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狼少年》的前期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著。
选景、服装、道具、设备预订.......
而在1月8日这天，顾小北终於等到了汪京花的电话，酒会就订在了9號的晚上。
顾小北对这次酒会很重视。
毕竟，赚钱嘛，不寒磣。
他特意去王府井弄了一身高档行头。
西服、皮鞋、衬衫都是全新的。
好在刘一菲送了他一块表，否则还得弄块a货。
隔天傍晚六点四十，顾小北走进了bj中国大饭店。
酒会在二楼的宴会厅，门口没有牌子，但站著两个工作人员，手里拿著名单，核对了邀请函才放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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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推开的瞬间，暖气裹著香水味扑面而来。
宴会厅不大，但每个角落都透著奢华。
深色的木质护墙板，墨绿色的绒布窗帘，桌上的水晶杯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角落里的爵士乐队正在演奏，钢琴手的手指在琴键上懒洋洋地滑，萨克斯的声音低沉曖昧。
吧檯上摆著香檳塔，金黄色的液体从顶层往下流，在灯光下像融化的琥珀。
要是评价一下的话，就是一句话：高端大气上档次！
人已经到了不少。
男人们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著香檳杯，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笑容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
女人们穿著晚礼服，珠宝在耳垂和脖颈间闪烁。
而且很多他都在电视上看到过。
范爷还没有后世那么强的气场，却也是给人一种一枝独秀的感觉。
李兵兵也还年轻，很好看。
老帅哥陈道名正值壮年。
还有很多，顾小北都看得有点眼花繚乱了。
当然，没有人认识他。
他端了一杯香檳，在人群中寻找著汪京花。
很快他就看到了她。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礼服，头髮盘起来，耳垂上一对钻石耳钉，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她正跟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话，笑容得体，手势不大，但很有力。
那人连连点头，像是在听什么重要的事情。
顾小北等了一会儿，等她说完，才走过去。
“花姐。”
他端著香檳杯，喊了一声。
王京花转过头，看见他，笑了。
“顾导，来了？今天精神多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走，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她领著他穿过人群，先来到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前。
“这是李总，奔驰华北区市场总监。”
又对李总说，
“这是顾小北顾导，《鯊滩》的导演，北美卖了2000万美元那个。”
李总上下打量了顾小北一眼，伸出手。
“顾导，年轻有为。”
顾小北跟他握了握手。
“李总客气。”
说著把自己名片递给了他。
李总笑了笑，接了过去，稍微看了下，然后也递给他一张名片。
“有机会合作。”
顾小北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汪京花又领他去见了几个人。
手机品牌的、饮料品牌的、服装品牌的，都是大牌子。
顾小北很感慨。
汪京花这是在他身上下了血本了。
不过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看到那些大明星在这些品牌方面前是如何的阿諛奉承的。
范爷笑著跟一个饮料品牌的副总碰杯，笑得眼睛弯弯的，说话的时候微微低头，姿態放得很低。
人家搂她腰的时候，她也就是脸上有点不適，却不敢推却！
李兵兵也是，跟一个服装品牌的总经理聊了半天，临走还特意交换了名片。
他看到了所谓的真正的娱乐圈。
不是镜头前的光鲜亮丽，是镜头后的点头哈腰。
镁光灯照不到的地方，才是这个圈子的底色。
呵呵，娱乐圈？
网贷圈还算是金融圈呢！
他能像范爷一样向那些人低头嘛？
他挠了挠头。
感觉有点纠结！
他想起了老顾。
老顾没什么文化，初中都没毕业，但他说过一句话，顾小北记了一辈子。
“求人办事，寧可要饭。”
顾小北那时候年轻，觉得老顾说得对。
后来他长大了，发现这个世界不是这么运转的。
开饭店，要找卫生局、工商局、消防队。
开棋牌室，要找派出所、街道办、居委会。
开会所，要找的更多，更杂，更黑。
哪个不需要关係？
哪个不需要求人？
他上辈子为什么会忽悠全村人做网贷？
不是因为他是坏人，至少起初他自己不觉得。
是因为他不用求人，做网贷都是別人求他。
借钱之前，別人求他借。
借钱之后，別人求他晚点还。
呵呵！
现在他站在这个宴会厅里，西装革履，手里端著香檳，身边是王京花这样的大经纪人，眼前是奔驰、可口可乐、阿迪达斯的品牌方。
他现在要干嘛呢？
上辈子他都不求人。
现在他要弯腰了？
而且还是对著这些货色？
顾小北突然觉得意兴阑珊。
“顾导，一会儿我再让兵兵她们和你认识下。不过，品牌方面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其实今天你带著刘一菲过来会更好一点。”
汪京花在他身边轻声的说著。
顾小北轻轻的点了点头。
汪京花的意思，他明白。
刘一菲能够有效的和那些品牌商拉近距离。
毕竟是美女嘛！
呵呵。
当然，对於汪京花他还是感激的。
这人情他认！
只是这种饭，他好像咽不下！
他想起了《老男孩》，他是怎么要赞助的？
顾小北脸上露出了邪笑来。
gg植入？
老子先给你植入了再说。
不给钱？
呵呵，听说过班尼路嘛?
慢慢的，顾小北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面，腰杆挺的越来越直！
打定了主意，剩下的时间就是垃圾时间了。
和一些人假惺惺的应酬著。
也和双冰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这两倒是挺客气的。
长得也漂亮。
不过顾小北对於美女已经基本免疫了。
毕竟刘一菲没事干就在他面前晃悠。
双冰是美。
但是你美得过刘一菲那张脸嘛？
“花姐，今天谢谢你了，以后有事你和我打个招呼就行。”
时间已晚，顾小北提前离开。
“行，我肯定不和你客气。”
汪京花笑著说著。
顾小北也笑了下，然后转身离去。
出了中国饭店，一阵冷风吹来，顾小北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外面，此时却是明月高悬，把建国门外大街照的雪亮。
他没有立即去打车，而是在路上走著。
心里想的却是——拿谁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