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逍迫不及待的想和镜流达成天地共合。
然而在最后一步,乘逍的精神达至最兴奋紧绷的时候,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整整一千多年的记忆瞬间涌进乘逍的脑海中。
穿越、符咒、仙舟、均衡,云上五驍,一切如幻灯片一样闪烁。
千年的记忆太过久远了,乘逍当场呆立在原地,任凭镜流怎么呼喊都没反应。
但一个小时后,乘逍的眼中闪过千年时光该有的沉稳,轻轻开口:
“镜流?”
面对呼唤,镜流也获得了记忆,她看到了乘逍那熟悉的眼神,属於她的乘逍回来了。
她喜极而泣,周遭的一切也在此刻开始崩塌。
乘逍看到了所有在这现代都市认识的人,找回了记忆后,她们的身影是如此亲切。
所有人也在崩塌的虚空中看向乘逍,激动的情绪无法控制。
“我们...真是等了好久啊。”
乘逍低下眉宇,眼中带著愧疚。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仙舟,你们的王回来了!
睡熊盲醒!
在乘逍甦醒的那一刻,命途狭间开始发生震动。
琥珀王又一次敲响一锤,响声震动寰宇,新的一纪开始了。
丰饶民情不自禁抬首望天,长生陌客在救苦救难的步伐上停歇,孽物再次想起曾经被支配的恐惧。
智识的计算再次出现未知的变量,天才们又要陷入难解的谜题。
毁灭的子嗣攥紧双拳,更强的毁灭燃烧著金血。
同谐的乐章出现不和谐音,唱诗班的指挥棒猝然断裂。
只有巡猎的光矢依然如飞星巡游,庆贺旧人归来。
属於均衡的厚重钟声响起,新人旧人忍不住停足倾听。
乘逍终於出现,张狂大笑。
“阴阳的规则已经完善,均衡的道路如今已是康庄大道,只要有我在,宇宙就別想迈入极端!”
一对金色的猫眼突然看向乘逍,但乘逍並不在意。
有他在,终末的结局不会出现。
......
黑塔空间站內,所有人都从仪器中清醒过来。
黑塔早已感受到命途的震颤,整个宇宙都无法忽视这种动静。
她赶紧关闭黑塔小人,以自己的本体现身。
“哼哼哼~本天才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情吗?乘逍这一次必须得好好感谢我才是!”
螺丝咕姆不禁发出笑声:
“黑塔女士,五百年的光阴,新人代替旧人,已经有不少势力忘却了乘逍的存在,只在歷史的书籍中记录著,不知在如今的宇宙中,又会发生多少有趣的事呢?”
“哼!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只知道模擬宇宙这个项目可以超乎所有人的想像和真实!”
谈话间,乘逍的身影瞬间出现。
“哟,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黑塔喜悦的说道:
“不错嘛,看起来很精神啊。”
“当然,现在我真是感觉好的不得了啊!”
螺丝咕姆不禁说道:
“乘逍你这傢伙,难道已经嗨了?”
乘逍张开大手,眼中带著癲狂。
“哈哈哈哈,天上天下,唯我....不对,说错了,是阴阳的含义我已参透,世界的规则由我书写!”
黑塔抱著胳膊不满道:
“你怎么比本天才还狂,我那么大个沉稳谦虚的乘逍去哪里了?”
“抱歉抱歉,刚刚醒来,確实有些激动了,放心吧,关於我所做的事情,到时候一併解释给你们听。”
隨后乘逍看向陆续从仪器中走出的镜流等人,眼中闪过愧疚和感动。
“好久不见,大家,我真是太失职了,最后竟然还要你们来帮忙。”
镜流看著乘逍,那双红眸里是诉说不完的话语。
她一个箭步来到乘逍面前,紧紧抓住乘逍的胳膊。
是真的,是温暖的,没错,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不走了?”
“走去哪里?这就是我的家。”
“很好,那该算算帐了。”
乘逍:“?!”
於是在科技感十足的黑塔空间站,一帮身穿古装衣袍的人正在开家庭会议。
黑塔作为法官坐在首位,螺丝咕姆当书记。
乘逍紧张的坐在正中间,一帮人围著他。
丹枫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知道我这五百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乘逍弱弱说道:
“枫...”
“枫已经死了,你挑的吗乘逍!今天你完蛋了,星神也留不住你我说的!”
站在乘逍面前的不是丹枫,而是一头饿了五百年的饿龙!
乘逍只能瑟瑟发抖,因为同样的人可不止一个。
镜流不说话,定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应星只是在笑,甚至笑得有些傻乎乎的,乘逍回来了,嘿嘿,回来了....
白珩的尾巴就没停过,甩动的飞快,就撑著脸蛋看著他,时不时舔舔嘴唇。
只有景元最好,一脸戏謔的看著他,把玩著手中的扳指。
乘逍本想找瑶锋求助,但这一次师父也不包庇他。
“徒儿啊,师父我也想你想得紧啊~”
乘逍只得咽了咽口水,罢了罢了,既然无法逃避,不如选择勇敢面对。
“没想到啊,已经过了五百年吗?时间过得真快啊....哈哈哈。”
乘逍尷尬的转移话题,景元可不答应。
“是啊,我们感知时间的速度和短生种一样,所以这五百年还真是漫长啊,长到快要疯掉了。”
乘逍扯了扯嘴角,咱们能別说这个了行吗,我感觉有点死了。
最后还是黑塔先找到主题。
“乘逍,你都做了些什么,还会出现之前那种情况吗?你应该不需要再自我封印了吧?”
“不用了,一切都解决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缓和下来,解决了就好,要是再来个五百年,长生就不是美好,而是折磨心智的噩梦了。
说到正题,乘逍也恢復了严肃。
一面阴阳鱼在他脚下浮现,边界分明。
“从前,阴阳平衡是无上限的螺旋递增,宇宙的力量会永远在不平衡的状態下层层叠加,最后达到无法容纳的体量。”
“如今,阴阳的上限被我强行划分,双方依然会互相增长,但绝不会超过宇宙可承担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