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里面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当然更加浓郁的是血腥味。
虞晚皱起了眉头。
她还记得那本关於家神的人皮书上写过，家神喜欢臭一点的味道。
在场的所有人身上確实都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恶臭。
只是那味道不算让人忍受不了。
虞晚儘量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顾衍悄悄离虞晚靠近了一些，他声音轻柔地问：“很臭吗？”
虞晚点了点头，
这种臭像是尸臭、动物的臭，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暗晦气的臭。
混合在一起，让人极度的生理不適。
就在虞晚跟顾衍还要再说两句的时候，一道目光紧紧地落在了虞晚的身上。
老爷十分不满地看著虞晚，问：“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规矩都不知道吗？”
虞晚连忙一脸惊慌，垂下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上了老管家准备的衣服的原因，老爷居然没认出来虞晚和顾衍是入选者。
他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转过身朝著家神拜了拜。
身旁的人也跟著老爷一起拜了起来。
看著那上面的牌位，虞晚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出来了。
她十分谨慎地拉著顾衍稍稍后退了一步。
紧接著一股黑气就从那个张明安的牌位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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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鬼影。
他在每个人的身边都游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和顾衍的中间。
隨即一阵尖锐的叫声响了起来：“你们为什么会是这个味道？不对！不对！”
虞晚心头一惊。
她跟顾衍有什么味道？
顾衍也很疑惑，但两人儘量保持著镇静。
虞晚甚至还颤颤巍巍地回话：“我们两个是第一次来伺候家神您的，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家神明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的……”
家神对虞晚的识趣非常满意。
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虞晚，隨后便又回到了排位之上。
为什么昨天晚上她没有看到有这个黑影呢？
虞晚陷入思索。
在她思考著的时候，有三个入选者被抬了进来。
虞晚甚至看见了今天下午他们的伙伴的其中一个人。
他满脸的泪痕和恐惧，但是也无法挣扎。
就像昨天晚上被杀的入选者还有今天下午被做成风箏的入选者。
虞晚眼神淡漠。
她没办法救这群人，因为救了他们就会暴露。
甚至会给帮忙的管家也带来麻烦。
虞晚只能屏住呼吸，嘆了口气。
很快，这几个入选者也被处理了。
割喉放血。
他们的鲜血喷洒在早就准备好的陶土缸里。
四个人的血接了满满一缸。
老爷一脸虔诚地对家神说道：“亲爱的尊敬的家神大人，这是为您准备的鲜血，请您享用。”
这一次，虞晚总算是无比清晰地看见了那道黑影。
它直接一头扎进了整个缸里，大口大口地喝著那些鲜血。
缸里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终於喝得心满意足的家神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嘆息。
“好喝，真好喝呀，明天我还要。”
老爷立刻点头：“当然了，这些人能为您献出生命是他们的荣幸。”
虞晚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他们的荣幸呢？
他有没有问过这些死去的人到底愿不愿意献出所谓的生命？
虞晚翻著白眼在心中默默吐槽。
突然，黑影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虞晚的身上。
虞晚的嘴角抽了抽。
不至於吧，每个人都像是盯著她在杀一样呢。
虞晚儘量维持著面部的神色，即便张明安已经衝到了她的面前。
她也依旧面无表情，镇定自若。
张明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人很不错，就让他跟你们的孩子一起服侍我吧。”
虞晚顿时瞪大了眼睛。
请问有问过她的意见吗？她说了可以吗？
不过显然他她意见是不重要的。
老爷立刻满心欢喜地回答：“既然家神看得上他，那就是他的荣幸，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伺候您的。”
这个结束了之后，老爷就带著其他的下人退了出去，包括顾衍。
顾衍在离开的时候有些犹豫，捏紧了男虞晚送给他的那张隱身符。
等会儿出去之后，他一定要再回来。
他不放心虞晚一个人在里面面对这个诡异。
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张明安又飘到了虞晚的面前。
他咧嘴一笑，黑色的牙齿上面还粘著已经凝固的鲜血。
虞晚忍著噁心的衝动，一脸恭敬地说：“谢谢家神大人的赏识。”
“你这个非常识趣的人类，我很喜欢你。”
虞晚一脸欣喜：“承蒙家神大人厚爱，感激不尽。”
看著虞晚那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家神满意起来。
见周围无人，虞晚总算可以说出想说的话。
“既然家主大人如此赏识奴才，奴才有一句话不得不告诉家神大人，毕竟奴才也不忍心您受欺骗。”
听到这句话，家神的表情变了变。
虽然他那张黑乎乎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虞晚能感觉到他確实变了。
“你要说什么？”
虞晚一副犹豫再三的样子：“其实老爷他骗了您，云游小姐根本就不是姑娘，其实是男孩儿。”
这句话说出口后，虞晚明显感觉到张明安周身的气压猛地降了下来。
一种让人胆寒的威压瞬间释放。
虞晚咬著嘴唇，一副自己说错话的样子，谨慎地对家神说：“大人，奴才绝对没有胡言乱语，如果不信，您大可以亲自去调查。”
家神冷哼一声。
“我走不出这个祠堂，你明天把两个孩子都给我带来，我要亲自验证。”
虞晚立刻笑眯眯地说：“好的，家神大人，奴才愿意为您效劳。”
她就知道老爷肯定瞒著家神。
否则明確说过有男孩儿就一定要献祭男孩儿的规则不就白费了吗？
虞晚感觉到家神现在的情绪似乎非常不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悄退了出去。
她刚一出去就撞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她看不见。
虞晚立刻警惕地低吼一声：“谁在那儿？”
顾衍的声音在虞晚耳畔轻轻响起：“別担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