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塞拉斯带领亲信登船,纳垢行尸的腐烂气息
狭窄的生体迴廊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油脂。
火焰喷射器的咆哮声与行尸爆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令人作呕的交响乐。
“小心!这帮杂碎肚子里全是酸!”
纳夫怒吼著,巨大的终结者装甲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只臃肿的行尸被爆弹击中,整个腹腔像高压锅一样炸开。
黄绿色的脓液呈扇形喷溅而出,淋在了纳夫的腿甲上。
滋滋滋——!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体液,那是高浓度的强酸混合著数亿种未知的病毒。
即便是终结者装甲那厚重的陶钢护板,此刻也像是被扔进滚油里的黄油,冒起了滚滚白烟。
警报声在纳夫的头盔里疯狂尖叫。
“装甲完整性下降至60%——————伺服肌肉束受损————密封性警告!”
纳夫看著手中那把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链锯斧,链条已经卡死,马达发出空转的哀鸣。
“该死!近战武器废了!”
他咒骂一声,果断按下了武器脱离锁扣。
沉重的链锯斧哐当一声砸在肉质地板上,瞬间就被那层黏液吞没了一半。
“別管那把破斧头了!用火!只有火能挡住它们!”
塞拉斯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冷静得让人害怕。
纳夫一把扯下背后的备用燃料罐,狠狠地卡进重型喷火器的接口里。
“老子这就给它们来个火葬!”
呼——!
一条粗大的火龙再次喷涌而出,將试图涌上来的尸潮暂时逼退。
但在这种几乎封闭的环境里,行尸死后释放出的病毒气体无孔不入。
即便是有最高级別的环境过滤系统,那些影卫们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风声。
一道黑影如同灵猫般在满是触手的墙壁上飞掠而过。
是夏娜。
她没有穿那种笨重的动力甲,而是依然穿著那套紧身的作战服,外面套了一层轻型的防化外骨骼。
这种装扮在满是病毒的环境里简直是在走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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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些想要缠住她的触手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上面也有!”
夏娜在半空中一个翻滚,双腿吸附在天花板的一根金属横樑上,整个人倒掛著。
她的手中多了两枚特製的燃烧手雷,拉环已经被咬掉。
“接著!”
手雷精准地落入后方正在试图从通风管里爬出来的尸群中。
轰!轰!
爆炸引发了连环反应,那些挤在一起的行尸瞬间变成了一团团燃烧的火球,惨叫声此起彼伏。
“干得漂亮!”
纳夫大声喝彩,但隨即他的声音又沉了下去。
“但这没完没了啊!大人,这艘船里到底装了多少死人?”
塞拉斯站在队伍的最中央,並没有急著开火。
他的一只手平举在胸前,掌心向外,撑开了一道半圆形的紫色光幕。
那些瀰漫在空气中的病毒雾气,一碰到这层光幕,就像是雪花碰到了烧红的铁板,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甚至连那些试图渗透进来的亚空间低语,也被这层屏障硬生生地挡在了外面。
塞拉斯眯著眼睛,透过淡紫色的光幕观察著这一切。
他在分析。
就像前世在实验室里观察培养血中的菌落一样。
“纳垢的力量本质是腐烂”与“无序的重生”。”
塞拉斯在心中默念,思维宫殿中的齿轮飞速旋转。
“它是混乱的,是熵增的极致表现。”
“而我的灵能————”
他看著自己指尖跳动的紫色电弧。
那不是狂暴的雷电,而是某种极度规律、极度严谨的能量波动。
甚至连电弧跳动的频率都像是经过了数学计算。
“是秩序”。
“”
“是逻辑”。
“6
“是强行赋予混乱以规则的理性”。”
如果说纳垢是把一切都变成一锅乱燉的烂泥。
那么塞拉斯的灵能,就是要把这锅烂泥重新通过离心机分离出来的绝对力量。
这是天敌。
塞拉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纳夫!把你喷火器的压力阀开到最大!”
“可是大人,那样燃料两分钟就烧光了!”
“照我说的做!”
塞拉斯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原本护在身前的灵能护盾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紫色的灵能丝线,像血管一样顺著他的手臂延伸出去,直接缠绕在了纳夫那把重型喷火器的枪口上。
“开火!”
纳夫下意识地扣死了扳机。
轰—!!!
原本橘红色的化学火焰,在经过枪口那一瞬间,被强行注入了高密度的灵能。
火焰的顏色变了。
变成了一种诡异而妖艷的深紫色。
那不再是单纯的高温等离子体,而是附魔了“绝对秩序”概念的净化之火。
紫色火龙咆哮著衝出枪口,瞬间吞没了前方三十米內的所有空间。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原本怎么烧都烧不死的行尸,在这紫色火焰面前,竟然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爆炸。
没有脓液飞溅。
也没有病毒扩散。
它们就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抹除了一样。
肉体在接触火焰的瞬间,直接分解成了最基本的原子尘埃。
甚至连附著在尸体上的亚空间污秽,也被这股霸道的理性力量强行“格式化”,变成了一缕缕无害的青烟。
“臥槽————”
纳夫看著眼前那条瞬间变得乾乾净净、连灰尘都没留下的通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人,这是什么黑科技?!”
“这是“消毒”。”
塞拉斯收回手,感受著体內灵能的消耗,稍微有些气喘。
这种操作对精神力的负荷极大,就像是用脑子去强行推演核裂变公式一样。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热。
“普通的火只能烧毁肉体,但这把火,能烧毁概念。
“它们无法再生了,因为再生”这个概念已经被我烧掉了。
他看向前方那条被彻底净化的通道,原本蠕动的肉质墙壁此刻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死皮,正在片片剥落,露出了下面生锈的金属骨架。
“路通了。”
塞拉斯重新给爆弹枪上膛,声音里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霸气。
“全员跟上!利用这种火焰开路!”
“只要看到紫火,就给老子往死里冲!”
有了这种大杀器,原本艰难的推进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塞拉斯不再吝嗇灵能。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附魔师,不断地將紫色的光芒注入影卫们的喷火器中。
整支队伍就像是一把紫色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切开了这颗巨大的毒瘤。
十分钟后。
周围的肉质墙壁变得越来越厚,甚至能看到粗大的血管在墙壁里搏动。
一种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心跳声,开始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迴荡。
咚————咚————咚————
那声音不仅仅是声波,更像是一种精神衝击,每一次跳动都让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跟著共鸣。
“到了。”
夏娜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她指著前方一扇巨大的、被无数触手封死的圆形闸门。
“那东西就在里面。”
“我能感觉到————那种让人想吐又想哭的感觉。”
塞拉斯走到闸门前。
这里的腐烂气息已经浓郁到了极点,甚至连紫色的灵能火焰在这里都显得有些黯淡。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炸开它。”
几名影卫立刻上前,熟练地在闸门的铰链处安放了热熔炸药。
“爆破准备!三、二、一!”
轰!
刺眼的白光闪过,厚重的闸门向內轰然倒塌。
一股带著甜腻腥气的狂风从门洞里吹了出来,吹得眾人的披风猎猎作响。
塞拉斯率先迈过还在流淌著铁水的门槛,走进了这个废船的最核心区域。
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舱室,原本应该是战舰的反应堆大厅。
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褻瀆的神殿。
无数根粗大的血管和神经束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上匯聚到中央。
在那里,悬浮著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肉瘤。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红色,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的毛孔和流脓的疮口。
它正在呼吸。
每一次膨胀,都会喷出一股五彩斑斕的孢子云。
每一次收缩,都会发出那种令人心悸的咚咚声。
而在肉瘤的最中心,也就是那颗“心臟”的位置。
镶嵌著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水晶碎片。
它不像周围的肉体那样噁心。
相反,它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一种深邃到极点的黑,仿佛连视线都能吸进去。
水晶表面流转著紫色的幽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股庞大的亚空间能量波动。
那就是混沌神器碎片。
那就是所谓的“黑石之心”。
纳夫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那块石头里。
“这玩意儿————真的是·的————”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喷火器,仿佛只有武器的冰冷触感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夏娜也皱紧了眉头,手中的匕首反握在胸前,全身肌肉紧绷。
“大人,小心。”
“它在看著我们。”
塞拉斯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肉瘤,直到站在距离它只有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
这里的灵能压迫感强得令人窒息。
但他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饥渴。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作为一名野生灵能者,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
虽然这泉水里可能有毒。
但他太渴了。
“完美的容器。”
塞拉斯盯著那块黑色水晶,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水晶的光芒。
他能看到水晶內部那疯狂旋转的能量漩涡。
那里面蕴含的力量,足够摧毁一支舰队,也足够让他从一颗棋子,变成一名真正的棋手。
“光照会想把你当成电池?”
“纳垢想把你当成温床?”
塞拉斯缓缓摘下了那个防毒面具,露出了那张略显苍白,却带著狂热笑意的脸庞。
他不顾周围那充满病毒的空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品尝即將到手的胜利果实。
“太浪费了。”
“你们都不懂它的价值。”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的灵能不再是防御性的护盾,也不是攻击性的火焰。
而是一个正在构建的、极其复杂的几何模型。
那是他的思维宫殿。
是他在前世无数个日夜里研究符號学和逻辑学所构建的精神牢笼。
“你是我的了。”
塞拉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著一股比那块神器还要贪婪的欲望。
巨大的肉瘤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咚!
一声剧烈的心跳声响起。
周围的血管猛地暴起,无数只触手从肉瘤表面射出,直奔塞拉斯而来。
“纳夫!夏娜!”
塞拉斯头也不回地大吼。
“给我挡住那些烂肉!”
“別让任何东西打扰我进食!”
“是!!!”
纳夫和夏娜同时怒吼,火焰与利刃在这一刻化作了塞拉斯最坚固的盾牌。
而塞拉斯,则像是一个疯狂的外科医生。
將那一双闪烁著紫色幽光的手,狠狠地插进了那个巨大的肉瘤之中。
直取核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