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商会大厦,顶层豪华办公室。
水晶吊灯光芒璀璨。
沈万山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嘴里叼著顶级的古巴雪茄。
穿著一身酒红色吊带裙的女子,正像一条没有骨头的美女蛇一样,依偎在沈万山的怀里,用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著圈圈。
“乾爹,您这一手可真是绝了。”
女子娇滴滴地笑著,声音甜得发腻。
“直接把他的帐户一冻结,他李云祥就算是在內蒙翻出花来,拉来再多的投资,也是乾瞪眼。”
“过了晚上十二点,江南皮革厂就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沈万山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还想跟我掀桌子?”
“这温州城的规矩,是我沈万山定的!我想让他生,他就生,我想让他死,他就得死!”
“阿里的投资又怎么样?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我的地盘上,一分钱他都別想动!”
沈万山端起酒杯,刚想喝一口庆功酒。
“砰!”
办公室的两扇实木大门被人撞开。
温州银行的財务总监像疯了一样冲了进来,领带歪斜,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会、会长!不好了!出事了!”
沈万山眉头一皱,满脸不悦地放下酒杯。
“没看到我正在和乾女儿谈事情吗?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財务总监根本顾不上沈万山的怒火,举著手里的平板电脑。
“会长!到帐了!就在刚才,江南皮革厂打过来了三个亿!整整三个亿啊!”
“一分不少,已经全额进入了咱们商会的帐户!”
“什么?!”
沈万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直接把怀里的女子推倒在了地上。
“哎哟!”女子惊呼一声。
但沈万山根本没空理她,他眼珠子瞪得浑圆,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名贵的西装裤腿上,直接烫出了一个洞。
“你他妈放什么屁!我不是让温商银行把他的帐户锁死了吗!”
沈万山衝上前,一把揪住財务总监的领带,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四十八小时的死锁!他怎么可能把钱转出来?!”
財务总监嚇得浑身发抖,哭丧著脸解释。
“我刚才打电话去质问银行后台了!行长也嚇傻了!”
“他们说,这笔资金根本没有走本地的结算网关!有一股来歷不明的海外技术力量,直接利用国际离岸帐户设立了白名单通道!”
“强行把钱绕过了冻结指令,直接穿透清算到了咱们的帐上!”
沈万山听到这番话,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海外技术力量?
国际离岸帐户穿透?
这他妈是一个快要破產的皮鞋厂老板能动用的手段吗?!
沈万山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脱离掌控的感觉。
李云祥不仅破了他的局,还將他引以为傲的人脉和底牌碾得粉碎!
“李云祥……”
沈万山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狠狠地砸在墙上。
“砰!”
玻璃碎渣和殷红的酒液飞溅一地。
“你敢耍我!你敢耍我!!”
“有我沈万山在,你不可能掌控未来的温州商业。”
沈万山的咆哮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迴荡。
……
几个小时后。
深夜的温州,街道上依然残留著白天喧囂的余温。
黑色的奥迪在无人的公路上疾驰。
雷子双手握著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李云祥。
“老板,咱们现在去哪?回厂里还是回家休息?”
雷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李云祥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疲倦。
“去江湾別墅。”
“今晚这场仗能贏的这么漂亮,首功在微微。”
李云祥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语气平静。
“我说过要重赏她,总不能让她饿著肚子等。”
雷子咧嘴一笑,一脚踩下油门。
“好嘞!这丫头今天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估计这会儿还在电脑前守著呢。”
半小时后。
车子稳稳停在江湾別墅的铁门外。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一楼大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微弱的萤光从二楼走廊尽头,那间被改造为超级机房的门缝里透出来。
李云祥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雷子放轻脚步。
大门门禁录入了李云祥的指纹。
两人踩著楼梯上了二楼,轻轻推开机房的门。
空气里瀰漫著独属於少女的香水味。
那个在网络世界里呼风唤雨的天才黑客,此刻正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紧紧蜷缩在宽大的电竞椅里。
夏微戴著厚重的黑框防蓝光眼镜,长长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脑袋歪在靠枕上,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电脑桌旁边,散落著几瓶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
雷子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压低声音嘆了口气。
“这丫头,也太拼了,估计三天都没怎么合眼了。”
“老板,我去把她叫醒,带她去市区吃顿好的?”
李云祥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电竞椅旁。
他伸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將夏微怀里的机械键盘抽了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条羊绒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夏微单薄的身上。
“不用叫她,让她睡。”
李云祥转过身,看了一眼桌上的泡麵桶,眉头微微皱起。
“外面的东西重油重盐,她这胃经常吃泡麵,早就熬坏了。”
“估计她奶奶给做的饭菜,她很多时候也没空吃。”
“走,下楼。”
雷子愣了一下,跟著李云祥轻手轻脚地退出机房,关上门。
两人来到一楼宽敞的开放式厨房。
此时,夏微的奶奶早已经入睡。
李云祥脱下名贵的高定西装外套,隨手递给雷子。
接著,他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將袖子挽到手肘处,熟练地繫上了一条灰色的围裙。
雷子抱著外套,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震惊。
“老、老板?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云祥拉开双开门冰箱,检查著里面保姆提前备好的食材。
“没长眼睛?做饭。”
“我靠……”
雷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老板,你还会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