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漂流的太空废船探索，混沌神器碎片的诱惑
”目標已进入目视范围，大人。”
驾驶员的声音有些发颤，仿佛那个坐標本身就带著某种诅咒。
塞拉斯站在“暗影號”狭窄的舰桥上，透过强化玻璃向外望去。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他，在看到那个庞然大物时，眉头也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艘船。
那是一座漂浮在死寂虚空中的钢铁坟墓。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一块巨大的、正在腐烂的金属肿瘤。
“这就是悲惨命运號”？”
纳夫站在塞拉斯身后，透过头盔的护目镜看著那个怪物。
“看起来就像是一百艘船撞在一起，然后被某种胶水粘住了。”
“而且那胶水还在流脓。”
塞拉斯冷冷地接了一句。
这艘太空废船由数十个不同时代的战舰残骸强行挤压而成。
从帝国巡洋舰那哥德式的尖塔，到异形战舰那圆滑的船壳，全部扭曲地纠缠在一起。
但在这些金属表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令人作呕的灰绿色物质。
那是某种生物组织。
它们像苔蘚一样蔓延，覆盖了装甲板，堵塞了炮口。
巨大的脓包在真空中鼓胀、破裂，喷出大团大团的黄绿色雾气。
这些雾气没有消散，而是像幽灵一样缠绕在废船周围，形成了一层剧毒的大气层。
“那是纳垢的赐福。”
塞拉斯的声音低沉，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生命之主，腐烂之神。”
“看来贾斯丁尼那个老东西没骗我，这里確实有些不洁”的东西。”
通讯器里传来了齿轮的声音，带著强烈的静电干扰。
“主君，检测到极为活跃的亚空间能量读数。”
“这层生物膜————正在干扰我们的扫描系统。”
“我无法確定內部结构，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活体迷宫。”
塞拉斯转过身，从武器架上取下那把重型爆弹枪，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
“既然扫描不到，那就只能亲自进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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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周围那二十名精锐影卫。
他们都穿著特製的全封闭式重型防化动力甲，背著沉重的燃料罐。
“所有人听令。”
“把环境过滤系统开到最大功率。”
“检查你们的密封圈，哪怕有一根头髮丝的缝隙，外面的空气也会把你们变成一滩烂泥。”
“明白吗？”
“明白！大人！”
“很好。”
塞拉斯戴上了那个狰狞的防毒面具，声音变得沉闷而冷酷。
“登舰。”
突击舰小心翼翼地靠近废船的一处断裂口。
隨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气密锁强行咬合在了那层覆盖著生物组织的船壳上。
切割雷射开始工作。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伴隨著一股焦糊的恶臭。
当最后一块金属板倒下时，一股肉眼可见的黄绿色气体瞬间涌入了气闸舱。
“咳咳————”
即使隔著最高级別的过滤系统，纳夫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两下。
“该死！这是什么味道？”
“像是把一千具尸体泡在粪坑里发酵了一百年。”
纳夫骂骂咧咧地举起了手中的重型喷火器。
“那是灵能层面的恶臭，纳夫。”
塞拉斯率先迈出了气闸舱，脚下的磁力靴发出一声黏腻的声响。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绝望和腐烂的概念。”
“別去想它，那是它攻击你心智的方式。”
眾人鱼贯而入。
废船內部的景象比外面更加骇人。
原本应该是金属的走廊，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类似肠道的肉质通道。
墙壁上长满了无数只转动的眼球和挥舞的细小触手。
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如同油脂般的黏液。
每走一步，都会拉出长长的丝线。
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那是战舰残存的能源系统在做最后的挣扎。
“大人，我们要往哪走？”
一名影卫看著前方那分叉的路口，声音有些紧张。
两条路看起来都通向黑暗的深渊。
左边的墙壁上掛满了还在滴血的头骨，右边的墙壁上则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別急著走。”
塞拉斯抬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他並没有像普通的勇士那样身先士卒地衝进去。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齿轮。”
塞拉斯按著通讯器。
“把你那是这群可爱的小宝贝放出来。”
“既然这里是迷宫，我们就让专业的来探路。”
伴隨著一阵细碎的机械摩擦声。
几个巨大的金属箱子被几名影卫搬到了最前面。
箱子打开。
数百只拳头大小的机械蜘蛛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它们没有装备枪械，而是每一个背部都背著一个小型的、充满了高爆燃烧剂的囊肿。
“这是您吩咐特製的“自爆寻路者”，主君。”
齿轮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狂热。
“它们內置了热源感应和生物质探测器。”
“只要遇到任何体温超过环境温度的目標，或者检测到大密度的生物组织————”
“它们就会给予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
塞拉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在这个鬼地方，每一条命都很值钱。”
“能用炸弹解决的问题，就別用人命去填。”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去吧，把路给我烫平了。”
机械蜘蛛群发出嗡嗡的声响，迅速分成两股，衝进了前方的黑暗通道。
几秒钟后。
左边的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嘶吼声。
那是某种潜伏在阴影里的怪物被惊动的声音。
紧接著。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瞬间照亮了原本漆黑的走廊。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是血肉在烈火中燃烧的声音。
一股更加浓烈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看来左边有埋伏。”
塞拉斯面无表情地看著那翻滚的火焰。
“纳夫，带著人跟在蜘蛛后面。”
“看到什么活的，或者半死不活的，补上一枪。”
“最好是补上一把火。”
纳夫咧开嘴笑了，虽然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这就很舒服了，大人。”
“我喜欢这种打法。”
他提著喷火器，大步走进了还在燃烧的通道。
“来吧，崽子们！让我们去给这些脏东西消消毒！”
队伍在火焰的掩护下快速推进。
这一路上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原本潜伏在通风管里、地板下、甚至是偽装成墙壁的纳垢生物，还没来得及发动偷袭，就被机械蜘蛛炸成了碎片。
偶尔有几只漏网之鱼，拖著残缺的身体想要扑上来。
迎接它们的是二十把重型火焰喷射器的交叉火力。
整条通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焚化炉。
塞拉斯走在队伍的中间，时刻保持著警惕。
他的灵能感知完全张开，像雷达一样扫描著周围的一切。
隨著深入废船的核心区域，那种令人作呕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空气中的腐烂气息已经浓郁到了几乎实质化的地步。
甚至连防化服的过滤器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突然。
一阵低语声毫无徵兆地在塞拉斯的脑海中响起。
“————还在挣扎吗？孩子————”
那个声音慈祥、温和，像是一个溺爱孙子的老祖父。
“————为什么要忍受痛苦？为什么要忍受疲惫————”
“————放下武器吧————接受赐福————”
“————在这里，没有死亡，只有永恆的生命————”
周围的景象在塞拉斯的眼中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噁心的烂肉墙壁，似乎变得温暖而柔软。
那些滴落的黏液，仿佛变成了甘甜的蜜露。
甚至连那股恶臭，也似乎变成了一种奇异的花香。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诱惑。
纳垢的诱惑从来不是恐惧，而是安逸。
是对痛苦的麻木，是对死亡的超越。
前方的几名影卫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他们的枪口微微垂下，仿佛被某种力量抽走了斗志。
“————好累啊————”
一名影卫喃喃自语，竟然伸手想要去摘下面具。
“这里的空气————好像很甜————”
“別动！”
纳夫猛地回过头，一巴掌扇在那名影卫的头盔上。
“你他妈疯了？那是幻觉！”
但那名影卫似乎根本听不见，眼神迷离地看著墙壁上一只巨大的、正在流脓的眼球。
“那是————爷爷的眼睛————他在看我————”
塞拉斯冷哼一声。
他的双眼瞬间变成了纯粹的紫色。
脑海中的“思维宫殿”轰然运转。
一座冰冷、坚固、由纯粹理性构筑的钢铁堡垒在他的意识中拔地而起。
所有的幻觉，所有的低语，都被这座堡垒拒之门外。
“永恆的生命？”
塞拉斯在意识中对那个声音发出了嘲讽的冷笑。
“像蛆虫一样在粪坑里扭动，也配叫生命？”
“像苍蝇一样在腐肉上產卵，也配叫永恆？”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灵能爆发。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色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嗡！
空气震动。
那些影卫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那个想要摘面具的士兵嚇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头盔。
“刚————刚才怎么了？”
“別废话！”
塞拉斯厉声喝道，声音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所有的软弱。
“那是混沌的低语！不想变成墙上的一块烂肉，就给我守住心神！”
“用你们的愤怒去对抗它！”
“愤怒是最好的解毒剂！”
他举起爆弹枪，对著墙壁上那只巨大的眼球扣动了扳机。
砰！
爆弹钻入眼球內部爆炸，炸出一团黑色的污血。
那种慈祥的低语声瞬间变成了愤怒的尖啸。
“看来你也知道疼啊。”
塞拉斯冷笑。
“继续前进！”
“无论谁在前面装神弄鬼，都给我烧出来！”
纳夫重新给喷火器加压，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怒火。
“听到了吗！烧死这帮狗娘养的骗子！”
呼——！
二十道火龙再次喷涌而出。
这一次，火焰比之前更加猛烈。
因为里面夹杂著人类对未知的恐惧，以及转化为愤怒后的狂暴。
通道尽头的黑暗似乎都在这股火力面前退缩了。
但塞拉斯知道。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那个所谓的“神器碎片”，那个正在跳动的核心。
就在前面。
它在呼唤他。
不是像慈父那样诱惑，而是像恶魔一样在饥渴地咆哮。
“来吧。”
塞拉斯在心中默念。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吃了谁。”
他迈过一具正在燃烧的纳垢行尸，黑色的披风在热浪中翻滚。
就像是一个行走在炼狱中的死神。
第139章：隱藏在废船深处的秘密，光照会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火焰依然在通道中肆虐，將那些蠕动的生物组织烧成焦炭。
空气中的温度已经高得惊人。
如果不是动力甲的温控系统还在运作，普通人早就被烤熟了。
“大人，你看这个。”
纳夫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带著一丝惊讶。
塞拉斯快步走上前去。
在通道的一个转角处，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他们没有变成纳垢行尸，也没有被完全腐蚀。
因为他们穿著的，是帝国审判庭特工才会使用的那种高级贴身护甲。
只不过现在，这些护甲已经被某种强酸腐蚀得千疮百孔。
“这不是船员。”
塞拉斯蹲下身，无视那些还在滋滋作响的酸液，翻过一具尸体。
尸体的脸已经烂了一半，但依然能看出生前遭遇了极大的痛苦。
而在尸体的胸口位置，有一个模糊的纹章。
那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周围环绕著光芒。
光照会的標誌。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客人。”
纳夫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一把断裂的动力剑。
“这帮傢伙装备精良，怎么死得这么惨？”
“而且————”纳夫指了指尸体的后背，“大人，你看那个弹孔。”
塞拉斯眯起眼睛。
在那具尸体的脊椎位置，赫然有一个焦黑的洞。
那是雷射手枪近距离射击留下的痕跡。
“背后中枪。”
塞拉斯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其他几具尸体。
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类似的伤口。
“这就有意思了。”
“这是內訌？还是灭口？”
他在其中一具看起来像是队长的尸体旁停下。
这人的手臂上嵌著一个战术数据终端。
虽然已经被酸液腐蚀了一部分，但这种军用级设备的存储核心通常都很坚固。
“齿轮，能读取吗？”
塞拉斯把终端扯了下来，对著通讯器问道。
“正在尝试接入————加密等级很高————这是光照会內部的“黑曜石”级加密。”
齿轮的声音带著一丝挑战的兴奋。
“但在伟大的欧姆尼赛亚面前，没有锁是打不开的。
“给我三十秒。”
三十秒后，一行行破碎的数据流投射在了塞拉斯的面具护目镜上。
这是一份任务日誌。
“————第7次尝试接近核心————伤亡惨重————”
“————目標黑石之心”具有极强的精神污染性————”
“————导师的命令是回收，但————这东西根本无法被控制————”
“————它在试图改写我们的基因————”
“————既然无法回收，那就必须————为了人类的未来————
日誌到这里戛然而止。
显然，这位队长在意识到无法完成任务，甚至可能被腐化后，想要摧毁神器。
或者是他的队友被腐化了，从背后给了他一枪。
但其中有一句话引起了塞拉斯的注意。
“导师的命令是回收。”
塞拉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贾斯丁尼那个老狐狸，根本没跟我说实话。”
“这不仅仅是一块碎片。”
“光照会想要这东西，不是为了销毁，而是为了研究。”
他在日誌的附件里找到了一份加密的设计图残片。
虽然只有一部分，但以塞拉斯前世的知识储备，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那是一个巨大的灵能增幅装置的设计图。
而这个所谓的“黑石之心”，就是那个装置的核心电池。
如果这个装置建成————
它不仅能增幅灵能者的力量，甚至能像某种灯塔一样，在亚空间中建立一个稳定的坐標点。
或者是————控制亚空间恶魔。
“一群疯子。”
塞拉斯低声骂了一句。
“他们想玩火，想把恶魔变成家养的狗。”
“但他们忘了，那是狼，不是狗。”
纳夫凑了过来，看著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
“大人，那我们怎么办？”
“既然这东西这么危险，连光照会的特工都搞不定，我们要不要撤？”
“撤？”
塞拉斯关掉了投影，一把捏碎了那个数据终端。
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为什么要撤？”
“纳夫，你知道在这个宇宙里，什么东西最值钱吗？”
纳夫挠了挠头盔。
“黄金？战舰？还是————那个什么stc模板？”
“不。”
塞拉斯指了指前方那条通往核心的黑暗通道。
“是“不受控制的力量”。”
“光照会想控制它，是因为他们想当神。”
“而我————”
塞拉斯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爆弹枪的枪身。
“我只想活下去。”
“但这东西如果落在光照会手里，他们迟早会搞出大乱子，把我们也卷进去。”
“如果让它留在这里，纳垢的势力会越来越大。”
“所以————”
塞拉斯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这东西太危险了，不能留给那帮疯子，也不能留给混沌。”
“只有放在我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这是一种极度自负的逻辑。
但也是唯一的逻辑。
他要黑吃黑。
不仅仅是为了任务，更是为了那一丝可能存在的、能让他在这个绝望世界里立足的底牌。
“准备战斗，纳夫。”
塞拉斯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前面的路会更难走。”
“我们不仅要面对纳垢的怪物，还要面对那东西本身的诱惑。”
“记住我的话。”
“不管看到什么，相信你的枪，別相信你的眼睛。”
就在这时。
前方的通道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
那种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像是有一万个装满了烂泥的袋子在地上拖动。
紧接著，一股绿色的瘟疫雾气从拐角处涌了出来。
雾气中，无数臃肿的身影若隱若现。
那是纳垢行尸。
它们曾经是这艘船上的船员，或者是之前的探险者。
现在，它们只是行走的病原体。
它们的肚子鼓胀得快要爆炸，皮肤呈现出死灰色，手里拿著生锈的铁管和刀具。
虽然动作迟缓，但数量无穷无尽。
就像是一堵移动的尸墙，向著塞拉斯等人压了过来。
“这就是那个老头说的不洁之物”吗？”
纳夫举起了重型喷火器，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尸群，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吼了一声。
“来得正好！”
“老子的燃料刚热好！”
塞拉斯退后一步，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別让那些脏东西碰到你们。”
“一旦被抓伤，病毒会瞬间把你们变成它们的一员。”
“所有人，自由开火！”
“目標：全部焚毁！”
轰—！！！
二十条火龙同时喷射。
狭窄的通道瞬间变成了一条火焰的河流。
那些行尸在烈火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它们身体里的沼气和脓液在高温下瞬间沸腾、爆炸。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不绝於耳，像是在炸一锅巨大的爆米花。
只不过这爆米花是腐肉味的。
“保持距离！边打边退！”
塞拉斯手中的爆弹枪也在咆哮。
每一发爆弹都能精准地打爆一只行尸的脑袋。
但他並没有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这些杂兵身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尸群的后方。
在那里，一股极其庞大的亚空间能量正在匯聚。
那个“黑石之心”就在那里。
而且，它似乎並不打算束手就擒。
“来吧。”
塞拉斯低语。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在火光中大步向前，紫色的灵能护盾在他周围撑开，將那些试图靠近的瘟疫雾气尽数挡在外面。
这一刻，他不是棋子。
他是执棋者。
即便是在这满是污秽的地狱里，他也绝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