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尽诛匪寇
苏砚沉声说道，率先走了进去。
王星懿紧隨其后，心中满是焦急与忐忑。她不知道那两名自幼陪伴自己的侍女，如今是否还活著。地牢內阴暗潮湿，烛火摇曳，映著两侧牢房內的惨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终於，在最深处的牢房里，她看到了那两名侍女。她们依旧被绑在木椅上，近乎全裸，浑身是伤，气息微弱，早已没了意识。
“小颖！小青！”
王星懿撕心裂肺地呼喊著，泪水再次涌出眼眶，衝到牢房门口，想要进去却被牢门挡住。
苏砚上前，一剑劈开牢门锁，寻来两件破旧的外袍递给王星懿，示意王星懿进去。
“她们还有气息，只是伤势过重，需儘快救治。”
王星懿扑到侍女身边，把外袍盖在她们身上，轻轻抚摸著她们的脸颊，泪水滴落。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们————”
苏砚走上前，点中两名侍女的穴位，暂时止住她们的伤痛，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她们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等官兵到后，再请大夫诊治。”
王星懿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两名侍女，在苏砚的帮助下，朝著地牢外走去。
此时，山下的官兵已经看到了信號弹，正朝著黑风岭疾驰而来。
红色信號弹在黑风岭上空炸开的瞬间，山下早已集结待命的三百府兵如猛虎下山，循著山道疾驰而上。
寨门前的残余匪寇本就因独眼龙被废而心神大乱，见官兵手持刀枪、气势如虹地衝来，顿时没了反抗的勇气，有的扔下兵器跪地求饶，有的则试图顺著悬崖峭壁逃窜，却被早已布防的弓箭手一一射落，坠入万丈深渊。
“杀！不留顽抗之寇！”
带队参军一声令下，府兵们蜂拥而上，撞开摇摇欲坠的寨门。山寨內的匪寇群龙无首，大多还沉浸在饮酒作乐的迷醉中，猝不及防间被官兵包围，惨叫声、
求饶声此起彼伏。少数负隅顽抗者，很快便被训练有素的府兵斩杀，鲜血染红了山寨的青石板路。
苏砚正扶著两名昏迷的侍女走出地牢，身后跟著泪流满面的王星懿。听到前方传来的廝杀声，他心中稍定，对苏叶道“官兵已攻入寨中，你在此照看王姑娘与侍女，我去前方接应，防止匪寇狗急跳墙伤及无辜。”
苏叶頷首，从怀中取出伤药，递给王星懿。
“先给她们简单处理伤口，我守在此处，无人敢来惊扰。”
王星懿接过伤药，指尖颤抖著，小心翼翼地为侍女擦拭身上的血跡。少女蜷缩在侍女身边，哭得撕心裂肺，往日的骄纵与任性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自责与痛苦。
“事已至此，悔恨无用。”
苏砚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劝慰。
“你能活下来，能认清自己的过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日后好好习武，端正心性，若能以一身本领保护他人，也算是对她们的交代。”
说完，他转身朝著聚义厅方向走去。此时的聚义厅已被官兵占领，残余匪寇尽数被擒，地上躺著几具顽抗者的尸体。带队参军见苏砚走来，连忙上前拱手。
“苏道长，山寨已基本肃清，残余匪寇要么被擒，要么被诛，无一漏网！”
“辛苦参军。”
苏砚点头。
“烦请派人搜查山寨各处，尤其是聚义厅的书房与独眼龙的住处，务必找出徐家与匪寇勾结的所有证据。另外，王家护院的遗体还在城外十里坡，也请派人前去掩埋，安抚倖存的家属。”
“道长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参军连忙领命，吩咐手下兵丁分头行事。
不多时，几名兵丁从独眼龙的住处搜出一个铁盒，快步走到苏砚面前。
“道长，这是从匪首房中搜出的，里面有不少书信与帐本！”
苏砚接过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著徐家与黑风岭的往来书信，还有一本记录赃款分配的帐本。书信中，徐正宏多次指示独眼龙劫掠与自己作对的商户、打压竞爭对手，甚至明確要求独眼龙掳走王星懿，以报復王家的拒绝之辱。
帐本上则详细记录了每次劫掠所得赃款的分配情况，徐家与黑风岭各分一半，数额巨大，触目惊心。
“铁证如山。”
苏砚將铁盒收好，心中冷笑。有了这些书信、帐本，再加上之前周承的供词与帐本，徐家勾结匪寇、为非作歹的罪行已是板上钉钉，任凭他们如何狡辩，也无从抵赖。
另一边，王星懿已经为两名侍女处理好了伤口。或许是伤药的作用，或许是听到了外界的动静，两名侍女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王星懿后，虚弱地喊了一声。
“小姐————”
“小颖！小青！你们醒了！”
王星懿喜极而泣，紧紧握住她们的手。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
“小姐，不怪你————”
名叫小颖的侍女虚弱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后怕。
“小姐能囫圇逃出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此时，襄阳知府林文彦也已赶到山寨。他看著被剿灭的匪寇、搜出的赃款与证据，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对苏砚拱手道。
“苏道长，此次多亏了你与苏姑娘相助，方能一举剿灭黑风岭匪寇，为民除害！”
“大人过奖了，这是官府与全真教分內之事。”
苏砚回礼道。
“匪首独眼龙已被废掉武功，被俘匪寇尽数在此，还请大人將他们押回襄阳大牢，按律严惩。另外，这些书信与帐本，皆是徐家与匪寇勾结的铁证，还请大人妥善保管，以备日后清算徐家之用。”
“道长放心！”
林文彦沉声道。
“独眼龙与这些匪寇作恶多端，我定会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他当即下令，將独眼龙与被俘的五十余名匪寇悉数戴上镣銬，押回襄阳大牢；同时安排人手，將搜出的赃款、赃物登记造册，妥善保管，另外，专门派了一队兵丁，前往城外干里坡掩埋王家护院的遗体。
隨后，几名兵丁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两名侍女，护送著王星懿下山。
王星懿回头望了一眼黑风岭山寨，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这里是她的噩梦之地，却也让她彻底醒悟，明白了自己以往的荒唐与无知。
林文彦走到苏砚身边，语气郑重。
“苏道长，黑风岭之事已了，即刻我便下令查抄徐府，捉拿徐正宏父子。还请道长与苏姑娘留在襄阳，助我一臂之力。”
“大人放心，我们自会留下。”
苏砚点头应允。
“徐家势力盘根错节，恐有变数，有我们在，也能確保万无一失。”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黑风岭山寨上，驱散了往日的阴霾与血腥。官兵们正在清理战场，远处传来百姓们得知匪寇被剿灭后欢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