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古巨圾自杀火船的启动,雷区中的毁灭烟花
“报告损伤情况!”
萨格拉斯从指挥椅的残骸中爬了起来,一只动力爪已经被炸断,断口处冒著滋滋的电火花。
刚才那波该死的水雷阵虽然没能击沉“鲜血王座號”,但这艘庞大的冥河级重巡洋舰现在的样子简直比乞丐还要狼狈。
舰体左侧的装甲板被撕开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口子,像是一张咧开的丑陋嘴巴,里面的管线和尸体正不断地被吸入真空。
“护盾发生器过载————正在重启,效率只有4%。
副官满脸是血,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两艘护卫舰失联,应该是————碎了。
“”
“碎了就碎了!”
萨格拉斯一把扯掉正在冒烟的肩甲,露出下面虬结且布满黑色血管的肌肉。
他的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著更加疯狂的怒火。
“那个杂种就在前面!我闻到了他的味道!那是怯懦的味道!”
他指著屏幕上那片呈现出诡异紫红色的星云区域。
“他在往那种鬼地方钻,说明他已经没牌了!他在害怕!”
“全速前进!別管那些该死的护卫舰,主力舰跟我衝进去!”
“把他揪出来!我要把他的脊椎抽出来当鞭子!”
“理性之锋號”舰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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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看著雷达上那个虽然摇摇欲坠、却依然像疯狗一样衝进来的红点,发出了一声充满机械质感的嘆息。
“老板,这也太配合了。
“6
“根据计算,那个萨格拉斯现在的理智值大概已经是负数了。”
“这种程度的愤怒,足以让他在看到地狱的大门时,以为那是通往胜利的红毯。”
塞拉斯站在全息星图前,看著那片被標註为“高危区域”的瓦斯云团。
那是一片充满了高能挥发性气体的不稳定空域,平时连海盗都不敢轻易涉足。
但在此时的塞拉斯眼中,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等待被点燃的火药桶。
——
“既然客人已经入座,那就上主菜吧。”
塞拉斯的手指轻轻划过操作台,点亮了一个沉寂已久的代號。
【代號:帝皇的愤怒】
“齿轮,解除那艘船的锁定。”
“明白,老板。远程遥控协议已激活,自动导航系统上线。”
隨著指令下达,在那片浓密的瓦斯云深处,一艘造型极其怪异的巨舰缓缓启动了引擎。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船”。
那更像是一座用无数废旧装甲板、管线和不知名金属垃圾强行焊接在一起的移动垃圾山。
这是之前纳夫带人缴获的一艘兽人古巨圾。
经过齿轮的一番“魔改”,它原本用来装绿皮兽人的舱室全部被掏空,取而代之的是塞拉斯搜集来的所有不稳定等离子核心和废弃反应堆。
“看起来真丑。”
纳夫趴在观察窗前,看著那坨正在喷吐著黑烟和火星的金属疙瘩,忍不住撇了撇嘴。
“俺觉得还是原来的红色涂装好看点,现在这样子像坨生锈的翔。”
“丑没关係,管用就行。”
塞拉斯淡淡地说道,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组数据。
“那不是船,纳夫。那是一颗当量足以炸掉半个巢都的超级炸弹。”
“而且,它现在的名字叫帝皇的愤怒”。
“虽然我觉得帝皇看到这玩意儿可能会先愤怒地劈了我们。”
话音未落,那艘古巨圾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轰鸣。
它身后那几十个粗细不一的喷口同时喷射出极其不稳定的烈焰,推著那庞大臃肿的身躯,像一头失控的犀牛,从云层中冲了出来。
直奔萨格拉斯的舰队而去。
“那是什么鬼东西?!”
“鲜血王座號”上,一名负责瞭望的混沌船员惊恐地尖叫起来。
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信號源。
没有护盾,没有识別码,甚至连像样的电子信號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质量,和那疯狂飆升的热能读数。
萨格拉斯眯起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坨正全速撞过来的金属垃圾山。
“这就是他的底牌?”
这位混沌领主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一艘兽人的破烂?还是无人驾驶的?”
“他是想用这堆垃圾来撞沉我的战舰吗?”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萨格拉斯猛地挥动仅剩的那只动力爪,指向前方。
“所有炮位!自由射击!”
“把它给我轰成渣!让那个乡巴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火力!”
轰轰轰——!
倖存的两艘杀戮级巡洋舰和“鲜血王座號”同时开火。
密集的光矛和宏炮弹丸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那艘古巨圾身上。
若是普通的帝国战舰,哪怕是巡洋舰,在没有虚空盾的情况下挨上这么一轮齐射,也早就变成了碎片。
但这艘船不一样。
它是兽人的造物。
它的装甲厚度简直是对物理学的侮辱。
无数层废旧装甲板叠加在一起,就算外层被炸飞,里面还有几十层。
光矛在它表面烧出一个个巨大的熔坑,宏炮把它炸得零件乱飞。
但它依然在衝锋。
带著满身的火光和浓烟,像个不死不休的復仇亡灵,死死咬住了混沌舰队的航向。
“怎么可能打不烂?!”
萨格拉斯看著那坨越来越近的燃烧垃圾,眼皮狂跳。
“那是实心的吗?!该死!”
“主炮充能!给我瞄准它的核心!”
“太晚了。”
几万公里外的“理性之锋號”上,塞拉斯轻声说道。
他看著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那艘古巨圾距离混沌舰队的中心位置,还有不到十公里。
在这个距离上,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到那艘破船身上那些正在疯狂闪烁的红色警告灯。
以及那些裸露在外的、处於临界状態的等离子线圈。
“他以为我要撞他。”
塞拉斯端起已经变凉的咖啡,轻轻摇晃了一下。
“但他忘了,炸弹是不需要接触就能杀人的。”
“尤其是当周围全是易燃易爆气体的时候。”
“齿轮。”
“在,老板。”
“点火。”
没有任何犹豫。
齿轮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古巨圾內部,那个被强行过载的等离子核心瞬间突破了临界值。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萨格拉斯只觉得眼前的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纯粹的白。
没有声音。
因为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甚至比声音传播得还要快。
那艘古巨圾在虚空中解体了。
但这只是开始。
它释放出的高能等离子流像是一根火柴,扔进了一个装满汽油的游泳池。
周围那片浓密的、覆盖了数千公里的瓦斯云,被瞬间点燃。
原本暗红色的星云,在这一刻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那是一颗人造的恆星。
那是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火焰风暴。
“不—!!!”
萨格拉斯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片金色的火海,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没有任何防御的死角。
整支混沌舰队都被包裹在这个超级火球之中。
原本就已经过载的虚空盾在坚持了不到0.1秒后,就像肥皂泡一样破碎。
紧接著是装甲。
那些引以为傲的精金装甲板在数千万度的高温下开始软化、熔融,像蜡油一样流淌。
两艘受损严重的杀戮级巡洋舰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它们的舰体结构在高温和衝击波的双重作用下直接扭曲、折断,然后被彻底气化。
“鲜血王座號”毕竟是重巡洋舰,它的龙骨还在坚持。
但那也是一种折磨。
舰桥上的防爆玻璃瞬间爆裂。
灼热的气浪涌入舰內,將那些还没来得及穿上真空服的船员瞬间烧成了灰烬。
萨格拉斯身上的动力甲疯狂报警,温度读数早就爆表。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锻造炉。
皮肤在焦黑,血液在沸腾。
“塞————拉————————”
他在烈火中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著血。
而在安全距离外观测的“理性之锋號”上。
全息屏幕已经被迫调低了亮度,以免刺瞎眾人的眼睛。
即便如此,那团在虚空中绽放的金色火球依然壮观得令人室息。
“真美啊————”
齿轮看著那不断扩散的衝击波,机械义眼甚至因为数据溢出而流下了两行机油。
“这种能级反应————简直是艺术。”
“这就是物理学的浪漫。”
纳夫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用力吞了一口唾沫。
“老板————咱们是不是做得有点太绝了?”
“俺觉得那里面就算有只蟑螂也得熟透了。
“绝?”
塞拉斯放下咖啡杯,走到窗前,看著那片正在慢慢黯淡下去的火海。
紫色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理性。
“如果你看到过他们在阿格里皮娜做的那些事,看到那些被掛在船舷上的乾尸。
“你就不会觉得这算绝。”
“这只是清算。”
“而且————”
塞拉斯顿了顿,伸手指了指火海中央那个还在顽强闪烁的大红点。
“那个大傢伙还没死透。”
“冥河级重巡洋舰的结构强度確实惊人,哪怕烧成那样还能保持核心完整。”
“不过,它现在也就是个没牙的老虎了。”
屏幕上,“鲜血王座號”的信號虽然还在,但已经极其微弱。
它的引擎熄火了,武器系统全部离线,护盾彻底归零。
就像是一具被烧焦的巨大尸体,静静地漂浮在还未散尽的余烬中。
“准备干活了,纳夫。”
塞拉斯转过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袖口。
“那艘船虽然废了,但里面的好东西不少。”
“尤其是那几门还能用的宏炮阵列,还有那些大远征时期的精金龙骨。
“咱们可是穷人,不能浪费。”
纳夫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把那把巨大的链锯斧往肩上一扛。
“明白了老板!”
“俺这就是去“回收”!”
“不过————”
纳夫挠了挠头,指著屏幕上那艘还在冒著热气的敌舰。
“咱们是去抢东西,还是去杀人?”
塞拉斯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让纳夫打了个寒颤。
“抢东西是主要目的。”
“至於人————”
“那是附赠的垃圾清理工作。”
“我不希望看到那艘船上还有任何能呼吸的有机体。”
“尤其是那个叫萨格拉斯的。”
“把他的头带回来。”
“我想看看,那个只会喊打喊杀的丕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浆糊。”
“是!施板!”
纳夫式奋地吼了一声,带著一群全副武装的跳帮队员冲向了登陆舱。
塞拉斯看著纳夫远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他又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渐渐平息的星空。
原本不可一世的“深红屠杀者”分舰队,现在只剩下一堆漂浮的残骸。
这是一场完美的伏击。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战果。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阿格里皮娜那边还在打仗。
而且,机械教的那帮铁皮丕袋,还欠他一笔帐没算。
“齿轮。”
“在,施板。”
“把这段爆炸的视频保存下来,发给阿格里皮娜的大贤者。”
“告诉他,这是新泰拉送给他的见面礼。”
“顺便问问他,对於咱们之前谈的那笔关於stc数据的生意————”
“他现在有没有式严重新考虑一下?”
齿轮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笑声。
“我想他会非常有式严的,施板。”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手里捏著核弹、而且还隨时准亍引爆的疯子呢?”
塞拉斯微微一笑,重新坐回指乘椅。
“很好。”
“那就让我们去收割战利品吧。”
“在这个黑暗的宇宙里,只有吃到嘴里的肉,才是真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