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语2006从北电艺考开始

第106章 一个很沉重的课题


    独自吃著午餐的曾莉没了胃口,放下了筷子,对著电话那头的男朋友好奇地问道:
    “那,那你爸你妈怎么说的?”
    “他们尊重我的想法。”
    “哦,这样子啊。”
    曾莉自然不会问男朋友的什么想法,那也太傻了。
    “我想著写完剧本就直接去蓉城,再回京都。”
    曾莉语调提高:“那就是20號以后了?”
    “昂。”
    曾莉嗔了句:“你就是故意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想多陪陪我爸妈,而且也得等等护照下来。”
    此时的杨灵越开著帕萨特刚好抵达长兴南街的出入境管理局。
    “哦,你要自己去柏林的话,那我帮你找个嚮导吧。”
    “行啊,隨时能向你匯报行踪的那种。”
    “烦人,你难道不能自己匯报?行了,我吃口饭要开工了。”
    “好,再见。”
    杨灵越掛了电话后,走进出入境管理局的大楼。
    “能加急吗?”
    接待员小姐姐瞥了眼说:“你是去留学?”
    “不是,去电影节领个奖。”
    杨灵越颇为淡定的说道,很有装逼的意味。主要是20號就得走,提前拿到手省得再等再邮寄了。
    接待员小姐姐又抬头打量一番,又看了看身份证,瞅著有点儿面善,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於是好奇的问道。
    “你是个明星?”
    “其实我是个导演。”
    隨后接待员小姐姐没有按照杨灵越预想的那样再问,没给他继续装逼的机会,扯了张加急申请表,然后说道:
    “工本费200,加急费400,你是要自取还是邮寄?邮寄再加22邮费。”
    杨灵越不解:“不是,怎么还有加急费呢?”
    接待员小姐姐轻飘飘吐出两个重如泰山的字:“规定。”
    前世他说过无数遍的两个字,果断闭嘴,老老实实的填写材料,交钱,拍照,走人。
    原来这会儿还特么要收加急费。
    之后杨灵越直接去了学府街於俐家里,显然没有听杨灵越的话请家政,正拖地呢。
    於俐抿嘴笑著说:“就知道你要来,先简单收拾一下。”
    “床收拾好没?”
    “先收拾的床呢。”
    “那就先办正事儿。”
    有一阵子没碰於俐,有点馋。
    “大白天的,好像偷情似的。”
    於俐由著杨灵越牵手上楼。
    这么一说,貌似更有趣了,很多人对於破坏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时,都是有快感的。
    男女都不能免俗,两人自也不例外。
    小半年没进於俐臥室,陈设依旧,只是床头柜上多了张两人的合照,那是在一片麦田前用相机自动功能拍的,照片里的於俐很是娇媚。
    李健的《风吹麦浪》前四句歌词很好的詮释了照片背后的故事。
    “远处蔚蓝天空下
    涌动著金色的麦浪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
    爱过的地方”
    如同现在杨灵越眼里的波涛汹涌。
    於俐感受著,不由出声:
    “你昨天没做?”
    杨灵越用力地说:
    “你说呢,你俩一个比一个贪。”
    於俐显然没空再回应杨灵越的调笑了。
    过后。
    於俐眯著眼轻声说:
    “她知不知道我跟著你回来?”
    於俐霍然睁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男人,还有点呆萌。
    “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灵越正式开始了寒假生活。
    去了两个不同的养老院,深受震撼,再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李老师所在的那一家没有印象中的亭台楼阁,鸟语花香,进门就是偌大的水泥地面,寥寥几棵柳树。
    有些小公园里的那种健身设施,看上去颇为破旧。
    进到住宿区,杨灵越恍惚了一阵,“老人味”、或者说夏天深夜,挤满人的绿色火车车厢的那种味道。
    有个老奶奶自嘲说这是养猪场。
    吃饭、睡觉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你困了想睡?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是院里组织的活动时间。
    医护、康復、营养、心理諮询等应该配备的专业人员,一概没有。
    薪资低,工作压力大导致院里的工作人员流动性极大,而且基本上都是上了些岁数的中老年妇女,指望她们要得到专业舒適的养老?
    杨灵越想起曾莉曾说她去养老院做义工后的感受,感同身受,有些不是滋味。
    另一家收费很高,一个月一万多,硬体很好,环境也不差。
    但人员、管理方面几乎如出一辙。
    杨灵越一个学导演的,做起了社会学的课题,总结出了一些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专业人才的短缺;
    其次就是很多器具及环境的建设没有真正考虑老年人的需求;
    再次就是费用高昂,这比照顾婴幼儿要麻烦的多,事情也多;
    还有就是监管问题,很多服务不当及存在安全隱患的地方,长期得不到解决,老人们的权益也无法维护,很难取证。
    想当初,在海南的时候还在嘲讽人家德国是“德式亲情”、“德式养老”,如今杨灵越觉得脸疼。
    干休所什么情况,杨灵越进不去,不了解。
    1月15日下午
    於俐在看完杨灵越的调查文章后,沉默良久后说:
    “等我老了,无能为力了,我寧愿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也不受这罪。”
    杨灵越抱了抱於俐安抚说:
    “想什么呢,有我呢。”
    “嗯嗯。”
    沉默良久,杨灵越轻声说:
    “过几年,等我毕业了以后,你把环取了吧。”
    於俐愣了愣,点了点头,然后扎到了杨灵越的怀里,慢慢地发出了呜咽声。
    “嗯嗯。”
    杨灵越笑著问道:“不乐意啊?”
    “我爱你。”
    於俐抬起头来,说完便把杨灵越推到了沙发上。
    “明天不用送我,让我自己走好不好?”
    “好,这几天我也要专心写本子了。”
    於俐颇为俏皮地哼哼:“嗯,回了京都,也要记得和我偷情呀。”
    杨灵越斥了一声:“偷个屁,你是我的家人,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