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马本来为自己今天抢到了一个好地方,正沾沾自喜呢。
结果还有另一波来的比较晚的人,没占到位置看上了他这里的地方。
起初对方也没有上来就驱赶他们要抢地盘,就在边上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凿冰。
那伙人来了后开始还很客气过来散烟。
但是后面凿冰的时候却越来越近,连生火都抢他们的杂草。
这他就看不下去了,於是就带著小弟过去理论,然后说著说著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怎么的就打起来了。
“次奥,谁……”
楚二正打算摇人打回去,但是没想到对面下死手,盖上衣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甚至还把自己按在地上专门捂住嘴打的。
“哼……嗯……啊!”
单耀文打一拳,冰面上的楚二就发出一丝声音,只不过嘴巴被石樟捂住了,整个人说不出话只能哼唧。
“他妈的,被打还有节奏感了。”石樟看著单耀文打一下楚二就哼一下,顿时乐了。
单耀文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挥拳。
他也没下死手,全是朝著身上不致命的位置来的,反正打这一顿,这傢伙会在床上趟几天,但是不会出啥大问题。
另一边的李报国真的不想再劝了,这些人为了点烧火的杂草都能吵起来,吵著吵著就动手,然后还摇人。
要不是怕出人命,他现在只想回家烤火嗑瓜子听收音机。
不止是他,边上其他党员也一样,自己一天啥事没干,净在这儿劝架了。
“支书,前面又有人打起来了。”
听到有人来报信,李报国摆了摆手,“隨他们去吧,老子不伺候了,回家吧。”
“支书,这就不管了?出点事咋办?”
“管他们呢,出事了自己活该,反正我们来了一趟,对上面也有个交代,你看別的村村委,一个都没来。”
“也是。”
李报国本不想管的,但是出去回家的时候看到那群打人的里面居然还有单耀文在,然后看著那群人周围其他人是楚二的人后,立马就明白了这场爭斗谁搞出来的。
至於那个被蒙著脑袋打的,除了楚二还能是谁?
“这混小子真的是报仇不隔夜。”暗笑了一声,李报国就当没看见,直接走了。
对於楚二被打,他是挺乐意的,就该有人出来教训一下这王八蛋。
拿举报当家常便饭,谁乐意理他。
“这不管管?”其他人看到后没认出楚二,还是有点责任心的,出言问了一嘴。
李报国摇了摇头,“那是楚二那群人,管他们干嘛。”
村委其他人本来还想管管的,但是一听到是楚二,当即像没看到一样,他们也乐意看到楚二被打,村委谁没被他举报过?
去村委举报村民、去镇上举报村委,这都是楚二的常规操作。
但凡有一点不如意,就去镇上举报他们村委不作为、不管人民的死活。
赌钱赌输了去举报,和老婆吵架了也去举报,甚至家里没吃的了也去举报村委,这种人就该让人收拾一顿。
他们没注意到单耀文,但是知道被打的是楚二,一个个的都心照不宣地走开了。
单耀文打人的时候时刻注意著周围的动静,別等其他人不打了就他们打得兴起,到时候要被围殴。
周围倒是越打越厉害,甚至牵扯来了更多的人,不过单耀文倒是看到了岸上的支书。
看到支书不管,他更兴奋了,照著楚二的肚子又是两脚。
“走。”
踹了两脚,单耀文就拉著石樟闪人了。
“咋不继续打?”石樟还有些意犹未尽。
“喏。”单耀文示意了一下岸上的支书等人。
“怕啥,支书要管早管了。”
“你傻啊,没看到就算了,看到了你还打,那不是挑战支书的权威吗?人家不管那是人家的事,你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还打,不把支书放在眼里?”
石樟没听明白单耀文说的啥,但是他知道听单耀文的没错。
单耀文把楚二混著打了一顿,溜了后和支书打了声招呼。
支书走后,单耀文觉得嘴巴没啥滋味,准备回去抓点瓜子来边嗑边看。
结果突然听到一阵比刚刚更大的爭吵声。
不是楚二那堆人那里传来的,而是中间,三道湖的正中间那块。
“这是我先抓到的鱼。”
“放屁,这是我从洞里用抄网抄出来的,这是我的。”
“去你娘的,这是我先抓住的,就是我的。”
“你再在这儿胡搅蛮缠,老子揍你信不信?”
“滚,再废话我连你全家一块儿打。”
“……”
起初单耀文听到了些爭吵的原因,是因为一条二十多斤的大草鱼归属问题吵起来的。
到后面,男的开始推搡,女的指著对面鼻子问候亲属。
双方的对位倒是挺整齐的。
“你踏马青天白日找男人,还滚草垛,別以为人不知道……”
“你娘当初生不出儿子,睡了十七八个才生出你个杂种……”
老爷们儿要脸,基本上吵吵两句都是直接动手,但是妇女们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开骂全范围攻击。
而且他们这边的妇女也剽悍,吵架动手一点不输给老爷们儿。
单耀文就看到吵著吵著两个妇女直接上手开打了。
而且不是隨便打打,那是真的下死手,扯著头髮就像是要把对面头皮给她一起扯下来一样,扇耳光、扯裤子、猛击胸部都是常用招数。
单耀文只觉得眼睛不够看。
楚二这边还没打完,湖中间两家人又干上了,另一边还有人趁著別人看打架的空档偷鱼被抓住打起来的。
总之,支书一走,大家好像得到信號一样,之前还有所克制,生怕被支书抓到。
但是现在嘛。
都放飞了自我。
尤其是双方本来就是一大家子一起来捞鱼的,一大家子的亲戚熟人也多,加上几乎一个村子都在这里来捞鱼,呼朋唤友之下,中间那里的人越聚越多。
不过也正是因为一个村子的,拐弯抹角都能扯上关係,周围人熟悉的都在劝,所以男的倒是没机会动手,都有人拉著的。
毕竟男的动起手来,那就真的是能打死几个人。
单耀文本以为这事就到这里为止了,打不起来了,毕竟男的不打,那些打架的妇女也被分开了。
但是就在推推搡搡中,一个人不小心掉到了凿开的冰洞里。
“草擬娘的,玩阴的是吧,给我打!把他们也给我按到冰窟窿里洗个澡。”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接下来就是乱战,报仇的、偷鱼的、抢东西的,真正有事的两家人打其实也就那几个人打,只不过周围来了不少人,这一打就牵扯进来了不少人,加上其他浑水摸鱼的,差不多把小半个中间区域的人都扯进去了。
“过癮啊。”
单耀文在岸边看得直拍大腿。
不过打架的两家人很快分开了,一个是因为打架的那条『二十来斤的草鱼』不见了,另外就是好几个人被推下去洗了个冷水澡清醒了不少。
“文哥,你看楚二。”石樟拉了一把单耀文,指了指楚二:“那条鱼好像到他手上了。”
单耀文一看,还真是。
楚二正鬼鬼祟祟抱著条大鱼往外跑呢。
这能让你得逞?
於是清了清嗓子,卯足了劲喊了一声:
“臥槽!楚二手里这条草鱼起码二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