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沉默了一瞬,轻轻摇了摇头。
她希望不是。
来到树林深处,虞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试著在脑海里呼喊系统。
她已经很久没在副本里跟系统对过话了。
除了当时在诡异之域的时候。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宿主,有什么问题?】
虞晚淡然问道:“如果最后只存活一个猎物,其他被转化成猎手的人会变成猎物吗?”
系统给出了十分坚定的回答:“会的。”
虞晚鬆了口气。
她看了顾衍一眼,笑著说:“刚才我问过系统了,只要最后剩一个猎物,那些变成猎手的猎物也会被归入猎物阵营获得取胜。”
也就是说,就算变成猎手的人是楚未然他们,也没关係。
得到这个答案的顾衍也明显鬆了口气。
看来他和虞晚是最有希望活到最后的猎物。
而且虞晚相信,如果不是猎手赶尽杀绝,楚未然他们是不会主动杀人的。
夜色慢慢降临,虞晚听到系统播报,最后竟然只剩下四个猎物了。
除开她和顾衍,意味著楚未然、楚鄞承或者贺如峰、季明耀他们四人之间有两人已经转化成了猎手,或是被击杀了?
虞晚的心头一跳。
“要不我们回村子里去看看?”顾衍轻声说道。
虞晚刚要点头,再一次击杀的系统声音传来:【猎物只剩下最后三个了。】
虞晚的瞳孔猛地一颤。
楚未然和楚鄞承如果有一方被击杀或是转换成猎手,他们绝不可能拋弃对方。
那么意味著也许是贺如峰和季明耀他们两个人中有一方出事。
而季明耀身上有虞晚给的金黄麦穗。
虞晚看了顾衍一眼,顾衍显然也分析出来,剩下的那一个人大概率就是季明耀。
他拍了拍虞晚的肩。
“我们先回去,別担心,不是说只要坚持到最后一天,有一个猎物剩下都会是猎物获胜吗?阿承和贺大哥他们不会有事的。”
顾衍的安慰让虞晚的心头鬆快了一些。
她跟著顾衍悄然回到了村子里,只是他们並没有贸然进村。
顾衍突然抬起手將虞晚压了下去。
虞晚正要开口,顾衍的手指堵在了她的嘴唇上,轻轻摇头。
顾衍目光凝重地看著村子里,那里居然已经聚满了入选者。
也就意味著村子里全都是猎手。
虞晚心头一惊。
紧接著一个满脸血污的猎物被推了出来,不是季明耀,不是贺如峰,也不是楚未然和楚鄞承。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为首的那一个人环顾四周大喊:“还有最后两个猎物,你们就別挣扎了,出来吧,否则等我们找到你们,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虞晚紧咬著牙关,脑海不停地转动著。
也就是说,当时只剩三个人的时候,贺如峰和季明耀他们四个就已经要么转化成了猎手,要么被杀了?
虞晚在那群入选者中到处看著,始终没有看到他们四人的身影,心头越来越沉,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顾衍发现了虞晚的不对劲,抬手摁住了她的肩头,轻轻摇头。
猎物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一个猎手居然將他的手给剁了下来,表情十分阴狠。
“你们晚十分钟出来,我就再剁他一个手,然后就是脚、眼睛、耳朵,你们自己选吧。”
虞晚看著围在那个猎物身边的那些入选者,眯起了眼睛。
这几个人明显是领头的,手段比其他的猎手残忍得多。
大部分的猎手只是站在他们的后面,甚至有些人的眼神也於心不忍。
一分一秒过去,那个猎物眼瞧著就要被剁下另外一只手。
虞晚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顾衍:“有把握吗?”
顾衍微微一笑:“当然。”
说著,他就將两只手臂诡异化了。
虞晚站了起来,和顾衍一起走了出去。
看到虞晚的那一刻,为首的猎手眼底放出了血腥的光。
可当他看到虞晚身边的顾衍时,表情又变了。
他喃喃道:“这个副本不应该没有诡异吗?这是怎么回事?”
虞晚双眸冰冷无比。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就是她!之前绑了我,快把她的同伴弄上来,她很厉害的!”
说著,虞晚回头看去,是被她绑起来的那一个入选者猎手。
看来她是被人救了,那傀儡娃娃呢?
虞晚的眼眸更暗,不等她想明白,被五花大绑的楚未然、楚鄞承还有贺如峰被扔了出来。
不对,怎么没有季明耀?
虞晚的心头咯噔一声。
这时,季明耀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他垂著眼眸看著虞晚,轻轻说了声:“对不起,晚姐。”
虞晚瞳孔猛然一缩,似乎想明白了:“你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猎手。”
季明耀轻轻点了点头。
虞晚顿时明白了。
傀儡娃娃当时被她下的命令只是看好那个被绑的猎手。
这些猎手恐怕是知道楚未然他们和她的关係不一般,
加上有季明耀在旁边出谋划策,所以傀儡娃娃秉承著她原本的心意,不会伤害季明耀,它就没有阻拦季明耀动手带出那个被绑的猎手。
虞晚盯著季明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猎手们將虞晚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那一个嘴角带著一抹冰冷的笑。
“別挣扎,你们不能活,而且你们最好別反抗,否则我们就杀了你们的同伴。”
说著,有几个入选者拔出武器,比在了楚未然等人的命门之处。
楚未然她们的嘴被堵上了,可眼神却无比坚定地看著虞晚。
虞晚知道她们想说什么。
不用管她们,把这群入选者全部杀光。
可虞晚做不到。
她的手攥了又松,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一股血腥味瀰漫开来。
这是她进入副本世界以来面临的最艰难的一次选择。
要么她死,要么楚未然他们死。
入选者说:“你別以为我们不敢。”
说著就直接把刚才那个用来引诱虞晚她们的猎物,直接给抹了脖子。
看著猎物脖子处流出的鲜红血液,虞晚认识到这群猎手和诡异已经没有任何区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