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渣男后,我高嫁京圈太子爷

第374章 昨晚的麻辣烫很好吃


    二十分钟之后她又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手里提著两个餐盒袋,里面是热腾腾的麻辣烫,汤色清亮,面上臥著一个荷包蛋,旁边撒了一小把葱花。
    她走进来把餐盒放在他桌上空著的位置,把透明碗放好,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吃吧。”
    江屿看著对面低著头安静吃麻辣烫的人,看著办公室里暖黄的灯光照在她的发顶和睫毛上,看著那碗红辣热气在她脸前散成一层薄薄的白雾,他拿起了筷子,动作很轻,像是怕稍重一点就会把什么搅散似的。
    两个人隔著办公桌吃著麻辣烫,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筷子偶尔磕碰碗沿的细响和咀嚼声。
    江屿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低下头,筷子上牛肉,然后继续吃,一口接一口,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也一起咽下去似的。
    苏念没有抬头看他。
    但她听见了他放下筷子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听见他端起碗喝汤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窗外的风把玻璃吹得微微震颤,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声像一条低沉的河,缓缓地流著。
    办公室里只剩下碗勺偶尔碰触的声响,还有两盏檯灯的光,安静地铺在桌面上,把汤里的油花照成细碎的金色。
    吃完了麻辣烫苏念把碗筷收进饭盒里,站起来的时候江屿也站了起来。
    他看著她说:“苏念。”
    她停下来看向他。
    江屿站在办公桌后面,手撑著桌沿,像是用那一点支撑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
    他看著她的眼睛,张了张嘴,但那些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最后他说出来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谢谢。”
    谢谢你愿意回来,谢谢你愿意来我身边。
    谢谢你还关心我。
    苏念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说了句『早点回去休息』,转身走了。
    她的脚步声沿著走廊渐渐远去,电梯门开关的提示音很轻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然后一切重新安静下来。
    江屿站在办公室里,看著对面椅子上那个刚被人坐过的位置,椅面上还有一点余温。
    他低头笑了一下,抬手关掉了檯灯。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苏念的工位上多了一个纸袋,里面是楼下那家麵包房的蛋挞和一杯热拿铁。
    纸袋上贴著一张便签纸,上面的字她认得——“昨晚的麻辣烫很好吃。蛋挞是早上路过顺手带的。”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两秒,把蛋挞拿出来放在桌面一角,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蛋挞的香味从纸袋里飘出来,是那种烤得刚好的焦糖味,甜而不腻,在秘书室凉凉的空调风里绕来绕去。
    陈然路过她工位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纸袋,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那天下午有个项目协调会,苏念做记录。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江屿坐在主位上听各部门匯报进度,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
    苏念坐在他斜对面,敲键盘的速度很快,偶尔抬起眼扫一下发言人的脸,然后又低头继续打字。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苏念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的头像是一棵老槐树的剪影。
    “晚上別加班了。今天准时回去。”
    她看著那条消息,手指在手机边框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没有回覆。
    但她敲键盘的手指节奏不知不觉慢了一拍,像是被什么轻柔的东西挡了一下,又恢復如常。
    那天晚上她確实准时走了。
    下楼的时候京北的晚风迎面吹过来,十一月的风带著一点乾燥的冷意,银杏叶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掛在枝头摇摇欲坠。
    她站在大楼门口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正低头要往公交站走,余光看见路边停著的那辆车亮了一下双闪。
    她转过头。
    江屿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了一半,他坐在驾驶座上看著她。
    “上车吧,这个点公交车人多。”
    苏念站在路灯底下看了他两秒,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子匯入晚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
    车载音响没有开,车厢里只有暖风轻轻吹拂的声响和偶尔从窗外飘进来的喇叭声。
    江屿开得很稳,车速不快不慢,过路口的时候会提前减速,转弯的时候方向盘打得柔和。
    苏念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著窗外流动的灯火。
    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玻璃窗里亮著暖色的灯,门口摆著几桶鲜切花,玫瑰和洋桔梗挤在一起,被灯光照得鲜艷欲滴。
    她看著那家花店从视野里滑过去,一直没有移开目光,直到它被下一个路口吞没。
    江屿没有问她是不是想开花店,没有提任何关於未来的话题。
    他只是安静地开著车,像一棵移栽了很久的树,终於学会了不急著开花,也不急著结果,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让风从枝叶间穿过去。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的时候,苏念解安全带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了江屿一眼,那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看向他的眼睛,目光里没有躲闪,没有试探,就只是看著。
    “江屿。”她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江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等著她往下说。
    苏念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之前的事……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可以跟我说。”
    她说得很轻,像是怕说重了会把什么压碎似的。
    然后她鬆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单元门。
    江屿坐在车里,看著楼道里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上去。
    那扇窗户后面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漫出来,像往常每一个夜晚一样。
    他靠在驾驶座上,手还搭著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慢慢地弯下腰,把额头抵在方向盘的上沿,闭了闭眼。
    窗外的风还在吹,把银杏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吹落了,打著旋飘到挡风玻璃上,又滑下去。
    京北的夜晚安静地铺展在四面八方,灯火像是无数颗低垂的星星,安安静静地亮著。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点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