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带着长乐游皇陵,万朝破防

第25章 何以为汉?真正的大汉风骨


    轰——!
    天幕上的话语再次如同一道惊雷,响彻万朝时空。
    刘彻呆呆地站在原地,表现从最初的羞耻、抗拒,最后变成了震撼、迷茫。
    然后,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自豪。
    未来的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这地步?
    不是沉迷於过去的辉煌,不是固执於错误的道路。
    而是在一个帝国最危险的时刻,以帝王之尊向天下人剖白心跡,承认过失,果断转向。
    这是需要何等的勇气,又是何等的清醒?
    “陛下……”卫青哽咽的声音响起,他率先跪倒在地,“陛下能下此詔,乃天下之福、万民之幸也。”
    “臣为陛下贺,更为大汉贺!”
    霍去病激动得满脸通红,心中对於这位帝王的崇敬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陛下圣明,此乃真英雄、大豪杰所为。”
    只是被身边的近臣这么吹捧,这倒是让汉武帝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他时空。
    李世民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对著天幕道:“能以天子之身罪己天下,救社稷於倾危。”
    “汉武帝有错,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转身对著魏徵等臣子道:“朕之《贞观政要》,当征不死节,帝王之明,不在无过,而在於知错能改,此乃君之大德。”
    嬴政望著天幕,久久不语。
    李斯等人跪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许久,嬴政才用极低的声音,以几乎不可闻的囈语道:“罪己詔?哼,朕可不会觉得自己一生中有什么过失。”
    作为实现了统一天下大业的帝王,嬴政心中的自负自然是达到了顶点。
    大明时空,朱元璋的表情有些彆扭。
    “这刘彻也算是条汉子,不过咱可不会把江山搞到需要下罪己詔的地步。”
    他咂巴著嘴,冷哼了一声,“咱可是要从根子上就掐死那些劳民伤財的破事。”
    而很快,天幕的画面流转。
    陈熙则是牵著心情稍微平復的李丽质走出了略有些沉闷的博物馆展厅,再次来到了茂陵陵园的东侧。
    眼前的景象忽然开朗,在一片翠绿山坡之间,矗立著一组巨大的石碑群。
    最为引人注目的,就莫过於那闻名遐邇的“马踏匈奴”石刻。
    一匹雄健的战马昂首一立,肌肉膨胀,四蹄如柱,充满了力量感。
    马腹之下呢,一名匈奴武士仰面倒地,面目狰狞,手持弓箭做挣扎状,却被战马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整组石刻线条简练粗獷,將大汉的赫赫军威展示淋漓尽致。
    “哇!”李丽质的目光瞬间被这充满著动態张力的石雕吸引,“这匹马好威风呀!它踩的这是匈奴人吗?”
    “没错呢。”陈熙走到了石刻旁,仰望著这象徵大汉武勛的象徵:“这里就是驃骑將军霍去病墓的墓中所在,刚才的你看过了。”
    “汉武帝为了纪念这位英年早逝却功勋盖世的少年战神,特意下令將他的墓冢修成祁连山的形状,因为他最大的功绩就是打通了河西走廊,將祁连山纳入大汉版图。”
    “霍去病曾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他 17岁率军出征,首战封侯;21岁更是官至大司马驃骑將军,深入漠北,封狼居胥,祭天祀地,达到了武將的最高荣耀。”
    陈熙望著那马踏匈奴的石刻,语气充满了敬仰:“他就像划破了夜空的璀璨流星,虽然短暂,却照亮了整个时代。”
    “正是因为有卫青、霍去病这样勇猛、忠诚、战无不胜的將领,还有汉武帝这样雄才大略敢於决断的君主,以及默默无闻却坚韧不拔的大汉將士和百姓,才让大汉对匈奴的战爭中,打出的神州子孙延绵至今的脊梁骨。”
    “更是让『汉』这个字从此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汉武帝有过错,而且是大错。”
    “他晚年迷信、多疑、劳民伤財,甚至酿成父子相残的悲剧。”
    “但他更有大功!前所未有的、奠定民族基业的大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与未央宫前的刘彻对视。
    “在他之前,域外的民族称呼我们,常常用的是华夏。”
    “但是,在他之后——”
    陈熙一字一顿,声音响彻寰宇:
    “无论神州大地上的王朝如何更迭,是汉,是唐,是宋,是明……无论我们的祖先来自中原、江南、塞北还是岭南……无论歷史经歷了多少分分合合、战乱兴衰——”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绝大多数人,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一个融入血脉、刻进灵魂的名字——”
    “汉人!”
    “我们使用的语言,叫汉语!”
    “我们书写的文字,叫汉字!”
    “我们传承的礼仪服饰,叫汉服(广义)!我们璀璨的文明,叫汉文化!”
    “他把一个朝代的国號,硬生生地锻打成了一个伟大民族永恆的身份標识!用铁与血,用功与过,用他一生的波澜壮阔,为这个民族注入了刚健自强、开拓进取的灵魂!”
    “这,就是汉武大帝!功过任人评说,但『汉』之名,永耀千秋!”
    “汉人……汉人……汉人!!”
    未央宫前,刘彻初始是迷茫,继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所有的委屈、悔恨、痛苦、挣扎,在这一刻,全部被这汹涌而来的、足以淹没一切的荣耀感与成就感所取代!
    他猛地推开搀扶的內侍,踉蹌著向前几步,仰头望向苍穹之上的天幕,望向那个讲述著他故事的后世青年,望向那匹踏著匈奴的石马,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而出。
    他颤抖著,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嘶哑却震动九霄的吶喊:
    “汉人!汉人!好!好!好!朕这一生……值了!值了!!!”
    大唐,太极宫前。
    李世民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对著天幕,郑重地一揖到地。
    “以此国號冠以族名,融匯万千黎庶为一家,凝聚千年文明为一脉……千古以来,唯此一人。”
    他直起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敬佩与嚮往,“刘彻,朕敬你!敬你大汉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