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驾驶的悍马,以一个极其精准且致命的角度,狠狠撞在了渣土车的驾驶舱侧门上!
巨大的动能瞬间爆发。
重达十几吨的渣土车,竟被这股力量撞得车头猛地一偏,两个前轮瞬间离地。
“砰!”
渣土车彻底失控,庞大的车身在路面上剧烈摩擦,爆出大片刺眼的火花,隨后重重地撞在了高架桥的中央隔离带上。
驾驶舱严重变形,里面的司机满脸是血,瞬间昏死过去。
因为这致命的一撞,渣土车对保时捷的挤压瞬间解除。但巨大的惯性,依然让保时捷失去了控制。
红色的车身在路面上打转,最终撞在了右侧的钢筋混凝土护栏上。
车头几乎完全报废,引擎盖高高翘起,冒出滚滚浓烟。
另外两辆渣土车的司机见状,彻底慌了神。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製造意外车祸,根本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一个不要命的狠角色。
“撤!点子扎手!快撤!”
领头的渣土车司机对著对讲机狂吼。
两辆渣土车猛踩油门,连同伴的死活都不顾,疯狂地朝著高架桥尽头逃窜。
雷子没有去追。
老板给他的死命令,是保证沈曼活著。
悍马车的车头也已经严重变形,水箱破裂,白色的蒸汽不断向上翻涌。
“砰!”
雷子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他全身上下透著一股煞气,大步流星地朝著那辆冒烟的保时捷走去。
车內,沈曼浑身是血,头无力地耷拉在方向盘上。鲜血顺著她的额头流下,染红了她苍白的脸。
她的呼吸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停止。
雷子眉头紧锁,伸手去拉车门。
车门因为撞击已经彻底卡死。
“给我开!”
雷子低吼一声,后退半步,抬起右腿踹在车门把手处。
“砰!”
一声闷响。
坚硬的车门硬生生被他这一脚踹得凹陷下去,锁扣崩裂。
雷子双手扒住车门边缘,手臂上青筋暴起。
整扇车门竟然被雷子硬生生地撕了下来,隨手扔在一旁。
他迅速探出身子,解开沈曼的安全带,將她从变形的驾驶室里抱了出来。
沈曼的身体软绵绵的,显然是骨折了。
腹部还有一道被碎玻璃划开的深深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职业装。
“命挺大,还有气。”
雷子探了一下她的颈动脉,立刻从战术背包里掏出急救绷带,手法极其专业地对她的腹部进行压迫止血。
剧烈的疼痛让昏迷中的沈曼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一个高大冷硬的男人轮廓。
“你……李云祥……身边”
沈曼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雷子没有看她,一边快速包扎,一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李老板让我来救你。”
听到李老板三个字,沈曼那双满是死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动。
李云祥?
那个被她视作赌徒、被她百般嘲讽的男人,竟然在她被亲生父亲拋弃、被继母追杀的绝境中,派人救了她?
沈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剧痛和失血瞬间抽乾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的头一歪,彻底昏死在雷子的臂弯里。
雷子迅速处理好致命伤,將沈曼平放在安全地带。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李云祥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板,人救下来了。”
雷子的声音依旧平稳。
电话那头,李云祥的声音显然有点焦急。
“情况怎么样?”
“很惨。左臂骨折,腹部贯穿伤,轻度脑震盪,失血过多。虽然侥倖没死,但只剩下半条命了。”
雷子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沈曼。
“渣土车跑了两辆,废了一辆,司机晕在车里,怎么处理?”
李云祥在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不要管渣土车司机,那是警察的事。”
“马上联繫夏微,让她规划一条避开所有监控的路线。”
“把沈曼送到我们自己的私人诊所,用最好的药,找最靠谱的医生,必须把人给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雷子点了点头。
“明白。那商会那边……”
“封锁消息。”
李云祥的声音透著冰冷杀意。
“製造沈曼已经连人带车坠海的假象。”
“陈娇不是想要沈曼的命吗?那就让她以为自己得逞了。”
“只有让子弹飞一会儿……”
雷子眼神一凛。
“知道了老板,我马上办。”
……
江湾別墅,二楼客房。
屋子里飘著淡淡的碘伏和酒精味。
沈曼睁开眼睛,入眼是奢华而陌生的水晶吊灯。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额头却传来剧痛。她伸手一摸,发现头上缠上了一圈厚厚的医用纱布。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传来。
沈曼转过头。
李云祥穿著一身宽鬆的深色家居服,双腿交叠,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糖水,正用温和的目光注视著她。
“轻微脑震盪,外加几处软组织挫伤。私人医生已经给你处理过了,死不了。”
李云祥站起身,走到床边,將红糖水递了过去。
沈曼没有接,她的眼神充满防备和敌意。
“李云祥?是你救了我?”
“看来我那一个亿,没有白白投资给你。”
她的声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准確地说,是救了我未来的合伙人。”
李云祥拉过一把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
沈曼轻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合伙人?李总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现在已经被沈万山彻底架空,剥夺了商会的一切职务。连名下的银行卡和房產都被冻结了。”
“我现在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废人,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合伙人?”
李云祥没有说话,而是掰开沈曼的手指,將那杯温热的红糖水塞进她的掌心。
“喝点,这样对身子骨好。”
感受到水杯传来的温度,沈曼冰冷的心底,不知为何涌起了一丝暖意。
她低头抿了一小口温热的糖水。
甜腻的味道顺著喉咙流下,却让她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从小到大,沈万山教给她的只有算计和利益。
她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拼命工作,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可到头来,连命都差点丟了。
而现在,唯一向她伸出援手、给她一杯热水的,竟然是她曾经最想踩在脚下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