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朵花美就会有人说不美，或者有不美的花，如果预想到这种抱怨，於是便写下“既有美丽的花也有不美的花”，然而这是一句废话。
所以，让所有人都认同的文字称不上表达。（1）
曾莉听了最终版后，很满意，心情很好的样子，很礼貌的对编曲团队致谢。
编曲团队们很是为难，这活儿乾的太难受了。
一边是公司的顶头上司，一边是大老板的正牌女友。废话，曾莉挽著老板胳膊，於总保持距离，这关係用说吗？
有钱真好！
转身离开录音棚后，杨灵越看向曾莉：
“要不要我领著你在公司转一圈。”
还不待曾莉说话，於俐说：“我去吧，灵越你去办公室歇一会儿。”
曾莉莞尔：“好啊，谢谢。”
杨灵越沉默下来，眼神在二女的脸上各自停留了一会儿。
於俐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曾莉则是古井无波。
“快点。”
杨灵越吐出两个字，然后径直去了办公室，都是很成熟懂事的人，要闹也不会大庭广眾之下。
他不理解曾莉什么想法，但理解於俐的想法，於俐之前就提过想和曾莉聊聊，无非就是表个態，说自己不爭不抢。
两女走马观花的逛了一圈，曾莉还和几个员工笑意满满的合照，签字。
“张芸，张总不在吗？”曾莉提起杨灵越曾经嘴里的一个名字。
於俐解释的很是详细：“她今天去sina了，那边要成立个音乐平台，邀请了国內一些有名气的唱片公司参会。”
曾莉笑了一下：“哦，这样啊。”
於俐提议：“要不要去见见財务的李总，灵越很器重他的。”
曾莉却说：“咱们单独找个地方聊聊？”
於俐怔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隨后两人到了张芸的办公室，上了锁，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於俐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要喝水吗？”
曾莉点了点头：“好啊，谢谢，白开水就好。”
於俐主动说：“其实，我之前和他提过，想找你聊聊的。”
曾莉说：“是吗？我也想找你聊聊。”
於俐笑了一下：“可以我先说吗？”
曾莉点了点头。
於俐给曾莉倒了一杯温水后，缓缓地说：“谢谢你能接受我。”
曾莉接过道了声谢后说：“如果我不接受，你也不会离开他的吧？”
於俐点了点头：“是的，除非他不要我。”
曾莉貌似不解地说：“他和我讲过你的故事，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开始，或者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我喜欢养花，有一天在卫生间修剪一盆花的时候，无意间花对准了镜子，那种感觉你知道吗？就像花在照著镜子欣赏著自己，女人应该像花一样吗?”
於俐说：“一开始我也这么想的，但是爱了就是爱了，或者说我依恋他，他说我是他的大丫鬟，那我就做好一个大丫鬟。”
曾莉觉得有些腻歪，看著特別真诚的於俐反应过来，人家说的那句“谢谢你能接受我”，是替男朋友说的。
曾莉心里咬了咬牙，貌似好奇地说：“他只有我不在的时候才来找你吧，你不难受？”
於俐一脸娇俏地说：“不难受呀，我从来没有主动联繫过他，我只是等著就好了。”
曾莉扯了扯嘴角：“你想找我聊，就是说这些吗？”
於俐眼神露出了请求的意思：“是，我想说的是，我不会爭抢什么，我也不是个麻烦。只是不想他为难，他对你的感情很特殊，你也让他开朗了很多，真的谢谢你。”
曾莉突然想揪过杨灵越打一顿，这个於俐太妖孽了，完全没有底线的感觉，或者说杨灵越就是她的底线。
再想想杨灵越那句：“她离开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曾莉五味杂陈，她今天来確实有示威的意思，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和那天的控诉大会，她明白她离不开杨灵越，而且越来越离不开。
那就只能试著接受这种特殊关係，但是接受，也得有个度，不是吗？
如今看著於俐这般模样和態度，她一个女人都心生怜悯，连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太厉害了，她有些佩服。
她曾在一本书里看过一段话：“真正的强大不是对抗，而是允许发生，允许遗憾，愚蠢，丑恶，虚偽，允许付出没有回报。当你允许这一切之后，你会逐渐变成一个柔软放鬆舒展的人。”（2）
曾莉不想待下去了，於是起身说：“就这样吧，我也只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妻子。”
於俐试探性的说：“谢谢你，我们可以试著当朋友相处吗？”
曾莉轻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你还真是为他著想，互不干涉就好。”
於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咱们留个电话吧。”
曾莉要迈的脚步一顿，长出一口气，然后说了自己的手机號。
杨灵越正接听著张芸的电话，已然聊了一阵子了。
“你一个唱片公司老总不要太理想。数位音乐谁都知道是未来趋势，但是版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百度不死，谁也弄不成。混个脸熟就行了，还是那句话，猥琐发育，別浪。”
张芸说：“明白了，老板。对了，网通公布的数据，咱们公司的月收入是国內第六。”
“有点高，接触接触陈处长，咱们这么照章纳税的企业应该给予照顾的，行了，就这样吧，少抽菸吧，別把人家领导熏著了。”
杨灵越瞥见曾莉和於俐前后进了办公室，只得提前结束通话。
曾莉见男朋友撂下手机，出声道：“我要回家了，你要不要一起？”
杨灵越看著她平静地说：“你先回吧，有些財务上的事情，我得处理一下。”
於俐张了张嘴，又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曾莉狠狠地剜了一眼，转身就走。
“我送你。”於俐跟著走了出去。
注1：铃木光司经典语录。
注2：摘自莫言《晚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