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魔杖,黑板上的粉笔自动写下了今天的主题:悬浮咒——wingardium leviosa。
“悬浮咒是你们在霍格沃茨学习的第一个实用咒语,也是许多高级咒语的基础。”
弗立维教授用魔杖轻轻一点,讲台上的一根羽毛飘了起来,在空中优雅地上下浮动。
“这个咒语的关键在於手腕的动作——一挥一抖——以及清晰的发音,来,跟我念: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全班齐声重复,但发音五花八门。
“是勒维奥——萨!”弗立维教授强调,“来,再试一次!”
几次练习后,他让同学们两人一组,尝试用魔杖让桌上的羽毛飘起来。
伊恩和西弗勒斯自然成了一组。
凯文左右看看,见亚里斯已经在低头钻研笔记,只好转头和邻座一个圆脸的赫奇帕奇男孩搭话。
“先试试?”伊恩从桌上拿起羽毛,放在两人中间。
西弗勒斯点点头,抽出魔杖。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他清晰而平稳地念道,手腕轻轻一抖。
羽毛颤动了一下,边缘微微捲起,但没能离开桌面。
“发音很准,”伊恩说,“但手势欠缺了一点。”
西弗勒斯没说话,但再次挥动魔杖时调整了动作。
羽毛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离桌面三英寸,悬停了几秒,然后轻轻落下。
“成了。”西弗勒斯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漂亮!”伊恩赞道,然后自己也抽出魔杖,“轮到我试试。”
他盯著那片白色羽毛,手腕一扬,甚至没刻意去想咒语发音:“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嗖”地窜上半空,轻盈地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稳稳地悬浮在齐眉的高度,纹丝不动。
“哦!太棒了!”弗立维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桌边,拍著小手,“完美的第一次尝试!斯莱特林加五分!注意看,同学们,博克先生的魔杖动作非常標准,而且他的意念很集中!”
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羡慕,也有人不服气。
“只是运气好。”前排有个斯莱特林男生低声咕噥,但伊恩没在意。
“到我了!”凯文在过道另一边跃跃欲试,他对面的赫奇帕奇男孩紧张地点点头。
凯文深吸一口气,魔杖一挥:“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呼”地冲了上去,速度快得嚇人,直直撞上天花板,黏在了上面。
“噢!”弗立维教授叫道,“力量控制,沃克先生,关键是控制!想法是好的,但太猛了,试试温柔一点,想像你托著一片雪花。”
凯文挠挠头,嘿嘿笑了。
那个赫奇帕奇男孩也笑起来,气氛轻鬆不少。
另一边,亚里斯眉头紧锁,一次又一次地挥动魔杖,嘴里重复著咒语要点,但羽毛只是顽固地在桌上打转,死活不肯完全离地。
最后一次,羽毛终於颤巍巍地飘了起来,离桌面两英寸,但亚里斯手一抖,它又掉了回去。
“就差一点,”他对面的赫奇帕奇女孩小声鼓励,“你手腕太僵硬了。”
亚里斯点点头,没说话,盯著自己的手,似乎在分析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伊恩看了他一眼,突然低声对西弗勒斯说:“他的动作没有完全和咒语同步。”
西弗勒斯顺著伊恩的目光瞥了一眼亚里斯,不多时,他“嗯”了一声,没有进一步评价的意思。
伊恩也不在意,回头继续练习。
在弗立维教授耐心地个別指导和亚里斯自己近乎执拗的反覆调整下,临近下课时,亚里斯的羽毛终於飘起来,並悬停了三秒。
坐在他对面的赫奇帕奇女孩小小地“呀”了一声,鼓起掌来。
亚里斯紧绷的肩膀鬆懈了一瞬,然后迅速收敛,只是微微頷首,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什么。
弗立维教授高兴地表扬了他的坚持,也给赫奇帕奇加了三分。
下课后,亚里斯收拾东西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伊恩和西弗勒斯走出教室时,他已经抱著那本厚厚的旧书,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了。
“他真能憋著不说话。”凯文凑过来,咂咂嘴,“换了是我,成功了肯定要跳起来。”
“每个人方式不同。”伊恩说,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似乎还在回想刚才课堂上的细节,眼神有些放空。
四人隨著人流走出教室。
“下节课是什么?”凯文问。
“魔法史。”伊恩答道。
“希望我能撑住不在宾斯教授的课上睡著。”
魔法史教室在城堡二楼,幽灵宾斯教授用他那单调乏味、毫无起伏的嗓音,开始讲述妖精叛乱的具体年份和条款。
不出十分钟,凯文的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最终完全倒在摊开的《魔法史》课本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伊恩用胳膊肘碰了他几下都没反应,只好作罢。
他自己也听得昏昏欲睡,撑著下巴,目光在教室天花板的纹路上游移,心里盘算著午饭会有什么,以及下午的草药课。
旁边的西弗勒斯坐得笔直,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留下细密整齐的字跡,记录著宾斯教授提到的每一个名字和日期,偶尔会停顿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关联。
另一边,亚里斯同样专注,但他更多时候是在看自己带来的那本边角磨损的书,时不时抬头对照一下宾斯教授讲的內容,然后在书的空白处写下注释,速度快得惊人。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宾斯教授直接穿过黑板消失了,凯文被铃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擦著口水。
伊恩长长呼出一口气,折磨终於结束了。
午餐时气氛轻鬆了些。
“西弗勒斯!伊恩!”
清脆的声音传来,莉莉快步走了过来,她红色的长髮在肩头跳跃,翠绿的眼睛里带著明亮的笑意,怀里还抱著几本书,显然是刚下课就直接过来了。
几个附近的斯莱特林学生投来或好奇或略带审视的目光,莉莉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並不在意。
她在长桌对面,西弗勒斯斜前方的空位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將书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