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反覆折磨(求首订!)
晚上,毕胜下楼打包了几个热菜,又买了点卤货,姜闻拿出瓶酒,打算跟韩三坪一起喝点。
毕胜明天要考试,不能喝酒,拿了瓶矿泉水陪著两人。
韩三坪现在一朝权在手,正踌躇满志大干一场,几杯酒下肚,就开始催姜闻赶紧出剧本。
《寻枪》这部电影从陆穿买下小说版权开始算,已经筹备了差不多快三年了。
1998年陆就写好第一稿剧本,但由於当时中影集团与电影频道的特殊协作机制,再加上青年导演扶持项目的双重把关流程,剧本必须通过中影和电影频道的双重审核。
剧本送至中影,一审通过,结果二审按內部流程报送电影频道进行內容適配性审核时,被电影频道否了。
后来北影厂介入,陆修改了八稿剧本,直至2000年上半年才定稿过审。
隨后,陆通过关係把剧本递给姜闻。
姜闻看在他爹的面子上答应出演,但对剧本很不满意,委婉地表示:“《寻枪》是一个大戏,只是你没看出来。”
意思是你这剧本太垃圾,还得我亲自来。
陆琮刚开始还挺高兴。
这剧本他改来改去,改得都快吐了,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再动,有姜闻这个国际大导帮他打磨,他简直是求之不得。
这一改,就一年过去了。
这下不光是陆穿急了,就连打算投资这部电影的中影和华宜也急得不行。
大哥,差不多得了,就是个几百万的小电影,意思意思得了,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韩三坪觉得得赶紧定个时间,不然让姜闻这么搞下去,没准他能改上个五年时间,最后拎著导筒自己上。
姜闻不为所动,隨口敷衍:“差不多了,马上!”
“那你给个具体的日期,总不能一直这么改下去吧?”
“马上!马上!”
韩三坪见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转头问正闷头吃饭的毕胜:“你现在这部电影什么时候杀青?”
毕胜抬起头:“四月底,五月初就差不多了。”
“行!”韩三坪一拍大腿:“那咱们就五月份开机!”
说完,他又看向姜闻:“我不管你剧本改没改完,五月份剧组按时开机!”
姜闻不乐意了:“开机?没踏马剧本怎么拍?”
韩三坪太了解他了:“有踏马剧本你就不改了?该怎么拍就怎么拍!”
说完,又转头看向毕胜:“让你舅给你弄个出彩的角色,你杀青后直接进组!”
毕胜是必须要拉进来的,说好了给他报销出国的费用,不能说话不算话,全给他加在片酬里。
影帝嘛,片酬高点也正常。
毕胜提醒了一句:“韩叔,五月份不太合適吧?我七月份还得高考!”
姜闻一听,乐了:“没错,我外甥还得高考!那就等他高考完,咱们七月开拍!”
这剧本他感觉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往里塞,能拖俩月是俩月。
高考是大事,韩三坪都等了一年了,也不差这两个月,更何况他只是想要一个明確的开机日期,於是痛快地说道:“行!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谈妥,都很满意,开开心心碰了一杯。
“韩叔,大舅,我有两个朋友,能不能跟陆导说说,给他俩找个角色?”
韩三坪大手一挥:“问什么陆,问你大舅就行!”
姜闻也点了点头,俩配角而已,都能安排。
这下毕胜也满意了,端起矿泉水敬了他俩一杯。
两个人酒量都很好,一顿饭吃到十点才散场,毕胜回到小院洗洗就赶紧睡了。
翌日上午,毕胜吃过早饭,拎著把长剑,带著黄博来到了北电。
三试人数非常少,只有两个候考室,毕胜和黄博很幸运地被分在同一间,不过离得挺远。
相对於复试的台词、声乐和形体,三试又多了个集体小品环节。
考官会给出一个场景,一组6—8名考生要在十分钟內討论出角色分配、情节设计、矛盾衝突和结尾处理。
正式表演的时间在5—8分钟,要求情节完整、有起承转合,包含明確的矛盾与解决过程。
这是三试中的核心环节,重点考察考生在群体创作中的综合表演能力与协作素养。
这个环节最看命,如果队友都团结一致,互相配合,那这个小品环节即使不出彩,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紕漏,大家凭藉台词、形体、声乐还能爭一爭出线名额。
但如果遇上“神仙”队友,那么一整个小组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很快,三试开始,毕胜发现这次叫號並不是按照座位排序,而是由考务人员隨机抽號,估计是为了防止作。
很快,第一组叫完,没有毕胜,也没有黄博。
第二组,依然没有毕胜,也没有黄博。
直到第三组,头一个就是毕胜,他刚站起来,第三个就叫到了黄博。
俩人偷摸对视一眼,黄博心里一喜。
#!
稳了!
走出候考室,毕胜数了数,他们这组有六个人,四男两女,並且复试跟他一组的黑瘦女生王洛丹居然也在。
六人进入考场,这次毕胜坐在第一个。
考官还是五个人,其中两个是熟面孔,其他三个没见过。
六个人在椅子上排排坐好,考务人员开始叫號:“0233號!”
毕胜起身走到教室正中:“各位考官好,我是0233號考生毕胜,身高185,籍贯冀省邯城。”
自我介绍完,毕胜开始进行台词表演。
这次他选的是北电原院长谢飞导演执导的《本命年》中,李慧泉出狱后的內心独白。
嗯————李慧泉的扮演者就是姜闻。
毕胜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说台词。
一开口,就让考官们坐直了身体。
他的声音就像是带著点刚喝完闷酒的沙哑感,脸上透露出说不出的疲惫。
“我刑满释放出来那天,正赶上我二十四岁本命年。”
接著,他疲惫中又带上点克制的悲痛,继续说道:“回到家,四合院的门锁锈死了,我撬开门,屋里全是灰,我妈走了,劳改那三年,她没等到我出来,连她最后一面我都没见上。”
接著他语气转变为压抑的自嘲:“我替兄弟出气,蹲了三年大牢,出来才发现,什么都变了。兄弟跑了,朋友没了,我天天守著个空屋子————”
“”
黄博是第一次现场看毕胜的表演,心中大为震撼,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玛德,不愧是影帝,这台词水平,真是屌爆了!”
而坐在前面的霍旋却是面色复杂。
来了!来了!
这踏马该死的熟悉感!
你以为你选一段老院长的电影台词,我就不知道你和姜闻的关係了?
贴脸开大是吧?
反覆折磨是吧?
等你来了北电,我踏马立马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