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他们在乌镇倒是没待多久,第二天中午一场细雨便席捲了整个乌镇,顿时原本还有点灰扑扑的老式屋檐便变得黑黝黝。
这让江南水乡如水墨画般的感觉更深了几分,引得好几个北方出生的灯光师连连咋舌。
这次的拍摄得益於这场连绵了三天的细雨,倒是很快就拍摄完成。
最后一组镜头,就是宋墨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窄巷里,撑著一把油纸伞,旁边是不断滴落的屋檐水,宋墨抬眸,与正在避雨的金沙四目相对。
金卓对两人最后的对视很是满意,“行啦,非常好,咱们回酒店准备一下,下午就转场。”
金沙在拍完要转场的时候,还觉得颇为遗憾,“没想到拍得这么快,我都还想再待几天呢。”
“怎么?你还想在这过年呀。”宋墨笑著说道。
金沙撇了撇嘴,“我只是觉得这儿真漂亮,下面咱们要去哪呀?”
“去庐州的逍遥津。”宋墨想也没想地说道,“下面去拍《庐州月》的mv了。”
《庐州月》的mv拍得比预想中还要快。庐州的逍遥津、明教寺、包河,金卓带著团队走了一圈,把歌词里那些意象,月夜、孤舟、石桥,全部用实景镜头吃进画面里。
没有太多复杂的调度,甚至不需要宋墨做什么表演,他只需要站在那儿,站在那些古建筑前面,安静地看著镜头,那股情绪就自己出来了。
金卓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的时候,嘖嘖称奇:“你和整体画面怎么这么和谐,难道是我拍得太好了?”
宋墨笑了笑:“那肯定的。”
金莎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这俩人还商业互夸起来了。
金卓这些天和宋墨拍摄下来,俩人的关係也是好了不少,不然以他的个性,可不会轻易和別人开玩笑。
拍完《庐州月》的最后一条,毕晓世就接到了电话。他走到一边说了几句,回来的时候脸上带著笑,拍了拍手。
“收拾收拾,咱们转场。杭州过两天要下雪,2003年的第一场雪,我朋友刚从气象台拿到的消息。”
金卓一听,眼睛亮了:“杭州要下雪?”
“对。”毕晓世说,“而且据说是强冷空气来袭,气象台那边说可能会形成蒸发雾,到时候湖面雾气腾腾,跟仙境似的。”
听毕晓世这么说,金卓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开始招呼人:“快快快,所有人收拾设备,今天就走。这种天气可遇不可求,错过了就没有了。”
毕晓世也拉著宋墨走到一边,“你原先说的范彬彬,人家现在来得及吗?”
“放心,她那边早拍完了,已经在杭州待了好几天了。”宋墨笑著说道。
毕晓世点了点头,放下了心来。
紧接著整个团队像被按了快进键,原本计划在庐州再待一天的,当天下午就全员转场杭州。
到了杭州,天气已经变了。风大了起来,吹得西湖边的柳树枝条乱晃,空气里带著一股湿冷的寒意。金卓顾不上休息,带著摄影师去湖边踩点。
宋墨刚在酒店安顿下来,手机就响了。是范彬彬。
“宋墨,你们到杭州了吗?”她的声音清脆爽利,带著一股子风风火火的劲儿。
“我们刚住进酒店,你在哪,我去人接你。”宋墨心里头鬆了口气,他也怕范彬彬那边出什么意外。
掛了电话,宋墨让许远安排车去接人。不到一个小时,范彬彬就到了酒店大堂。
宋墨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她,她穿著一件红色的大衣,围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头髮披散著,整个人红光满面,显得格外娇艷。
自从上次的緋闻事件之后,她的状態似乎越来越好,走到哪儿都带著一股子自信的劲。
“彬彬姐,辛苦你了,大老远跑过来。”宋墨迎上去,笑著伸出手。
范彬彬跟他握了一下,鬆开手,豪气地摆了摆:“都是朋友,辛苦什么呀,再说咱俩不是早就说好了的嘛,再说了,你这首歌我听了demo,很喜欢,我还没拍过mv呢。”
上次的三角恋緋闻虽然闹得凶,但后来却顺利解决了,连带著让她也摘掉了丫鬟的標籤,因此宋墨在她眼中赫然就是天字第一號福星。
要知道这几年,她为了摘掉丫鬟的標籤,可是没少折腾,结果没想到竟然是通过一场緋闻,终结了她在大眾心目中的丫鬟標籤。
“以你的水平,拍起来肯定很轻鬆。”宋墨笑呵呵的说道。
范彬彬点了点头,提醒道:“那咱们什么时候拍呀?现在可快过年了。”
宋墨笑了笑:“放心,金导去勘景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开拍,你先休息,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范彬彬点了点头,跟著工作人员去办入住。走了两步又回头,上下打量了宋墨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
宋墨愣了一下:“没有吧?”
“看著比以前高了点。”范彬彬说完,转身走了。
剩下宋墨在这嘀咕,“自己难道还在长个?真有可能,毕竟还没20呢。”
第二天一早,金卓带著团队去西湖边看景。
范彬彬也跟著去了,她裹著那件红色大衣,站在断桥旁边,风把她的头髮吹得乱飞,但她毫不在意,反而很兴奋地指著远处的保俶塔说:“金导,这里拍出来肯定好看。”
金卓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的戏份主要是站在断桥上,撑著伞,看著湖面。不用太多动作,眼神要有一点悵惘,有一点期待,能行吗?”
范彬彬是专业演员,这点要求自然不在话下。她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当天下午,雪来了。
细细密密的雪花,从灰濛濛的天空里飘下来,落在湖面上,瞬间就消失了。
但真正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是湖面上的雾。
隨著雪花的飘落,湖面也开始蒸腾著一层白色的水汽,不多时,白堤和断桥变得若隱若现,
远处的保俶塔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看到这一幕,金卓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快!快!架机器!现在就开始拍”
摄影师是宝岛人,哪儿见过这种场面?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活儿却不敢耽误,三下五除二把设备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