虽然要交出权力和地盘,但至少能保住大部分身家,以及————未来。
    她想起雷国良最后那句话:“说清楚了,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余地————或许这就是他给的余地?一个让她体面退场的台阶?
    剧烈的思想斗爭后,韩梅眼中疯狂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和认命。
    她挥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老会计。
    “照你说的办。”她的声音疲惫而空洞:“你去准备,把能抹平的儘量抹平,不能抹平的————准备好说辞。该保的人,儘量保。该我扛的,我扛。”
    “是,韩总。”老会计躬身退出。
    韩梅独自坐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中,看著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曾几何时,她以为这片灯火中,有很大一片是属於她韩梅的。
    现在才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个远在深镇的男人的意志之上。他给你,你才有。他收回,你就一无所有。
    她拿起手机,找到雷国良的號码,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简讯。没有辩解,只有请罪和悔过。承认自己辜负信任,管理失职,恳请回深镇当面请罪,接受任何处理。
    简讯发出,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就在韩梅发出请罪简讯的同时,陆朝阳和计梵音已经结束了在木齐最紧张的工作,將后续事宜移交给了紧急赶来的总部专项工作组,踏上了返程的飞机。
    头等舱里,气氛依然凝重。计梵音看著窗外翻滚的云海,心情复杂。这次巡检,比她预想的更深入,也更残酷。
    她看到了一个区域王国,如何在失控中滋生腐败,也看到了雷国良清理门户的果断与无情。
    “计总监,这次辛苦你了。”旁边的陆朝阳忽然开口,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韩梅那边,刚刚发了请罪简讯给雷总。”
    计梵音並不意外:“她是个聪明人,知道硬扛没有出路。”
    “聪明反被聪明误。”陆朝阳淡淡道:“她若早些收敛,何至於此。西北的事,触碰到红线了。雷总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损公肥私和內外勾结。”
    “华北区————以后怎么办?”计梵音问。
    “华北区业绩基础好,团队底子还在,只是上层烂了。”陆朝阳调整了一下座椅:“总部会空降新的管理班子过去,彻底整顿。
    长安和木齐的问题人物,该清的清,该送的送。业务不会停,甚至会因为刮骨疗毒,发展得更健康。只是韩梅的时代,过去了。”
    他看向计梵音:“这次你也看到了,权力需要制衡,野心需要笼头。雷总对苏总和沈总,想必会有新的考量。”
    计梵音默然。她当然明白,韩梅的倒台,不仅是惩戒,更是震慑。是做给苏晚晴和沈墨看的。
    无论她们有多大的功劳,多强的能力,一旦越界,这就是下场。
    飞机降落在深镇宝安机场时,已是华灯初上。雷国良没有派人来接,只有公司的车將她们分別送回家。
    计梵音知道,真正的风暴眼,在总部,在雷国良那里。而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次巡检带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