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到了。”
陈熙停下了脚步,他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身后那座呈现“凹”字形的巨大城门楼。
语气更带著几分自豪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紫禁城正门——午门,俗称的话是五凤楼。”
“当然,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它现在有个更接地气的名字,故宫博物院的入口。”
画面中,午门居中向阳,两翼微展,就如同怀抱天地的巨人。
在这巨人的脚下,不再是跪拜的百官,也不再是威武的禁军,而是密密密麻麻的人流。
他们都是等待安检的游客。
李丽质微微仰著头,头上的白色鸭舌帽檐盖不住她眼中的震撼。
她出生於大唐皇室,自然是见过大明宫的宏伟的,也见过了含元殿的巍峨。
但是这座紫禁城,却给她的感觉迥然不同。
大明的宫殿是有一种开放、包容万象的豪气。
但是眼前的紫禁城,墙体极高,过道极深,而扑面而来的那种森严等级和压迫感,让人下意识要屏住了呼吸。
“夫君……这墙,好高,也好红啊。”
她下意识地往陈熙身边一缩,小声说道:“和我们的大明宫不太一样……这里感觉,规矩好大。”
“那必须的,这可是明清两代二十四位皇帝的家。”陈熙一边护著她隨著人流挪动,一边对著镜头吐槽,“不过说实话,各位老祖宗,想要进你这里串个门,还真是不容易。”
他从包里掏出两张身份证对镜头晃了晃,一脸肉疼的模样:
“现在的故宫门票,那叫一个难抢!我是提前了 7天,定了 8个闹钟,拼手速才抢到的。”
“而且旺季要 60块钱一张呢,两个人就是 120块!”
“而这只是进门的费用,要想去珍宝馆看宝贝,再去看钟表馆的西洋景,还得加钱呢。”
陈熙滋滋了两声,然后捏了捏李丽质脸蛋:“也就是为了带我家傻媳妇见见世面,不然我可捨不得这几百大洋,这可都是血汗钱。”
这一番话也很也很快顺著天幕,顺便传进了万朝时空。
大明洪武时空。
“啥?!”
刚从崇禎上吊的悲痛中缓过一口气的朱元璋,瞬间又瞪圆了眼睛,指著天幕的手指都在哆嗦。
“六……六十块?”
虽然他不懂一“块”的匯率,但看陈熙那肉疼的表情,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是咱的家!是咱老朱家的大內禁地!!”
朱元璋咆哮著,声音在大殿里迴荡,“怎么谁都能进了?那些贩夫走卒、平头百姓,竟然排著队往里钻?还要收门票钱?!”
“这钱给谁了?给后世之人了吗?还是进了国库了?”
“简直是……简直是把皇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啊!”
一旁的马皇后倒是看得开,甚至有点想笑:“重八,你消消气,这么大岁数了,还咋咋呼呼的。”
他走到了朱元璋身边,替他拍了背顺顺气。
“你没听后世那孩子说吗?那是『博物院』,就是將宝贝展示给天下人看的地方。”
“你想想呀,咱们这皇宫修的那么好,只有咱们一家人住,是不是也太冷清了?后世虽然大明亡了,
但百姓还能看咱们住过的地方,看老朱家的气派,这也没什么不好。”
“再说了。”马皇后继续劝道:“若是这收上来的门票钱可以充盈国库、修桥铺路、少征百姓的税,也是给咱们积德嘛。”
“积德?那是给当猴看了!”
朱元璋气得不轻,他扭到了一边,眼睛却像被磁铁吸引住一样,忍不住再次往天幕上瞟。
儘管帝都不是应天的皇宫,但按照天幕所说,毕竟是大明的都城。
以朱重八小家子的脾气,自然是不喜欢那么多人进来逛的。
大明永乐时空。
相比起朱重八的暴怒,朱棣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仰头看著天幕当中,歷经数百年风雨,却依然巍峨壮丽、色彩鲜艷的午门。
朱棣的眼中满是自豪和狂热。
“好好一座紫禁城,好一座午门!”
他猛拍栏杆,抚须大笑道:“就这红墙绿瓦、恢宏气象,还有这屹立不倒威严,哪里输给汉唐半分?”
“看来朕迁都帝都,乃是顺应天命之举。朕选的这块万年之壤,果然能承载千秋气运。”
朱棣扭头就看向了原本对於迁都有微词的大臣,指著天幕大声说道:
“诸卿,你们都给朕好好看看,哪怕千年之后,哪怕朝代更迭,后世之人一样排著队,花著钱,只为仰视朕的宫闕一眼。”
“朕修的不仅仅是皇宫,是留给后世的丰碑。”
现代时空。
陈熙和李丽质终於穿过了拥挤的安检口,他们隨著人流慢慢走进了午门。
现代时空。
陈熙和李丽质终於穿过了拥挤的安检口,他们隨著人流慢慢走进了午门。
两侧厚重的城墙仿佛隔绝了阳光,带来一种天然的肃然感。
李丽质缩了缩脖子,感觉周围阴风阵阵。
她紧紧抓住了陈熙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低声问道:
“夫君,之前我看小盒子讲明朝和清朝的皇帝脾气都特別大,会不会生气了,就將大臣拉到午门斩首啊?”
她指了指脚下的青瓷砖,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是不是在走在杀人的路上啊?这里会不会有冤魂呢?”
“噗———”
陈熙忍俊不禁,笑出了声,然后毫不客气地弹了下这位大唐公主光洁的脑门。
“哎呦!”
李丽质捂著额头,委屈地看著他。
“我的傻媳妇,以后少看那些不靠谱的野史电视剧和营销號。”
他笑了笑,一本正经的科普道:
“午门是什么地方?是紫禁城的正门,国家的脸面,是皇帝每年颁发詔书,举行『献俘礼』的神圣场所。”
“你想想,在自家门口杀人,那得多晦气啊,皇帝还要不要过日子?”
“真正杀人的地方,那是刑场,在京城的宣武门、菜市口,离这里好几公里远呢。”
听到不是杀人的地方,李丽质明显鬆了一口气,拍了拍小胸脯:“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
“不过嘛……”
陈熙话锋一转,指向了午门广场的一角:
“虽然不杀人,但这里確实发生过不少惨叫声。也就是所谓的『推出午门』,其实推出去不是为了砍头,而是为了——打屁股。”
“打……打屁股?”
李丽质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