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当团宠,师兄们抢疯了!

第253章 师尊,不行了,我难受


    红色的珊瑚坠子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舒晩昭的掌心里,之后就好像石沉大海,所有触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舒晩昭睁大了眼眸,不敢置信地看自己的手心,皮肉完好,没有一点被破开的跡象,仿佛方才她所看见的都是错觉。
    她揉了揉眼睛,师尊的耳垂上乾乾净净,失去了珊瑚坠子那种明亮的顏色,显得他更加冷清,他似乎也没有想到会经歷这样的变故,双目紧闭,银白色的睫毛沾染上血跡,整个人看起来也很不对劲儿。
    【叮——恭喜宿主,男主之一修为尽失任务完成3/5。】
    坏了,任务是完成了,那坠子呢?
    她原本就是想拿到坠子走个任务,完成之后要还给他的,结果就这样水灵灵地钻进她皮肉里了?
    她怎么和师尊交代?
    藏书阁內一片寂静,舒晩昭的魂也跟著走了,走得很安详,心臟处暖暖的,是师尊的血液补上了护心镜的裂痕,而她这个坏傢伙,恩將仇报,反而趁著师尊疗伤的时候夺他东西,她实在太不是人了。
    她將功补过,心虚地掏出帕子,轻柔地擦他的血泪,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尊,我说是你那玩意儿先动的手,你信吗?”
    嚶。
    事实上她是被珊瑚坠子陷害了,她明明看见自己抓空了,根本就没有抓到它,结果它反过来进了她体內。
    可珊瑚坠是死的,她是活的,她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人相信,鬼都不信吧。
    “我信。”清冷的嗓音,夹杂著复杂难辨的情绪,男人睁开了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眸里还有未化去的血气,让他看起来更加恐怖。
    舒晩昭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那师尊,你比鬼强。”
    鬼都不信,但是他信了。
    这证明什么?
    证明鬼不如师尊!
    舒晩昭一顿天马行空,尷尬地扯著嘴角,不敢直视师尊天顏,更是没有看见男人复杂的表情。
    他一手攥著她的手指,一手来到她的眉心,他的指腹温度冰冷,舒晩昭缩得更小,哆哆嗦嗦,“师尊啊,你冷静,这是很重要的法器吗?”
    让她看看有多重要,大不了她砸锅卖铁去给师尊弄一个……
    师尊那么好,她把自己卖了也得给他补上。
    顾衍沉默两秒,薄唇吐出连个字,“不是。”
    “不是法器吗?那是什么?看起来很神奇。”
    “……”
    不知是不是舒晩昭的错觉,总感觉师尊的表情更复杂了,他神仙一般的脸庞仿佛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欲要和她说什么,又难以启齿,手指停留在她的眉心处,迟迟没有举动。
    “师尊,这东西你还能拿出来吗?”舒晩昭小心翼翼询问,“不然你自己拿出来呢?”
    顾衍:“……”
    他垂眸,盯著她的眉心浅金色的眸子久久不曾挪来,在她的识海里面有一缕属於他的力量,正在似有似无地牵扯著他的神经。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把那东西取出来。
    可是脑海中回忆起和另外一个徒弟的对话。
    沈长安——识海唯有最亲近的人才能进入,不知师尊此为何意?
    ——师尊,弟子所言最亲近之人,乃是道侣。
    他当时说,道侣不及师徒亲近,小阿昭今后不会有道侣。
    那时他初见小阿昭就草率地帮她作出决定,却从来没有过问她的想法,而这一次,他问:“阿昭,於你而言,师尊是你最亲近的人吗?”
    舒晩昭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恰好,他问到点子上了。
    遇见这种问题就应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小时候父母经常逗弄她,问她最喜欢谁,妈妈问的她就说最喜欢妈妈,爸爸问的她就说最喜欢爸爸,哥哥问的,她就最喜欢哥哥。
    所以她没有任何犹豫哄师尊,“当然了,师尊是我最亲近的人。”
    她原以为师尊会很满意,然而他的眉宇微蹙,疑似远山上飘起的层层迷雾,拨不开的忧愁和顾虑,“那比起道侣呢?”
    舒晩昭更是想也没想,“道侣是什么,这俩字我都不知道怎么写,哪有师尊重要。”
    男子眉眼舒展了几分,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宛若曇花一现,“好,那师尊就去把它取出来。”
    舒晩昭连连点头,紧接著突然脑海中一阵胀痛,系统传来警告声:【警告警告,宿主,外来力量正在入侵识海,请做好防范。】
    【为避免系统被发现,系统將儘快撤离,请宿主自行应对眼前危机。】
    【啊啊啊,宝宝,你师尊打过来了,我先走了,你要保护好自己,这个狗男人——嗶————犯规。】
    后面是一串屏蔽音震耳欲聋,舒晩昭完全懵了,身体不自觉软化成水,软在他怀里,手无意识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说话结结巴巴,“师……师尊?这……是做什么?”
    “进识海,需要我亲自取出来。”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神识却差点要了舒晩昭老命,那是来自灵魂的震颤,要比躯体上的更加明显,她快哭了,一双眼睛通红,氤氳著水雾,“师尊……不行了,我难受。”
    要死人了。
    “……我轻点。”顾衍放轻了力道,无奈他活了千年,修为和神识都是这个世界上顶尖的存在,再加上男主的標配,他才进她意识海一点,她就和水涝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髮丝黏在她的脸颊上,眼尾鼻尖泛红,活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他尝试把神识分出来一点点,再入识海,可每次都是稍微搭一点边,她都难受地发颤。
    她的神魂,怎会如此脆弱?
    顾衍的眉宇拧紧,神识徘徊在她的识海边缘久久进不去,她的神魂弱得好像他一撞,就会散去,对她会產生极大的危害。
    男人抵住她眉心处的手指微微蜷缩,探查了一番,眼底的金莲不顾神识的疼痛,再次运转。
    这一次,他透过她的皮囊,看见了她掩藏在识海中的魂魄。
    小小的一团猫儿似的蜷缩著,虚弱得几乎透明,他千年的光阴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魂魄,即便是他不入她识海,她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小徒弟不仅仅是心臟的隱患,而是从神魂,到躯壳,都为天道所不容。
    再细看,她那透明的神魂的脑袋上也有个呆毛,那根呆毛颤颤巍巍地支棱起来,到末端化为一抹虚无縹緲的烟雾,向上飘去,连接著的是……
    顾衍的瞳孔一缩,剧烈的疼痛灼烧他的灵魂,他呼吸絮乱,手却抵住她的额头没有离开,势必要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终於,在那灼烧感到达巔峰之际,他顺著那条线,看见了另外一个世界。
    血跡从他唇角滴落,男人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倒在了软塌之上。
    繚绕在识海附近的恐怖气息离去,舒晩昭睁开了眼睛,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手足无措。
    “师尊!”
    她软手软脚地扶起他,用帕子擦他脸上的血,却越流越多,她的手也沾染上了红色,她急得不行。
    她从来没见过师尊这般狼狈过,他身上到处都是血,单手捂住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她又开始翻箱倒柜,把大师兄塞给她的丹药统统翻出来,想塞他嘴里。
    却被男人攥住手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一点小伤,师尊修炼一下就好了。”
    修炼?
    都什么时候了还修炼?
    “你给我躺好,少修炼一天会死吗?”舒晩昭瞪他一眼,一把將他推倒在软榻上,啪啪啪甩了几张清洁符清理掉他身上的血,並且板著一张小脸,“给我闭上眼睛,別说话,让我发现你修炼,你就……死定了。”
    顾衍:“……”
    头有点疼,他扶额,“为师身体无碍,就是知晓了天机,这是应该得到的惩罚。”
    他已经习惯了。
    舒晩昭不吃这一套,她双手叉腰,“那你努力努力找机会把天干翻了,以后区区天机,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天道不让你看,你就弄它,那句话怎么说来著,等会我想想。”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机地基你自己说的算。”
    顾衍:“?”地基是何物?
    然而不管怎么说,他一有动作,他的小弟子就和小管家婆似的,插著小腰,满脸警告,那模样,仿佛他动了就有大事发生。
    莫名的,顾衍就这样被徒弟给拿捏了。
    他平整地躺尸,睁开眼睛瞥一眼虎视眈眈的徒弟,又被她警告,“不许乱看,谁家师尊像你这样不省心?你出门打听打听,谁家师尊不听徒弟的?”
    顾衍没听说过谁家师尊听徒弟的,都是徒弟听师尊的,不过看少女认真的胡说八道,好像师尊不听徒弟的確实十恶不赦。
    顾衍无奈地嘆一口气,“小阿昭,师尊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也没有病入膏肓,反倒是你……”
    “异世之魂,难怪会被天道盯上。”
    舒晩昭原本凶巴巴的脸,听到这句话之后,一瞬间就变了脸,唰地一下就蹲到了他身边,眼巴巴地揪著他的袖子,“师……师尊吶,你还说你不老眼昏花,你看看都痴呆成什么样子了,什么异世之魂,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