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第105章 前脚復甦雕像大功一件,后脚坠入遗蹟丟光脸面(加更三合一)


    第105章 前脚復甦雕像大功一件,后脚坠入遗蹟丟光脸面(加更三合一)
    瘦高男子站在台阶上,看著那具高大的躯体轰然砸下,蠕动的血肉化为飞灰,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霜灵族门口的那棵树,除了杵著就是杵著。
    掩护?他能掩护什么?
    他需要什么掩护?
    尤利西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感觉自己手上拎著的白骨手臂像是个笑话。再看看少年平稳落地,身上那本该沾染的血污也都被身后背著的丽人以魔力挡开,轻巧得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似的,更加有些自我怀疑。
    难道他的泰坦修行法是错的,用魔力强化战技才是对的?
    但落地的卢金可远没有尤利西斯所想的看到的那么轻鬆,瞬时加护在游戏里是一个很常见的技巧,近似於瞬间用于格挡伤害的盾,讲究的都是一个恰恰好的时机。
    可在现实里,这突然作用的力量强化予以肢体的负荷,可是游戏里所表现不出来的。
    尤其在这一剑还是在叠加了“凝锋待发”的情况下,挥剑时他险些把艾瑟兰希都扔出去。
    不过苦一苦自己抗一下负荷这也不算什么,真正的问题在於效率还有十三个巨人。
    哪怕有纯粹绽放的情况下,对付这种等阶的怪物最好的办法依然是秒杀,但可不是每一个都能任由卢金如此施为。
    一个个处理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把这些都解决完,遗蹟里会怎么样?
    他还有余力去对付遗蹟里的安布罗斯和艾力克吗?
    卢金一瞬间觉得有些恍惚,从理性的角度上来说,他现在就应该拋下这些神秽巨人不管,凛风城的压力本来就不应该由他来肩负。消息他不是没有上报,王女也不是没有在这里坐镇,哪里需要他来打生打死?
    更何况他本就是奔著神明遗蹟去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想做的一直是在这之后的猎人一这是身为玩家的天性,也是他作为顶尖玩家的自信。
    可他也没法遗忘,游戏里玩家奔走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从神秽污染下拯救这片大地上苦难的人们啊他提著剑,短暂呆滯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就重新將剑柄握紧。
    “你怎么了?”耳边適时响起艾拉瑞尔的声音,她贴在少年的身后,哪怕是轻甲的质地都硌得她胸口难受,但在这极近的距离下,却最能敏锐察觉到少年的异常。
    “没事。”卢金正开口,突然听到“轰隆”一声那扇遗蹟大门旁的米诺卡迪洛斯的人像。
    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
    “殿下,真的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埃西王国第十座法师塔的持有者,马琳娜·达西站在钟楼的窗口,远处光明展台上发生的事情在她眼中一览无余。
    “再拖下去,阵线若是崩溃,凛风城受灾一”
    “达西老师。”薇拉·洛克哈特就站在她身后半步,此时毕恭毕敬道,“但您有考虑过,如果从遗蹟中出来的是安布罗斯——能对付他的,可就只有您了。”
    马琳娜微微沉默,神明遗蹟属於异空间,会切断她与法师塔的联繫,而缺少了法师塔的助力,想要与同为月华阶的安布罗斯或是艾力克相较量,她可没有稳操胜券的把握。
    “但如果只是稍稍助力的话。”
    她也不看薇拉是什么神情,抬手手指轻轻在半空中划过,钟楼之上的云层中,便响起一声低沉的“鸣”。
    依稀能看到云层被挤压划过的长长痕跡,向著展台的上方疾飞而去,那儿原本儘是降雪的阴云,但隨著划痕飞至,阴云都几乎要因其而溃散。
    但就在她要做出下一个动作之际,却不由得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咦”,而后收回了手。
    “怎么了?”薇拉对她的行为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见状饶有兴致问道。
    “好像——不需要我插手了。”
    確实不需要她插手了。
    那屹立於遗蹟大门左右的雕像在一阵轰隆声后,化为了活物。
    依然是雕像的身躯,不知是什么材质铸成的翅膀舒展,短柄的斧与矛隨著手臂的活动而在掌中旋转,但就算是“短”款的武器,也是相较於“十五米”这个量级一別忘了它们与这扇遗蹟的大门都几乎同高。
    而这实际长度將近七米的斧与矛长度上便几乎与“巨人”们的身高相同,此时被雕像捏在手中旋转,隨后轻描淡写地挥下巨人的身躯在斧前脆弱得像是薄纸,隨便一劈就是自头到襠的分成两截,而矛的粗度便超过了其胸宽,捅中的效果等同於腰斩。
    更何况还有那头巨大的狮鷲,隨便一挥翅膀便能將那些巨人吹得东倒西歪,一抓便是扯掉半个身子。
    那些邪教徒巨人们在这两头雕像的摧残下数量迅速削减著,转眼间就十不存一!
    “这——”卢金全然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剧本,正在纳闷,就听那么遗蹟门前一个声音娇唤著:“马克西姆,你在等什么,快来啊!”
    他抬眼望去,那位身材娇小的骑士少女蹦蹦跳跳地向他挥著手,身旁赫莉婭·戈德温脸上亦是对那巨物雕像的敬畏。
    “什么情况——”卢金嘟囔著上前,就听蕾安激动地搓著手手说道:“马克西姆,我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我把那些字符拆解著读了一遍,上面写著什么战意天使,涤盪神秽,然后这雕像就动起来了,你看你看!”
    她说话间,那座战意天使的雕像正抬起一条腿,將一只刚刚从门中跑出的神蚀兽踩成一滩烂泥!
    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原先源源不断的神蚀兽再加上神秽污染者的邪教徒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客气地说,只要邪教徒巨人们发起衝击,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阵线便会立刻崩溃。
    但现在占据了优势的就是他们一不,已经没有敌人存在了,一座天使一座狮鷲的雕像左右门神般,无差別打击著任何沾有神秽的东西,根本没有神蚀兽能够再从里头跑出来!
    嚯嚯嚯,这居然不是必死局啊?
    看来战意天使米诺卡迪洛斯,也不是什么任由神秽占据主导的窝囊废,好歹留下了一些反制手段!
    “厉害啊——”卢金由衷讚嘆著,就见蕾安咧开嘴,傻乎乎地嘿嘿笑了起来,金色的捲髮胡乱地翘著,隨著她摇头晃脑而左右摇摆著,让人產生一种揪掉的念头。
    那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进入门中了卢金正想著,身后却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回头看去,霜灵族的准圣女拎著裙袍正小跑上来,小脸煞白,而尤利西斯跟在她身后,正低声说些什么。
    “刚刚,刚刚有一道异常的魔力,驱散了我的“祈雪”。”席拉刚刚站稳,就喘著气说道,“有东西,就停在我们的头顶一”
    卢金回头看去,果然广场上风雪已经停止。
    虽然这个时间段的席拉不像游戏里那样,能够大范围改变场地环境,但祈雪带来的恶劣天气也已经让邪教徒们的第一波攻势没能顺利展开如果不是第一波的干扰,尤利西斯的连连袭杀,恐怕场上的邪教徒数量还得翻一倍。
    而这样的魔力输出也已经到了现如今席拉的上限,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几乎力竭,恐怕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费尽全力。
    “辛苦你了,席拉。”卢金頷首,“感谢你为凛风城作出的贡献,接下来一“我也要进去!”卢金话还未说完,就见席拉鼓起腮帮子囔囔囔地说道,“我也要进去,你可不能拋下我。”
    闻言最先反应的是尤利西斯,他几乎是厉声呵斥著叫道:“圣女大人!您不能去!”
    席拉惊异地看著自己的族兄一他可从来没有对席拉有过这样严厉的语气,让她不由得瞪圆眼晴盯著尤利西斯:“为什么?我依然可以战斗——”
    “你已经没有魔力了。”
    打断她的是一个带著高贵气质的声音,金髮丽人胳膊撑在卢金肩上,將自己托得更高了一点,直著腰居高临下地向席拉道:“身为一名法师,你魔力乾涸,你甚至未能突破魔力辉曳,你是想来拖后腿,还是想来害死自己的队友?”
    “你!”席拉怒气冲冲地看著她,可看到那张美丽的脸庞、被那自带上位者气息的眉眼注视之时,她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而就是这么一弱,她本就发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让她险些栽倒在地。
    卢金这才意识到,这位霜灵族准圣女恐怕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魔力枯竭,完全是靠著一口气衝上来的“圣女大人。”尤利西斯將席拉稳稳扶住,待到少女站稳后,他突然屈膝,半跪了下来。
    “恳请您,恳请您留在这里。”他低垂著头,几乎叩首,“您是霜灵族復兴的希望,泰坦的荣光只有可能在您身上浮现,因此请您留下来——”
    “尤利西斯——”席拉表情复杂地看著他,刚想说些什么,精神力与魔力过度消耗让她脑后一阵刺痛,根本说不出话来。
    尤利西斯说完便站起,见状快速附耳到席拉耳旁,低声说了些什么。
    席拉此时正双眉紧蹙说不出话,闻言面颊一抽,发白的脸突然飘上一阵红,猛抬头看向卢金,却又因此脖子一僵,疼得哎呦哎呦叫唤不停。
    而尤利西斯再次深深躬身,隨后快步衝到卢金身旁,催促道:“马克西姆阁下,还请引领我们继续前进吧。”
    卢金看著神色怪异的席拉,对方却躲著他的眼神,但好像確实没有跟进遗蹟的意思,於是乾脆地说道:“那么各位“事实上进入遗蹟对你我而言並不一定能有什么收益,我可以明確地告诉各位,这是一座完全被神秽侵占的遗蹟,里面危险占比超过九成,而且安布罗斯和艾力克已经捷足先登,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头究竟做了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再见到安布罗斯,看到的是一个“人”,还是被神秽侵占的怪物。”
    “现在要离开,还来得及。王都的支援应该就在路上,如果我没猜错,席拉说的异常魔力,应该是一座法师塔。那么裁断庭的审判结果和制裁者也应该很快就会抵达。”
    “就算安布罗斯衝出遗蹟,他也闹不出什么风波。”
    虽然这个年代的埃西王国有著种种毛病,不然这个存在两百余年的王国也不会突然分崩离析,但其却也有著明確的优点该出力的时候绝不省力,突出一个人多势眾。
    裁断庭可不是来捉拿安布罗斯的,他们更乐意將被裁断的对象直接打死,因此到场的必然也是月华阶战力,而且一般三人起步。
    再算上法师塔,那就是保底四名月华阶的战力一这样的阵容,就算安布罗斯在遗蹟里头美美得吃,出来也翻不了天。
    单纯从危机的角度出发,危机实际上已经化解,接下来完全可以解散,该睡大觉睡大觉。
    但卢金可不是奔著解决危机来的。
    米诺卡迪洛斯的传承之物,如果被安布罗斯吸收,到时候能不能再扒出来是一回事,而执行將其扒出来的人,可轮不到他了。
    而这,可关係著他计划中蕾安的下一步晋升一他太清楚遗蹟有多少风险了,多少人是死於一个贪,但不贪——那还是人?
    “我数三个数,三,二,赫莉婭双臂抱於胸前,扬著眉,以乎嫌弃卢金那么多废话。蕾安脸上只有雀跃,突破魔力辉曳態让她实力大增,刚刚唤醒雕像立下大功更是让她自信心膨胀。
    可以说庆功宴她不到场,没有人可以先动叉子。
    尤利西斯自然不用多说,將白骨手臂插回原位,冷脸待发。
    而最后的是艾拉瑞尔一和席拉说完话,她又俯下身去,懒懒散散地掛在卢金背上,以乎察觉到少年在怀疑著她,她便冷笑著说道:“呵呵,艾力克不是称自己为主神,想让我当他的天使吗?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资格没有人有异议。
    “那么。”卢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一瞬间过完了自己前世探索遗蹟的所有经验,隨后开口说道:“请各位记住,遗蹟一般分为三种。”
    “一,特殊事件復现,会伴隨固定事件重演,比如一场战斗,一次会议,那些场景中出现的人、物都是神明记忆残念的魔力的演化,可能会视你为敌,但也可能会与你为友。”
    “探索遗蹟要最大收益化需要的不是单纯的杀杀杀,你可能需要帮助一个魔力虚影完成其夙愿,才能得到藏在其中的真正宝藏。”
    “二,特殊场景復现,可能是这位神明长期生活过的地方,没有特定事件会重演,但同样会保留该区域的人或物。”
    “在探索之际,会容易出现重复碰到某一区域的情况,破解的关键在於找到区域的“核心之物“,我们称为“遗蹟之眼”,找到了就能继续前进,或者结束掉这一遗蹟。”
    “而第三种,也是最棘手的一种,便是前两者的结合一卢金想到这个就忍不住打了个颤,第一次碰到这种遗蹟的时候,他们的队伍团灭得死去活来。那是一个两方神明队伍交战的战场,他们帮这边帮那边两边都帮两边都不帮都没能破解,甚至有一次將两方人马全灭了也无济於事。
    然后最后发现“遗蹟之眼”是天空中飞的一只鸟,他们需要將保证这只鸟活著一直在战场上飞,然后將其带给最后降临的主神,鸟的眼晴会记录下战场的全部过程,最后交由主神裁断。
    想到就吐血,纯纯的粪关。
    不过像眼前的遗蹟,完全被神秽侵染的遗蹟都是第二种,从来没有例外。
    “所以我们要判断这是什么遗蹟?”赫莉婭听完,已经双眉紧皱,“好麻烦——”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王国的藏书馆中虽然有类似遗蹟的记载,但可没有详细內容。”艾拉瑞尔听完了全程,也忍不住发问道。
    “这不重要。”卢金平静地答道,也无意解释,“重要的是,要在遗蹟里活下来。”
    “这是战意天使米诺卡迪洛斯的遗蹟,他的事跡都会成为遗蹟探索的线索。进入遗蹟后要注意周边的情况,观察线索,线索,线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卢金说完,站到了门前。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那就进门吧—”
    他说完,率先跨入了那扇立於空中的门。
    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被撕扯著,这是穿梭空间的必然感受,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这种感觉便消散。
    而后是失重,坠落他睁开眼,周边的一切都是晦明交加的,暗与亮在同一个区域里交错著。
    他正在快速下坠著,下方却是一片刺目的白,晃得人都睁不开眼睛,只能依稀看清是一座广场,哪怕是以俯视的视角来看,都看不到其边缘。
    “广场?米诺卡迪洛斯没有扮演成人混入族裔生活区域的习惯,那这里大概率是他的城堡,或者凯伦希尔的城堡?”
    卢金心中快速思索著,而下坠速度已经减缓,很快他得以稳稳站定,落在那片刺目的白上。
    “你还好吗?”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身后,艾拉瑞尔自从进入遗蹟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估计是空间转换的衝击对伤者而言实在太强了,嘎巴一下昏过去了。
    不过倒也好,最初的分析还是靠自己为妙,受到他人的干扰更容易造成误判。
    那是一种特殊石料製成的砖块,每一块砖都是標准方正的“5mx5m”规格,严丝合缝得贴合著,便构成了如同白色玉镜一样的整体。
    他俯身细细观看,便看到那此前出现在遗蹟大门的字符,此刻也在地砖上闪烁著微弱的辉光。
    是米诺卡迪洛斯的地盘。
    不过现在还没法確定这到底是遗蹟中的哪一种,异世界的异常情况卢金已经见得够多了,可不能再隨便下定论。
    他向四周张望,依稀可以看到一片片的阴影—这片广场大得实在有些夸张,恐怕整座凛风城都没法与之相较。
    “马克——西姆——”
    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他循声看去,远远的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向他跑来,逐渐放大,声音也逐渐清晰。
    “马克西姆!救,救命啊!”
    他听清了,也看清了,跑来的是蕾安·所罗门,进门之前还傲气十足的小姑娘此时跑得歪歪扭扭,而在她的身后,则是一条条快速奔跑的低矮身影,边跑边嚎个不停:“汪汪,汪汪!”
    卢金眼角一抽,很难想像蕾安在进入遗蹟之后碰到的第一件事是被狗追,虽然这狗群的数量著实有些惊人,但终归也就是一群狗而已。
    “蕾安,你已经是魔力辉曳態了,拿出该有的气势来,这就是一群狗一”
    “咦,只是狗吗?”蕾安诧异地问道,但也一下子有了底气,拔出剑拧过身,甩手便是一道魔力编织而成的剑刃向著狗群中砸去。
    “嗷呜狗子吃痛阵型迅速溃散,而蕾安连著挥了几下,追著她的十几条狗顿时四散奔逃,转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就这么简单?”蕾安瞪大了双眼,再看向卢金,小脸一下子红了。
    “就这么简单啊。”卢金答道,“所以你跑什么?”
    “你,你,你不是说遗蹟里要观察线索什么的,我怕这些狗不能打,就没敢——”蕾安支支吾吾地说著,最后绷不住了把剑一扔,双手捂著脸,不敢直视卢金。
    “你这——倒也谨慎过头了。”卢金有点无语,但不得不说,蕾安的行为实际上是正確的。
    《神寂》的设计思路里,【开门杀】和【开门误杀】同时存在,有可能提防著开门的怪物,攻击起手,结果杀的却是友军。
    但卢金更在意的是蕾安刚刚的动作。
    利索地拔剑,利索地魔力化为剑刃一虽然没有什么章法,完全是照著他的打法抄的。
    但抄能抄得这么干净利索——
    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能力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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