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子为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內洞峙方向,雪夜中,火光一片,枪声一片,炮声一片。
伍千里指了指:“美一营指挥部方向大概在那里。”
虽然他之前炮击了美军指挥所,炸塌了美一营指挥部所在的地堡,但在志愿军强大的进攻面前,美军防线除了1282高地外並没有崩溃。
要么是费斯中校没死,要么是其他美军指挥官接替了他的指挥。
照明弹把美军阵地方向照得犹如白昼,谈子为摇头说:“地形不利於五个连展开。”
伍千里说:“我带一个连,直取美军指挥部,你们三营攻击美军指挥部两侧的山头,与兄弟部队合围美军高地,我先让七连给两侧山头上的美军轰上几轮。”
谈子为点头:“好,就这么打!”
伍千里立即用步话机呼叫雷公:“目標內洞峙左侧高地,標尺……向上……向左……”
“收到!”
1282高地上,雷公大声喊道:“標尺……向上……向左……”
炮兵们迅速调整了射击诸元,炮手把炮弹放在了炮口旁。
伍千里大声喊道:“10发急速射,放!”
雷公大声喊道:“是!10发急速射,放!”
“嗵嗵嗵……”
一枚枚炮弹霎时腾空而起,在夜空划过橘红色的弧度,带著尖锐的呼啸声朝著美军高地上急速坠落。
“轰轰轰……”
这处美军高地顿时陷入了硝烟与火海中。
与此同时。
美军阵地上。
“长官,1282高地失守了!”一名美军跑过来扶著钢盔,向正指挥士兵射击的费斯上校匯报著。
“该死!”费斯中校看向1282高地方向,脸色骤然一变,“威廉上尉呢?”
一枚60毫米炮弹在附近爆炸,泥土沙石俱下,手持卡宾枪的美军士兵颤抖著说:“威廉上尉阵亡了,被超级巴祖卡炸死了。”
费斯中校怒道:“法克,去通知米勒少校,命他带上d连去把该死的1282高地夺回来!”
如果说1475高地是美1营南逃的必经之路,那么1282高地就是1营的屁股,眼下屁股著火,一营就彻底暴露在志愿军的两面夹击之下了。
身旁一名少尉说:“长官,米勒少校被4.2英寸迫击炮炸成重伤了!”
费斯中校询问:“辛莱克少校呢?”
“一发炮弹落在了营部,辛莱克少校当场阵亡……”
“法克,法克!”
费斯上校心態有些爆炸,他看了一眼1282高地,此时左侧的高地遭到志愿军107毫米迫击炮炮击,他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一枚枚硕大的爆炸腾起,他麾下一个排的士兵在那处高地上防守,隨著爆炸不断地被炸飞起来。
忽然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了他,费斯中校对身边的少尉下令:“向1282高地方向打一发照明弹,现在!”
“yes,sir!”
十几秒后,一发60毫米照明弹被打向1282高地,把那里的高地照得犹如白昼。
高地的斜坡上,一处处堑壕和散兵坑,一堆堆死尸遍野的炮弹坑处,一具具身披白色的志愿军士兵身影,如波似涛地向他所在的位置奔来,即便零下三四十度,风雪瀰漫,他们仍矫健如飞,保持著旺盛的攻击欲望。
费斯上校:“god damn it!见鬼!”
一名上士惊恐地说:“上校,我们撤退吧!”
费斯上校冷冷威胁道:“上士,再敢扰乱军心,我立刻枪毙了你!”
一名中尉副连长提议:“上校,我也建议撤退,中国人太多了,还有凶猛的炮火支援,我们是守不住阵地的!”
费斯上校骂道:“韦恩,闭上你的臭嘴,你以为我不想撤退吗,现在我们周围全都是中国人,出了阵地就是死路一条。”
中尉说:“上校,我们可以从长津湖面上撤退,与长津湖西面的陆战1师匯合,中国人没有在湖面上部署进攻部队。”
上士连忙附和说:“长官,我们有汽车和坦克,中国人的双腿追不上我们。”
费斯上校看了四周一眼,东面和北面已经有志愿军快要打到了美军阵地,而从南面1282高地,大批中国士兵正朝著1营指挥部蜂拥而来。
天上有照明弹,炮火在呼啸,中国士兵在衝锋,费斯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弹药。
他只知道,一营的机枪、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今晚绝不可能挡住中国人的进攻。
片刻后,费斯中校终於下定决心:“所有人,立刻乘坐汽车,从长津湖面往柳潭里撤退,我们去与陆战1师匯合,go,go,go!”
“this is crazy!这太疯狂了。”
一名少尉喃喃自语,但他们已经没有別的办法。
“fall back!撤退!撤退!”
美军阵地上,一道道撤退声响起,听到这撤退声美军士兵们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们丟下了伤员疯狂地朝公路上跑来,爭先恐后地登上汽车。
美1营总兵力约一千人,装备100多辆汽车,在战斗中被炮弹炸掉了几十辆,但还剩下几十辆。
美军逃跑速度出乎预料,等伍千里发现端倪时,已经有美军汽车和坦克朝著长津湖冰面驶去。
更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美国佬竟然真敢开著坦克和汽车从湖面逃跑!
一发发照明弹被周围的志愿军打在了美军逃跑的方向,美军狼狈的逃跑身影一览无余,不断地有美军被从车上射击掉下车来,但没有汽车停下救他们,所有的美军司机都是踩足了油门,衝上湖面朝著柳潭里的方向驶去。
余从戎瞪大了眼睛:“美国佬不怕掉进湖里吗?”
梅生说:“美国佬这是狗急跳墙了。”
美军周围有一些兄弟部队在追击,伍千里此时也不好呼叫七连炮火打击,很容易误伤兄弟部队。
余从戎不甘心:“敌人就这么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平河说:“美国佬说不定半路就掉进湖里面去了。”
何长贵不甘地说:“长津湖西面,也有我们的部队在攻打,就算他们真逃过去也不一定能活。”
照明弹不断地被打在长津湖面上,虽然湖面上很滑,但汽车和坦克的行驶速度比人快得多,一些志愿军战士衝上了湖面追击。
但来自华东地区的战士们毫无在冰面上奔跑的经验。
在冰面上行走没有问题,但是奔跑又是另一回事了。
战士们本想跑得更快一些,但事与愿违,战士们的棉鞋或胶底鞋太硬,踩在冰面上毫无摩擦力,战士们在冰面上不断地摔跟斗,跌倒,爬起来奔跑再跌倒,才追击出几十米,有的战士已经跌倒了十几次。
冰面上,有的战士爬行,有的战士架著机枪朝美军逃跑的方向射击著,有的战士滑倒一次,爬起再滑……
“去你妈的美国佬!”
伍千里愤怒地打开任务2,在二级页面中找到“世界最强榴弹炮手”,然后花费击毙的10名敌人额度,点击兑换。
他有一个消灭这支美军逃军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总归要试一下。
在点击確定的瞬间,他的记忆里就多了一些画面,一名穿著志愿军军服的炮手,在战友伤亡后,独自操作1门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每分钟发射5发炮弹,一个人打出了一个炮兵营的火力密度……
“世界最强榴弹炮手,居然是一名志愿军炮兵?”
时间紧迫,伍千里强行切断世界最强榴弹炮手射击的画面。
哗!
隨著一阵波动,无数的经验和榴弹炮射击知识涌入心头,伍千里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单人、单炮射击毙伤超过500名美军的榴弹炮手,脑海里充斥著各种榴弹炮的性能数据、炮弹威力、精密设计法、炮镜使用、引导炮兵打击目標等十多种顶尖榴弹炮手的经验。
他立刻从宣强的后背上,抓起步话机的电话筒:“老杨,老杨,我是伍千里!”
新兴里。
攻坚一团炮营。
“营长,我想不通,为什么兄弟部队在前方打得热闹,我们炮营在这里坐冷板凳?”
一名炮兵发著牢骚。
杨营长没好气地说:“想不通就慢慢想。”
有班长也在说:“是啊营长,难道兄弟部队不需要炮火支援吗?”
炮营教导员对战士们说:“上级留著我们炮营不动,是为了更大的谋划,等消灭了北极熊团,我们还要去攻打下碣隅里的美军陆战1师,在这里把炮弹耗光了,到时候我们拿啥打陆战一师,大傢伙说对不对?”
战士们齐齐吼道:“对!”
杨营长知道战士们太想打美国鬼子了,也就发发牢骚。
他和战士们一样时刻都想打美国鬼子,但命令还是会坚决执行的。
“营长,四营长要跟你通话!”
就在这时,通讯兵快步衝到杨营长跟前,因为速度太快摔了一跤。
杨营长一跃而起,立刻抓起话筒:“伍千里,我是杨德彪!”
伍千里语气有些急促:“老杨,现在炮营的105榴弹炮能开炮吗?”
杨营长看了一眼四门榴弹炮,每一门榴弹炮都是像美军炮兵那样构筑了炮兵阵地,每门榴弹炮周围放了一圈的沙袋,四根硕大的炮管指向內洞峙方向:“隨时可以开炮,但,炮营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
还没等伍千里说话,师长的声音在步话机里响起,也知道伍千里要干什么:“同意开炮,伍千里,你儘管放手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