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渣男后,我高嫁京圈太子爷

第309章 不急著要孩子


    沈蔓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很重,像有人在敲门。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说“好”,想说“我们要个孩子吧”,想说“我也想要一个像微微那样软软糯糯的小东西”。
    可是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她可能给不了他。
    她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在京淮,跟顾淮那些年里。
    她吃了两次紧急避孕药,第二次的时候出了很多血,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
    医生说她子宫壁变薄了,以后可能很难怀孕。
    她没有告诉顾淮,因为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以后。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她偷偷去检查过,医生说不是绝对不可能,但需要调理,需要时间,需要运气。
    她调理了,吃了大半年的中药,每天早晚各一碗,苦得她反胃。
    她坚持了,但还是没有怀上。
    可是现在他坐在这里,对她说“我们要个孩子吧”,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自私。
    她明明知道可能给不了他,却一直没有告诉他。
    她知道他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他父母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在等。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桌布,指节泛白。
    她想起那天在宋瑶家,宋瑶问“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她说“再等等”。
    宋瑶没再问,林清浅也没再问。
    她们都以为她是不急。
    她不是不急,她是不能。
    “蔓蔓。”顾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她抬起头,看著他。
    他的眉头微微蹙著,眼底有一种她看不太清的、很沉很沉的情绪。
    她努力扯了一下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那笑容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还没来得及开,就萎了。
    顾淮看著她的脸,看著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看著她强撑著却怎么也撑不起来的笑,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先等等吧。”他说,
    “等婚礼办完了,等我们忙完这一阵,再慢慢备孕,不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再等三五年,我们还没过够二人世界,不著急要孩子。”
    他说“三五年”的时候,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很確定的事。
    但沈蔓知道,他不是在说“三五年”,他是在说“无限期”。
    他在给她退路,也在给他自己找藉口。
    他不想让她为难。他看出了她的为难。
    沈蔓看著他,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她想说:“顾淮,我不是不想,是可能不行”,可是她说不出口。
    她怕说出来,他就会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著她,说“没关係,没有孩子也可以”。
    她知道他会这么说。
    正因为她知道,她才更说不出口。
    她不想让他用“没关係”来安慰她,她不想让他因为她而失去做父亲的机会。
    她不配。
    她低下头,拿起包,站起来。
    “我下午还有个会,先走了。”她的声音有些哑,但还算稳。
    顾淮没有拦她,也跟著站起来:“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我开车了。”她没有看他,转身走出包厢。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很稳。
    但她的手在发抖。
    她用力攥紧包带,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她皱了一下眉。
    她没有停下来,一路走出餐厅,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车子驶入主路,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任它们流。
    她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说:“沈蔓,我不会让你哭。”
    他没有食言。
    他確实没有让她哭过。
    是生活让她哭的。
    是她自己让她哭的。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顾淮发来的消息:【晚上我去接你。】
    她看著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好。】
    她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擦了擦眼泪。
    不哭了。
    哭也没用。
    她这辈子哭得够多了,哭完了还得活,活完了还得继续往前走。
    她不是一个人,但她也不能让他跟著她一起扛。
    那是她的秘密,她一个人的。
    下午,沈蔓在办公室里坐著,面前摊著一份文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脑海里全是顾淮的脸。
    他说“我们要个孩子吧”的时候,眼底有光。
    那光很亮,像刚擦过的玻璃,透明,乾净,没有一丝杂质。
    她想起他说“三五年”的时候,那光暗了一下。
    只有一下,很快,但她看见了。
    他失望了。
    他不想让她看见,所以他很快把光又点亮了,笑著说“不著急”。
    他越是这样,她越难受。
    她寧愿他跟她吵,跟她闹,质问她为什么不想要孩子,是不是不爱他。
    她寧愿他像个普通人一样,有情绪,有脾气,有忍不住的时候。
    他不是没有,他是忍了。
    在她面前,他从来不让她看见他的情绪。
    他把自己藏得很好,好到她常常忘了,他也是人,也会疼。
    手机震了。
    是宋瑶发来的消息:【蔓姐,下午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
    沈蔓看著那行字,想了想,回了一个“好”。
    她需要出去透透气,不然她会在办公室里坐一辈子。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咖啡厅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不大,但很安静。
    林清浅已经在了,微微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嘟著,小手举在脑袋两侧。
    宋瑶坐在她对面,面前放著一杯拿铁,手里拿著手机在看什么。
    沈蔓走过去,在宋瑶旁边坐下。
    林清浅抬起头,看见她,扯唇微笑:“蔓姐,你来了。”
    沈蔓点了点头,伸手把微微从林清浅怀里接过来。
    微微动了动,眼睛半睁半闭,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继续睡。
    沈蔓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
    林清浅看著沈蔓,没有问她和顾淮的事,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蔓姐,你今天不忙?”
    沈蔓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掠过额前的碎发:“还行吧,上午开了个会,下午倒是清閒。”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疲惫,却依然保持著职业性的克制。
    宋瑶將手机搁在桌上,目光在沈蔓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
    “蔓姐。“她犹豫了一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沈蔓下意识抬手抚过脸颊,指腹触到眼下细微的纹路。
    “这么明显吗?“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
    宋瑶认真地点头,“嗯,眼圈都青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沈蔓唇角牵起一抹浅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可能是最近接手的案子太多,“她將一缕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总想著把事情都处理完。“
    宋瑶没有追问。
    三个人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工作,聊了聊天气,聊了聊最近追的剧。
    没有人提孩子的事,没有人提顾淮,没有人提那些让人不愉快的话题。
    她们都知道,有些话,问了也白问。
    有些事,只能自己扛。
    微微醒了,眼睛亮亮的,看著沈蔓,笑了。
    沈蔓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微微被亲得“咯咯”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沈蔓看著她的笑,心里忽然很软。
    她想,如果她有一个孩子,是不是也是这样?
    软软的,糯糯的,会笑,会闹,会伸手摸她的脸。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低头在微微头顶又亲了一下。
    “蔓姐,你这么喜欢微微,自己生一个。”
    林清浅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蔓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著林清浅。
    林清浅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试探,没有追问,只是看著她,像是在等她说话。
    沈蔓低下头:“嗯,再说。”
    傍晚,三个人从咖啡厅出来。
    夜风吹过来,带著秋天特有的凉意。
    沈蔓抱著微微,不肯鬆手。
    林清浅望著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蔓姐,要不你带回去照顾几天?“
    沈蔓明显怔住了,隨即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这么宝贝的小傢伙,你真捨得?“
    林清浅低头沉思片刻,指尖轻轻抚过怀中猫咪的绒毛:“还是捨不得呢。“
    沈蔓会意地笑了,小心翼翼地將微微递迴她手中。
    “那就改日再来陪她玩吧。“
    林清浅轻轻頷首,目光柔和:“好啊。“
    沈蔓上了车,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她开著车,脑海里全是微微的笑脸。
    她时常想像,如果自己也能有个孩子,一定会像林清浅那样,把满腔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小生命身上。
    清晨用温柔的吻唤醒他,夜晚用温暖的怀抱哄他入睡,日復一日在他耳边轻声诉说“妈妈爱你“的甜蜜絮语。
    但命运似乎並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面对顾淮,她始终无法启齿。
    那些在唇齿间徘徊的话语,终究化作一声嘆息咽回心底。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向任何人开口,仿佛一旦说破,就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
    这份沉重的秘密,只能由她独自背负。
    它像一块烙铁,深深印在她的心上,却又必须小心翼翼地藏在最隱秘的角落。
    那是只属於她的,永远无法与人分享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