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兵法坛开始成仙作祖

第88章 末考结束(4k)


    刚要跃下。
    一团黑雾乍起,电光火石之间,撞在了古洪胸前。
    噗!
    古洪猝不及防,口吐鲜血,倒飞回院中,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许潜摇动魂幡將黑雾收回。
    此时周围院中的护卫,死的死,逃的逃,早就作鸟兽散了,只剩下几个长毛怪在四周逡巡。
    许潜没有管地上的古洪,而是先將几个长毛怪一一镇杀。
    许潜擦了擦剑身上的污血,回过头来,缓步朝古洪走去。
    古洪仰面瘫在地上,满脸是血,口中诺诺,已经说不出话来。
    许潜见状摇了摇头。
    “这仓促间炼化的阴鬼果然不大好用。”
    看古洪这样子大概也问不出什么了,许潜探掌悬於其头顶之上。
    一点幽深的光华浮现。
    “嗬!嗬!”
    古洪双眼猛睁,身子抽搐片刻旋即瘫软。
    再看去,其眼中神采已然消散,整个人竟变得有些痴傻起来。
    许潜收回手掌,心念微动查看脑海中浮现的信息。
    少顷,许潜眼眸微抬,瞥过地上的古洪,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虽然早有预料,但此时了解到事情真相,许潜心中还是不免升起了愤怒。
    伸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铜盘,许潜眼神一动,先暂时將铜盘收入了怀中。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人群涌入到院子中。
    为首的是两个手中拿持刀的乾瘦汉子,身后的百姓各自拿著些棍棒农具。
    两个为首的汉子,唤作孙五和李鼓都是家中幼子被选中要拿去献祭的。
    许潜昨日暗中施了些手段將那些被选中的婴儿藏了下来,又嘱咐几人组织些百姓,隨时听候他差遣。
    今日晚间,许潜便提前通知了下去,让他们做好了准备。
    “仙师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堡主院中的人已经都被控制起来了。外面那些长毛怪被我们打杀了几个,其他的逃了出去,目前堡中的动乱已经基本平息了。”
    孙五上前一步躬身道。
    许潜微微頷首,隨后指了指地上的古洪。
    “把这个带上。”
    说完许潜迈步往院外走去。
    孙五赶紧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地上的古洪,脸上已经满是愤怒。
    后面还有几个汉子,妇人已经失去理智,被眾人拦在后边,否则这古洪恐怕就得被这些人撕碎了。
    “把这老畜生拖走。”
    孙五一挥手叫来两个村汉拖住古洪往外走。
    一眾村民吵吵嚷嚷,簇拥著许潜来到坞堡的一处空地上。
    外面的守卫各持火把,长矛,围在此处,中间蹲著的是这堡主院中的下人,各级管家和残存的几个护卫。
    方才將那几个打上门的长毛怪料理之后,趁著门口那吴管家刚死不久,魂魄未散,许潜也搜了一通。
    辨认一番,將不知情的下人们都放了去,只留下几个和古洪一齐押在此处。
    村民们此时也都聚了过来,人群中愤怒的叫嚷著,哭嚎著,孙五稍稍约束了下,转身来到许潜跟前,躬身问道。
    “仙师大人,您看……”
    孙五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潜摆手止住了话头。
    “如何处理,你们自行决断。”
    孙五猛地一抬头,隨后又低了下去,嗡声回道。
    “谢仙师大人!”
    转身来到眾人面前,高声叫喊几句。
    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几个满目血红的妇人冲在最前面,村民们朝中间绑住的几人扑了过去。
    一开始还有两声惨叫,旋即也淹没在眾人愤怒的咒骂中。
    古洪和其院中几人最后竟被村民们活活殴死。
    许潜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让左右守卫將城门打开,许潜出了城,趁著夜色直奔那长毛怪巢穴而去。
    除恶务尽,这群长毛怪的领头虽然死了,但其巢穴中还留有不少,乾脆趁著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窝端了。
    ……
    沿著乌流河,往咸水坞西边走大约不到百里的地方,有一座矮山。
    这群长毛怪的巢穴就安在这矮山之中。
    许潜手中提著法剑,快步从满地血污的山洞中走了出来。
    放下掩住口鼻的手,许潜深吸一口气。
    这群长毛怪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其排泄物恶臭无比,但这群傢伙也不在意,就堆在山洞中一直淌到一边的乌流河里。
    而且这排泄物似乎有污染性,混入水中之后,这乌流河从此处往下游,都变成了浑浊的咸水。
    鼻间的臭气散去,许潜回头在附近寻了几块大石头,將地上流淌的污秽之物截断,让其不再往河中注入。
    此时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忙活了一夜,站在河边,许潜突然想起一物,將怀中的那件铜盘拿了出来捏在手中,思索起来。
    这件铜盘与其他血器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一点,此物不仅可以用驱使者的精血,还可以用幼儿的先天精气来催动。
    而且还可以將先天精气提炼出来补充给驱使者,使其不仅不用损耗自身精血,还能在先天精气的蕴养下,保持身体康健,延年益寿。
    之前自己还疑虑,那古洪都到了如此年纪,竟然还能驱使血器与那怪斗法,而且看其身体状態丝毫未受影响,原来癥结是在此处。
    许潜手里捏著铜盘,没有犹豫,毁去铜盘上的篆纹,待铜盘上灵光消散,又提剑將其打成碎片,扔进了一旁的乌流河中。
    此等污秽血器断不可留,还是毁掉的好。
    许潜毁掉铜盘,转身刚要回返,怀中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掏出一看,竟是那张兽皮卷在微微散发著光芒,似有信息传递。
    正面的地图没什么变化,许潜翻过来摊在手掌上观看。
    背面那句文字已经消失,一段不同的文字显现出来散发著萤光。
    “功五,录入。”
    “末考结束,检录。”
    “三秽尽除,考功-优。”
    “请试炼者儘快前往道城,参加后续评考。”
    “评考结束后,將入內宫接受传承。”
    文字闪烁片刻隨后淡去。
    见兽皮卷不再有其他反应,许潜將其收回怀中,面上露出一丝喜色。
    “看来这场试炼很快就能结束了!”
    迈著轻快的步伐,许潜朝著咸水坞赶回去。
    就在许潜走后不久,在他方才站立之处,一团虚影忽的从地面上冒了出来。
    这虚影看样貌,二十上下,一身素白长衫,头戴儒巾,一脸的书卷气。
    书生见许潜走远了,这才一脸心疼的將河中的铜盘碎片捞了出来,嘴里还嘟嘟囔囔道。
    “这小子,不用就不用,何苦將我这上好的血器打碎。”
    將碎片拼到一起摆弄两下,確实彻底不能用了,书生仰头长嘆一声,遂扔到一旁作罢。
    书生立在河边望向许潜离开的方向,凝视片刻,眼中突然闪过欣赏之色。
    “不过,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毁了这血器的试炼者。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弟子。”
    书生忽然扭头看向北面。
    “这衍玄界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宗师传承……呵呵……”
    书生摇头晃脑一阵,又缓缓隱去了身形。
    …………
    正午刚过,日头微微西斜,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节。
    平日里除了侍弄庄稼的,大多都应该在家中避暑。
    但此时,外田北侧,本该空无一人的小路上挤满了前来送行的男女老幼。
    许潜腰间左挎法剑,右插白幡,身后还背著一个小包袱。
    回到咸水坞之后,许潜没有耽搁时间,直接收拾好行囊就准备离开。
    许潜朝身后的送行的人群摆了摆手说道。
    “大家留步吧,不必再送了。”
    人群顿足,似乎有些哽咽声传来。
    许潜笑了笑在一眾百姓的感谢声中转身离去。
    直到许潜的身影彻底在远处消失,人群这才缓缓散去。
    ……
    许潜走在路上,心中盘算著。
    “按著兽皮卷中的指示,自己需要前往道城这里参与评考,等过了评考就该接受那所谓的传承了。”
    “如果末考的形式都一样的话,自己肯定会在这里遇到其他的试炼者,接下来就得小心些了。”
    想到这里,许潜眉头微皱。
    对著兽皮卷上的地图,反覆斟酌了一番,许潜选定路线。
    从咸水坞出发,一路向北,绕过右侧的山脉,直奔道城,沿途正好还有几个村镇可以作为补给歇脚的地方。
    抬头看了看天色,许潜脚下加快步伐。
    红色的落日西垂,已经快要接近地平线。
    红日奋力泼洒著最后的余暉,半边天空好似火烧一般。
    眼前辽阔的大地也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望著前方沐浴在夕阳下的建筑群,许潜稍微放缓了些脚步。
    一路上疾驰不停,终於是赶在太阳落下之前赶到了第一个落脚点。不然到了夜间,眼前的平原如此空旷,连个参照物都没有,闷头乱走,容易跑偏。
    地图上標註,眼前的小镇名为潁泽镇,小镇的东面靠著一片水泊,称为潁泽。
    等入了镇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上倒是还有些行人,但也是脚步匆匆。
    街上行人对於突然出现的许潜並没有太多关注,只是多打量了几眼,便扭过头去。
    许潜顺著主街往前走打算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转了两圈总算找著一处勉强算是客栈的地方。
    小店不大,只有一层。
    狭窄的前堂中,挤著四五张硬木桌拼在一起,几个条凳散落桌旁围成一圈。
    堂中只有一个精瘦的小伙计,见许潜走进来,眼前一亮,赶紧迎了上来。
    殷勤的擦了擦桌面,凳面,待许潜坐下。伙计这才堆笑著问道。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许潜拿出些铁钱拍在桌子上,口中喊道。
    “给我准备一间房,乾净些的。再上些吃食。”
    这铁钱正是此界所用的货幣,许潜临行时从那堡主院中拿的。
    伙计手中一晃就收起了桌上铁钱,笑著回道。
    “客官,要酒吗?本店这几日新进的秋酿,酒力醇厚,回味十足。”
    “酒就不必了,快去准备吧。”
    许潜摆了摆手。
    “好嘞客官,您稍等。”
    伙计答应一声,转身往堂后走去。
    不过片刻,饭食茶水便已经准备好,端了上来。
    乡野之地,没那么多讲究,除了因为挨著水泊,有些禽肉,蛋类,其他的多是些正当季的时蔬。
    许潜也不知物价,许是给的多了些,桌上一共五六个菜,和一碗黄白相间热气腾腾的杂粮饭,以及一盏茶水,在此处看起来倒是颇为丰盛了。
    食材虽然简陋,但厨子手艺不错,菜香四溢,勾得腹內一阵雷鸣。
    从上午回到咸水坞起到现在將近一日,许潜光顾著收拾行李赶路还没吃过东西。
    虽说修行者们几日不食也没什么影响,但既然有的吃,那也没必要饿著肚子了,许潜抄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填饱了肚子,来到后面的房间中,伙计早就备好了热水,端了过来。
    简单洗漱一番,许潜便早早地上床休息,为明日的远行做准备。
    半夜。
    一阵喧闹从前堂传来,將床榻上半睡半醒的许潜惊醒。
    靠坐在墙边,许潜细听似乎是有几个半夜赶来的也要住店,闹腾了一阵又恢復了安静。
    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估摸著睡了有两个多时辰了,身上的疲惫已经散去,脑中一片清明。
    再有两个时辰天也就快亮了,许潜没再躺下,闭著眼坐在床榻上入定片刻,復又钻研起脑海中的搜神拘魂术。
    时隔多日,这篇术法自己终於是勉强能够施展出来了。
    不过这其中大部分秘篆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还需要继续熟练。
    ……
    一夜过去,窗外天光大亮。
    小店客房之中,许潜心神退出祖窍,缓缓睁眼。
    起身收好行囊,又来到前堂之中。
    伙计见到许潜热情的打了声招呼,隨后奉上早食。
    许潜坐下,环顾一周,此时左侧靠门的位置坐著四五个高矮不一的汉子正在吃著早食。
    目光落在这伙人身上,许潜眼神一动。
    这几人一看就不像是本土之人,但看不出身份所属,可能是散修。和自己一样被卷了进来。
    对方也有人看见许潜出来,双方互相打量一眼,没有人说话,各自心照不宣地低头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