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步,林清雪深知已然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玄天宗可是近些年才崛起的!
究其原因,便是只有顾长风这一位宗主是大乘。
后续,自己也晋级了大乘,才得以让玄天宗直接跨越成为顶流宗门。
可是现在?
自己估摸著是回不去了。
宗主也被自己宰了。
玄天宗基本是等於毁了。
林清雪也没有心思去追究所谓对错。
此时此刻,若是可以,林清雪都准备让“域外天魔”把自己吞了完事,自己也懒得活了。
事情都做到这一步,林清雪现在即便可以自己行走,出去撂下一句。
我是被域外天魔操控了,不是我做的。
估摸著都没人相信。
与此同时,林清雪则是神色平静的走到了宗主刚刚暴毙的地方。
这一次,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戒指,而是如同真的boss死去那般,爆了一地东西。
其中,还有两道闪著金光。
【哇!金色传说!】
林清雪机械地弯下腰,將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
除了一些极品丹药和法宝外,那两件金色物品尤为引人注目。
一件是一柄泛著紫色雷光的小剑,名为【破魔剑】,显然是刚才顾长风没来得及用的底牌。
而另一件,则是一方刻著狰狞兽首的印璽。
【物品:鸿运印(特殊道具)】
【备註:手持此印,可亲自前往赵家开启仪式。】
看到物品描述的瞬间,姜明眉毛一挑。
“居然和赵家有关?”
“这老登早就被赵家收买了?或者是……这就是他和赵家的交易?”
看到了这里,姜明对於这一个游戏公司也是越发的看好。
本来以为只是单纯的女频脑残剧情,没想到居然还带了一点脑子,埋了这种暗线。
这游戏公司著实有点意思。
本来就是一个特效、动作拉满的爽游,现在若是还具备足够深度的剧情。
这岂不是直接奔著拿奖去的?
果然,不愧是我姜明看中的年度最佳!
“既然如此,那下一站就明確了。”
“还是要去一趟赵家送温暖。”
做出决定,林清雪便径直朝著宗门外走去。
毕竟,就目前而言,还不知道杀人太多会不会影响后续剧情。
就如同金庸等游戏,可都是有著道德值的。
这也关係到了自己能够走什么路线。
虽说,这爽游的自由度很高,但是耐不住別人不给任务啊!
此时的大殿外,无数玄天宗弟子看著那个手持魂幡、背影染血的大师姐要离开,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开玩笑!
曾经的温柔大师姐儼然成了一个煞星。
谁拦杀谁,都已经死了一个堂主,一个峰主。
现在,更是连宗主都被宰了,谁还敢去送死?
然而。
就在林清雪刚刚踏出宗门大阵,走出去不到一百里。
原本已经放晴的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一只手!
一只大到无边无际,仿佛能遮蔽整个苍穹的乾枯巨手,从九天之上缓缓探下。
那巨手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林清雪这个大乘期修士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蚁。
下一刻,巨手按下。
轰——!
一股巨大的衝击波將刚刚踏出山门的林清雪直接掀飞了出去。
下一刻,林清雪往后一看。
没了。
全都没了。
原本巍峨耸立的玄天宗,那绵延千里的九座主峰,那云雾繚绕的亭台楼阁……
此刻,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的五指掌印。
所有的弟子,所有的长老,连同那数千年的基业,都在这一掌之下,化为了齏粉。
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直接將姜明给整懵了。
不是?
啥意思?
这游戏难不成还是个肉鸽游戏?
强制抹掉上一个地图,不让人进去?
就在姜明心中满是疑惑的时候,一个成就骤然弹了出来。
【成就解锁:粗鄙莽夫】
【线索丟失1次】
哦豁!
完蛋了!
这个成就一出来,姜明又不傻,自然知道自己的完美结局基本是没了。
“麻了,我还没存档啊!!要重打一次吗?”
……
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各种声音,林清雪却少有的没有被吸引注意力。
看著地上那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掌印,林清雪久久没回过神来。
没了!
她的家就这么没了!
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就这么没了。
自己的师弟师妹,自己的老师,乃至於宗主都没了。
难不成,我是什么天煞孤星吗?
明明天魔还没动手啊!
为什么,玄天宗直接就没了?
只是,为何我並没有那么伤心……
每当林清雪回忆起一些往事。
只会想起那无限制向自己索取的师弟师妹!
只会想起不停针对自己的堂主,峰主!
只会想起把自己当成牛马使唤,还不给自己任何资源的宗主!
全宗上下,自从赵琳琳来了之后,便一个关心自己的都没有。
哪怕是一句关心的言语,林清雪都不曾听人说过。
就在此时,突然间……
林清雪的脑海骤然出现了一个响亮的妇人声音。
【可以吃饭了!!】
【好!现在下去了!!算了,先去吃饭,晚点再写写评价吧!】
……
下一刻,那种如影隨形的窥视感和操控感,竟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清雪下意识地抬了抬手,五指张开,又用力握紧。
能动了!
真的能动了!
若是换做半个时辰前,重获自由的林清雪定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
她站在荒原之上,一身青裙早已被鲜血染红,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杆散发著滔天魔气的万魂幡。
而在她身后,那个曾经屹立了数千年的玄天宗,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巴掌印。
风一吹,扬起漫天尘土,连一丝断壁残垣都没剩下。
“呵……”
林清雪想笑,却发现嘴角有些僵硬,想哭,眼眶里却乾涩得没有一滴泪水。
她本以为自己会悲痛欲绝,毕竟那是养育了她二十年的宗门。
可当她真正面对这一片废墟时,內心深处涌上来的,竟然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诡异的……轻鬆?
一想到此处,林清雪自嘲一笑。
“是啊,真好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