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元年间。
正在酒肆买醉的李白,一口酒突然喷了出来。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这是真正的摘星辰啊!”
他痴痴地看著那天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后世之人竟真能登天了?”
明朝时空。
那个把自己绑在火箭上,终於准备上天的万户,看著天幕上的太空天梯,热泪盈眶。
“路是对的……路是对的,飞天之梦,后世成真矣!”
然而天幕上那戏剧只是开胃菜,隨著剧情的推进,太阳极速老化即將吞没地球的危机展开。
晚朝时空的观眾们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科学名词,但是他们看懂了核心的概念——那就是天要塌了,太阳要炸了,世界末日就要来了。
“完了……这是天谴不成?女媧补天也不管用了?”
无数老百姓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以为这是真实的预言。
只是接下来天幕上发生的一切,彻底粉碎了古人的世界观。
后世之人没有跪地求神,更没有坐以待毙,也没有选择造飞船逃跑。
他们选择了让古人都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的方案——那就是移山计划!
给地球装上一万座巨大的行星发动机,把地球推著走。
带著家园,带著山川河流,带著祖宗的坟墓,一起流浪,去寻找新的太阳。
当天幕上,那一座座高达万米的行星发动机喷出蓝色的等离子火光时,无数个时空瞬间失语。
“愚公移山……这不仅仅是移山……”
嬴政站起身,目光呆滯地看著天幕,“这是……移星换斗?这是带著大地去远征?”
“若是天要亡我,我便逆天而行;若是日要灭我,我便弃日而去!”
这种气魄,这种人定胜天的狂傲,深深地震撼了这位始皇帝。
刘彻更不用说了,看著那些为了点火而毅然牺牲的航天员,看著那句“五十岁以上的,出列!”,心头巨震。
“危难之际,长者先死,护佑后辈……”
他想起了卫青,想起了霍去病,想起了那些为了大汉战死沙场的將士。
“这便是传承吗?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总有人挺身而出,为族群延续而死?”
刘彻举起酒杯,对著天幕中那些按下引爆器的英雄,遥遥一敬。
李丽质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紧紧抓著陈熙的手,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夫君……他们……他们真的把地球推走了吗?”
“是啊,推走了。”陈熙轻轻帮她擦泪,低声道,“这虽然是电影,是假的。但它代表了我们神州人的浪漫和执著。”
“西方人遇到洪水,造诺亚方舟,带几个好人和动物跑路。而我们神州人,从大禹治水开始,就不信邪。”
“洪水来了,我们治水;山挡路了,我们移山;天漏了,我们补天;太阳太热,我们射日。”
“哪怕是地球要毁灭,我们也不拋弃家园,我们要带著它,一起走!”
“这就叫——故土难离,这就叫——人定胜天!”
这番话,透过天幕,如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古人的心头。
“故土难离……人定胜天……”
朱元璋喃喃念著这八个字,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说得对!咱汉人,从来就不信命!”
老朱猛地一拍大腿,“管他是洪水还是瘟疫,只要咱这口气还在,只要咱这脊梁骨没断,这天,就塌不下来!”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李丽质还沉浸在那种宏大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她看了下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还有头顶依旧灿烂的太阳。
这位大唐公主觉得,这个看似平凡的世界,其实蕴藏著比起神话更为伟大的力量。
不过,从悲壮的电影情绪中抽离出来,两人的肚子都很不客气地响起来。
“精神食粮吃饱了,我们现在该填饱肚子了。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天幕:带著长乐游皇陵,万朝破防》等作品更新。”
陈熙揉了揉李丽质的脑袋,拦下了一辆车,“既然来到了帝都,正好带你去看看,有一样东西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不吃这口,就算是没来过这里。”
李丽质虽然有些困惑,但她还是跟隨著陈熙的脚步,坐上了网约车。
半个小时后,两人就来到了一家装饰得古色古香的“全聚德”烤鸭店。
一落座,一股浓郁的果木清香,混合著油脂的焦香,就扑面而来。
不一会,一位穿著白色厨师服的师傅就推著小车走了过来。
车上是一只刚刚出炉,通体枣红油光鋥亮的烤鸭。
那鸭身<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皮色更是如同琥珀般晶莹剔透,甚至可以看到表面下还泛著微微沸腾的油脂。
“哇!”
李丽质忍不住咽了口水,瞬间就被这<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吸引。
“这叫『片鸭』,”陈熙指了下师傅手中的刀,“讲究著『快、准、稳』,也算是一种艺术吧。”
在无数个时空观眾瞩目下,片鸭师傅动了。
手中的薄刀如雪片般翻飞,却又稳如泰山。
“咔嚓——”
第一刀下去,那是刀刃切开酥脆鸭皮的声音,清脆得如同踏碎薄冰。
一片片连皮带肉的鸭肉,如花瓣般飘落在白瓷盘中。每一片都厚薄均匀,形如丁香叶,皮肉相连,不带一丝多余的骨头。
陈熙在一旁解说道:“这一只鸭子,要片出一百零八刀,刀刀有皮,刀刀有肉。剩下的鸭架,还能拿去熬汤,那汤色奶白,鲜美无比。”
“这也太……太讲究了吧?”
李丽质看著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鸭肉,惊嘆不已。
在大唐,虽然也有烤制的肉食,多是大块朵颐,何曾见过这种將吃肉做成绣花般细致的功夫?
“这就叫『讲究』,也是一种生活態度。”
陈熙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荷叶饼,摊在手心。
夹起两片鸭肉,蘸上浓稠的甜麵酱,放上几根翠绿的葱丝和清爽的黄瓜条。
手指灵巧地一卷,一个標准的鸭肉卷便成型了。
“来,啊——”
陈熙將卷好的鸭肉递到李丽质嘴边。
李丽质张口咬下。
只是一瞬间,她就感觉到鸭皮的酥脆、鸭油的鲜嫩,还有面酱的香甜、葱丝的辛香,都在口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一<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油的满足感,让她幸福地眯起眼睛,两颊鼓鼓的。
看著就好像是一只贪吃的小仓鼠一样。
“好吃!太好吃了!”
这一幕吃播对於缺乏油水的古代百姓来说,简直是核弹级的暴击。
无数人看著天幕上那滋滋冒油的烤鸭,听著那清脆的咀嚼声,瞬间就感觉到手中的粗茶淡饭难以下咽。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端著一碗清粥,看著天幕上那被片成花的鸭子,先是眉头一皱,隨即舒展开来。
“哼,花里胡哨!”
老朱指著天幕,对著身旁的马皇后和太子朱標说道:“瞧瞧,这就叫穷讲究,吃个鸭子还得片成一百多片?”
“咱以前那是扯个鸭腿直接就啃,那才叫香。”
朱標在一旁笑言道:“父皇,那是后世烹飪技法精湛,確有可取之处。”
“精湛个屁!”
老朱冷哼了一声,“我看这所谓的帝都烤鸭,根子还不是从大明的应天传过去的?”
“要论鸭子,咱应天的鸭子才是祖宗,不管是盐水鸭还是烧鸭,那皮薄肉嫩,肥而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