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纳妾我改嫁,帝王恩宠冠京华

第239章 遥控


    “你为何要如此啊!”
    出了宫门,礼部尚书终於忍不住发难。
    后宫干政,还是在他们的任上,他们有何顏面面对天下士大夫?
    刑部尚书淡淡道,“你如今反对又如何?等陛下一道旨意下来,还不是要听命?”
    礼部尚书语塞。
    “且让她去闹吧。”將双手揣在袖中,刑部尚书望著瓦蓝的天空,幽幽道:“如今她腹中有子,若是因为你我的反对而折腾出什么来,你我就是这天下的罪人。”
    “难道就任由她这般插手前朝吗?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这样的皇后!”
    “现在有了,”刑部尚书说罢,淡淡道,“女子权利,犹如水中浮萍。”
    “她今日能够如此,仰仗的不过是陛下的喜爱,倘若来日陛下不再喜爱她,今日她做出的种种都是僭越,自有人替代你我收拾她。”
    她何尝喜欢这位皇后娘娘参与朝政?
    但现在陛下正是昏了头的时候,要在这时与这对夫妻作对,无异於蚍蜉撼大树。
    但若是等个十年,等更久的时间,一切就又好说了。
    他从未见过甘愿將自己权利分享出去的帝王,更未曾见过只守著一个女子过一生的帝王。
    至亲至疏夫妻,待到他们疏时,今日皇后所做的一切,都將是证据。
    礼部尚书沉默半晌,幽幽道:“终究是有些憋屈。”
    “憋屈什么?”刑部尚书先走一步:“別忘了,英国公如今还戍卫皇城呢。”
    陛下此举糊涂,宫內宫外均有一人掌控。
    他就是为了今后陛下能平安归朝,也不敢和这女子撕破脸!
    宫中。
    秦满送走了两位老大人,笑了一声。
    她从来都知道,以她的身份插手朝政不会容易。
    可不过小试牛刀就有如此大的阻力,还是让她嘆息。
    此时此刻,萧执不在京中,竟然也成了个有利条件。
    指尖一顿,秦满忽而想到,这种情况是不是萧执故意为之?
    这个傢伙的心思,总是深得秦满看不透。
    ……
    三日之后。
    谭英府前,听著宫中传来的贬謫调令,他面色惨白。
    怎……
    怎会如此啊!
    他上奏的摺子精心粉饰,若是无人实地探查,定能將人给瞒过去!
    可皇后娘娘初掌朝政,又怎么会有时间……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到了一眾宣读圣旨仪仗中那个有些显眼的人。
    身著七品女官官服,是过去仪仗中从来未曾出现过的人,也是他的女儿。
    谭家和周家的事情,除了他的女儿以外还能有谁这么了解?
    是她!
    一定是她將这事告诉了皇后娘娘!
    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孝的女儿?
    只因为后宅之事,就要他的父亲一生仕途沉沦!
    “你!”
    他指著女儿,咬牙道:“我悔不当初啊!”
    他就不该为她好,送她入宫的!
    如果早早地將她嫁给周家人,现在哪里还会有这种事情?
    谭清静静地对上父亲的眸光,不言不语。
    对於父亲的期待,早就在漫长的等待中消磨乾净了。
    如今对上他愤恨的目光,谭清也不觉得任何难过。
    父亲的仕途完蛋了,可她的仕途才刚刚开始。
    离宫之时,娘娘嘱咐过她,要將宫外的事情讲与她听。
    现在,父亲的模样,也是她要讲的內容之一了。
    对上女儿冷漠的眼神,谭英经受不住打击,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继母连忙扶住他,几个弟弟妹妹围在他身边焦急地叫著父亲。
    谭清和他们之间隔了一层避障,她看著他们即便在忙乱之中,也要將宫中旨意好好供奉起来,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起来。
    “清姐儿,”转身之际,继母怯懦的声音响起,“你父亲不到四十岁,若是贬謫下放,怕是今生仕途无望了,你在宫中,能不能求求皇后娘娘……”
    “谭夫人,”谭清柔声道,“冬日天冷,我求你给我一些煤炭,你是怎么说的?”
    谭夫人脸上的神情一顿,她说:想要煤炭你去求煤炭啊,找我做什么?
    如今,谭清將话还给了她:“想要仕途去求仕途啊,找我做什么?”
    说罢,谭清跟著仪仗离开。
    身后,谭夫人死死地拧著帕子,脸色阴晴不定。
    早知如此,老爷要送这个贱种入宫的时候,她就该以死相逼!
    谁想到,一时心软,竟成了这副模样!
    谭清將身后的怨懟屏蔽,回到宫中柔声地向秦满匯报外面所见的一切,匯报朝臣们心中所想。
    她的事情,在京中不过是一个缩影。
    在京中,隨著皇帝出征时间变长,朝臣们都感受到了皇后娘娘那毫无顾忌的触手。
    他们心生惧意的同时,又有种看好戏的心思。
    他们想知道,若是陛下回来看到皇后娘娘如此肆无忌惮会怎么做。
    到时皇后別不光没了权利,还连累自己腹中的孩子也不受陛下喜爱吧!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是朝臣,便是英国公夫人也入宫了。
    “阿满……”她担忧地看著秦满:“你这样,陛下……”
    陛下会如何想?
    他在外为了母子征战,可妻子却在朝中掠夺他的权利。
    古往今来,皇帝是天下第一薄情人,阿满怎么可以因为过去陛下的喜爱,就如此肆无忌惮呢?
    陛下离京三个月,如今阿满腹中的孩子已经显怀,她委婉劝诫道:“为了腹中的孩儿,你歇歇吧。”
    过去京中消息沸沸扬扬,但母亲是唯一一个敢走到她面前劝诫的。
    秦满心中感激的同时,又有些无奈:“阿娘,你不明白……”
    她揉著额角,指尖在太医的精心调养下,都泛著健康的粉白。
    怀孕之后,她仿佛被养回了过去数年的亏空。
    倘若萧执见了,定会欣慰。
    脑中这年头一闪而过,隨即便是满满的无奈。
    秦满何尝不知道这行为有些激进,有些疯狂?
    但……
    这不是她所愿,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遥控而来。
    “好阿满,此战之后,国家太平,朕再没有出征机会,你不趁著这次掠夺权利,还等什么呢?”
    那信纸上的內容,轻佻的秦满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