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临黑市，见角都（两章合一）
大衍。
王宫御书房內，烛火通明。檀香裊裊间，十余位內阁影分身正伏案疾书，狼毫在奏摺上挥洒如飞，墨跡未乾的新批被侍从接连取走，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
而一旁，东方昴的本体斜倚在华贵圈椅中，一脸的慵懒，指尖閒閒拨弄著青瓷茶盏。
热腾的茶烟氤氳间，他下意识地抬眸望向窗外。
昏暗的天色意示著某个时刻的到来，让他不由得抚了抚那这段时间以来，不停连轴转的侧腰处，唇角微抽，低嘆一声。
“唉...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啊...”
他敛眸起身，袖袍轻拂，准备回去面对那场避无可避的黑暗动乱。
但突然。
“篤、篤。”
御书房外传来两声轻叩，沉稳而克制。
东方昴眸光微动，抬袖一挥，嗓音低沉。
“进。”
“稟王上，木叶来信！”
一名黑衣夜行司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烫著火漆印的信函“木叶？”
东方昴眉梢微挑，指尖一挑，信笺便落入掌心。
他展开细览，不过片刻，眼底便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指尖轻敲案几，略作沉吟，隨即抬眸下令。
“传令礼部，让他们替孤回信，告诉猿飞日斩，他的条件，孤允了，不过，钱財、苦无手里剑之类的东西就免了，通通换成兵粮丸、忍鎧，以及能够附著查克拉性子的忍具。”
猿飞日斩为何不惜放低姿態主动求和，东方昴心中自是瞭然。
儘管信函中要求他撤销针对木叶的所有悬赏令，但他清楚，这背后多半与漩涡玖辛奈脱不了干係。
不过，东方昴倒也乐得顺水推舟。
当初发布悬赏，除了为奈良鹿角討个说法外，更多的不过是想要噁心木叶。
如今奈良鹿角已死，木叶又主动服软，愿意为悬赏鹿真一事作出赔偿，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反正黑市里头，角都他已经是看上了，打算纳入摩下。
剩下的，都是一些臭鱼烂虾，东方昴也不认为他们能够对木叶造成什么破坏，索性便就此作罢。
“遵命！”
夜行司抱拳领命，正欲转身离去，却又被东方昴抬手唤住。
“等下，去礼部传令时，顺道將鹿真唤来。”
“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鹿真便已匆匆赶至御书房。他整了整衣冠，在殿门外稍作停顿，待气息平稳后，方才迈步入內。
“臣参见王上。”
鹿真躬身行礼，衣袖垂落如流云。
“王上躬安否？
“6
东方昂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笑道。
“孤安，起来吧。”
待鹿真站定，东方昴从案头取过一封信函，递了过去。
“奈良鹿角的悬赏，有人完成了。你且看看。”
鹿真闻言一怔，双手接过信笺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
待他逐字读完，神色几经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臣......谢王上为臣私事劳心。”他深深一揖，声音微哑。
东方昴冷哼一声。
“当街刺杀我朝重臣，岂是私事？木叶这般目中无人，孤若不还以顏色，岂不让外人以为我大衍可欺？”
说著翻袖执起茶壶，清亮的茶汤注入盏中，泛起阵阵幽香。
东方昴將茶盏推向案前，鹿真却不敢造次，连忙双手捧接。
“臣，谢王上赐茶。”
“你啊，就是太过拘礼。”东方昴摇头失笑。
“私下相处，你何必如此？”
显然，东方昴就没有把周围那些自己的影分身內阁阁老当人。
而鹿真却是捧著茶盏，神色肃然。
“正因臣执掌礼部，更当以身作则。”
东方昴哑然。
“你倒是有几分腐儒的特质。”
然而鹿真对此並未回应，只是什么淡淡地抿了一口杯中茶。
意思很明显，任你东方大王怎么说，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逾越！
“行了，说正事。”
东方昴见状，也是摇了摇头，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掰扯，接著道。
“这一次完成悬赏的人，挺不错的，孤要去黑市会一会他，孤不在这段时间，便由医部尚书千手纲手监国了，你需要尽心辅佐！”
东方昴自然不会破坏自己定下的那，內廷不得干政的铁律，但他让医部尚书监国，自然就不在这项规矩之內了。
而那鹿真一听，也是顿时傻眼，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王上不可啊...
他双眸圆瞪的看向东方昴，下意识的想要劝诫，让君主不要以身犯险。
然而东方昂则是直接摆了摆手。
“行了，孤意已决，此事就此定下。”
东方昴广袖一拂，案上茶盏纹丝未动，帝王威仪却已扑面而来。
“是...”
见东方昴这幅样子，鹿真也是只能无奈应下。
毕竟东方昴乃开国之主，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不是他人能够干涉的。
再者，东方昴当初在开国大典上展现出的，那宛如神跡一般的金遁，也是让鹿真对其同样有著近乎狂热的信心，认为除了五影之外，忍界再无人能够威胁东方昴。
这也是他反对並不怎么激烈的缘故。
火之国黑市，昏暗的甬道內。
角都的身影缓缓显现，左手提著一个渗血的麻布包裹，右手拽著铁链，末端拴著五个满脸泪痕的孩童，一共三男二女，约莫四五岁的年纪，衣领上都绣著奈良一族的族徽。
“哗啦——！”
铁链拖地的声响引得周围赏金猎人纷纷侧目。
贪婪的目光在血跡未乾的包裹和啜泣的孩童之间来回游移。
角都冷哼一声，对那些窥视者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悬赏柜檯。
“验货。”
他將包裹重重砸在檯面上，暗红的血渍顿时在木质台面晕开。铁链一抖，五个孩童踉蹌著跌作一团。
未等柜檯人员反应，黑市主管已匆匆赶来，褶皱的老脸堆满諂笑。
“恭喜你，完成了委託，不过由於这项悬赏的金额数目过大，已经不是我们黑市能够全权受理的了，与你对接的人现在已经在房间內等候，请跟我来，他们会检验你的战利品，並支付给你相应的赏金！”
角都缝合线下的嘴角扯出冷笑，拽著铁链大步流星跟了上去。
跟隨著主管来到了行廊內最后的一间房间处，角都略作迟疑，便是拔腿迈进，但那主管却是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隨著身后房门“咔嗒“一声闭合，让他那墨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房间四角的阴影中，十余名夜行司精锐如鬼魅般静立。
他们身著黑色劲装，冰冷的眸子投射出机械般的杀意，仿佛一群没有生命的杀戮傀儡。
而在房间中央的案几后，端坐著一位头戴玄玉冠冕的男子。
身著极具大衍特色的青衫的道袍，俊美如玉的面容带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其明明只是慵懒地倚靠在太师椅上，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凝滯，一股令人窒息的王道威压缓缓的蔓延开来。
角都不自觉地绷紧了全身肌肉，五颗心臟在胸腔內疯狂跳动，面罩下的呼吸变得粗重，那些黑色的缝合线在皮肤下不安地蠕动。
“呵呵，角都对吧，来，坐。”
原本东方昴还只是略有猜测，但在见到本人之后，眼底顿时闪过一抹瞭然之色，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摆手示意对方就坐。
角都墨绿的瞳孔骤然收缩，面罩下的麵皮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对方竟能一口道破他的身份？
但转念一想，自己平日里行事也並不算低调，这能够支付一亿两赏金的金主，能够调查出他的情报也不意外。
他定了定神，在案前正襟跪坐。
角都闻言，顿时面色一怔。
但转念一想，他平日里行事也並不算低调，这能够支付一亿两赏金的金主，能够调查出他的情报也不意外。
定了定神，角都来到案桌前，將那个渗血的包裹轻轻放下。
“这是这一次悬赏目標的脑袋，你查验一下。”
或许是碍於东方昴身上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影响，角都向来冷硬的声线竟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那些常年游走於生死边缘的本能，此刻正疯狂警示著眼前之人的危险。
东方昴指尖轻抬，向身侧的夜行司递了个眼色。
那名夜行司立即上前，苍白的手指缓缓解开染血的布包。隨著最后一层麻布掀开“咚“的一声闷响，奈良鹿角的头颅滚落在案几上。
披头散髮的头颅上，那张扭曲的面容仍凝固著临死前的惊骇，瞪大的瞳孔里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角都的面容在阴影中微微蠕动，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
而端坐上首的东方昴，则若有所思地凝视著这颗头颅，隨后微微頷首。
“不错，我曾在谈判会议上见过，这確实是奈良鹿角的头颅，这项委託，你完成了。”
角都闻言先是一喜，隨即浑身剧震。
麵皮不自主地抽搐起来，五颗心臟同时漏跳一拍。
“谈判会议”这个关键词让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你...你是...”
东方昴嘴角顿时咧开了一抹令角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弧度。
“我叫东方昴，或者你也可以称我为...衍王。”
听到这，角都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消失，他浑身的肌肉开始绷紧，体內查克拉悄无声息的开始运转。
虽然一亿两的悬赏很多，但他並不认为如今忍界高高在上的衍王会为此亲自来与他对接。
对方此次前来，肯定另有图谋，这让角都心中生出一丝警觉。
“別紧张，我东方昴向来以诚信为本。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在各国商人中的口碑还算不错，所以对你並无恶意。你应得的赏金，我一分都不会少给。”
东方昴自然看得出角都的戒备。这些常年游走於生死之间的赏金猎人，疑心向来极重。因此，他也懒得绕弯子，索性开门见山。
角都平时接任务时，没少与各路商人打交道，此刻听东方昴这么说，倒也明白他所言非虚，紧绷的心神稍稍放鬆。但隨即，一股疑惑又浮上心头。
“那不知衍王此次亲自前来，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东方昴並未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为他斟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角都略显拘谨地接过。
茶香氤氳间，东方昴才再度开口。
“我看过你的资料，发现你对金钱有种独特的执念，精打细算，很符合我对財政尚书的標准。怎么样，可有兴趣来我麾下，替我管理大衍之財？”
东方昴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如今大衍的財政尚书虽由鹿真兼任，但他的精力终究有限，鹿真也不时向他抱怨力不从心，希望他能儘早挑选一位財政尚书，分担自己的担子。
而角都在后来那晓组织內表现出的那种对每一分钱都铁必较的执著，以及对財政事务极端负责的態度，在东方昴看来，正是接替鹿真，执掌大衍財政的最佳人选。
正捧著茶杯准备喝茶的角都闻言一愣，没想到东方昴此行的自的竟是招揽自己。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想要拒绝。
毕竟自从叛逃瀧隱村后，他早已习惯了以赏金猎人的身份自由来去，无拘无束的生活，哪里愿意居於人下？
然而，东方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跳骤然一滯。
他虽未详细了解过大衍的官制，不清楚財部尚书究竟意味著什么，但有一点他听得明明白白.
东方昴这是要让他执掌整个大衍的財政大权！
光是悬赏就能隨手掏出数亿两，那整个大衍的国库该是何等惊人的规模？
一想到那近乎无穷无尽的財富將展现在自己面前，任他调配支配角都那常年阴鬱的面容竟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晕。胸腔內，五颗心臟不爭气地“咚咚”
狂跳。
角都此刻几乎要脱口而出答应下来。
执掌一国的財政大权，这诱惑实在太过致命！
可就在他即將开口的瞬间，却猛地剎住了话头。
他突然意识到，从进门到现在，自己与东方昴不过交谈了几句话而已。
若是这般轻易就应下效忠，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