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犹豫:“你是打算下午去还是晚上?”
“当然是晚上了。”虞晚毫不犹豫地说。
顾衍点了点头:“那我跟你一起。”
虞晚估算了一下,现在剩的的隱身符还是够用的,轻声说:“行。”
刚说完话,两个孩子就手牵手来到了虞晚身边:“姐姐,今天下午他们要做风箏,姐姐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吗?”
虞晚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居然还要做风箏,想起小学的时候自己做风箏还得了奖,便点头。
“行啊,你们喜欢什么风箏,姐姐给你们做一个。”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轻轻摇头。
“不用啦,姐姐,你去看著他们做就好了,最好不要碰风箏哦。”
虞晚听到这两个孩子略带暗示的话语,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摸了摸他们的小脑瓜子。
“行,没问题。”
下午的时候,云雅和云游换了一身衣服。
之前她们都穿得红彤彤的,十分喜庆。
今天她们换了一套水蓝色的衣服,还扎著两个羊角辫儿,看上去很是可爱。
让虞晚想起了以前家里掛的那种日历上的孩子。
云雅高高兴兴地问虞晚:“好看吗,姐姐?”
虞晚点头:“好看,这一套非常適合你们。”
云雅笑得很开心,两个孩子引著虞晚和顾衍他们噠噠地走向了后院。
后院是绕开祠堂更远的一个角落。
刚到那里,虞晚他们就呆住了。
一群入选者正呆呆地站在那儿,像是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嘴巴一张一合。
一旁的云府下人都在给他们餵东西,看上去像是草药一类的。
虞晚往后示意大家离那边远一点。
一旁的云游和云雅却语气高兴地说:“姐姐,他们现在正在蜕皮呢。”
虞晚错愕地盯著云雅:“蜕皮?”
云雅扬起圆乎乎的小脸蛋儿,笑得十分灿烂天真。
“是呀,蜕了皮之后才能用它们的皮做风箏呀。”
虞晚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云雅他们让她別去碰风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虞晚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在那群入选者的身上。
喝完药之后,他们的神情开始有了些许变化,痛苦、不甘和挣扎。
可他们却一动不能动。
虞晚看到他们身上原本和血肉粘在一起的紧致皮肤忽然开始鬆动。
就像是蜡烛被烧化了一样往下淌,但那层皮因为有血肉和骨头的原因还掛在身上。
旁边一个下人拿出一把精致的银刀,轻轻在其中一个入选者的头顶画了一个十字。
哗啦一声,整张人皮就从那个入选者的身上褪了下来。
乾乾净净,十分整洁。
等到下人把那一张完整的人皮收走之后,入选者才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浑身上下无一不在流血,鲜血顿时浸染了大地。
一旁的下人嘖嘖两声:“別浪费,把他的血全部收集起来。”
马上就有两个下人扛著一口巨大的陶瓷缸来到入选者面前,把他放了进去。
入选者不断挣扎著,但因为全身没有了皮,怎么动都痛。
叫声越来越悽厉,也越来越微弱。
刚才虞晚看到这里至少有四个入选者。
现在那四个入选者的人皮正整整齐齐摆在地上,而他们那副血肉模糊的躯体却是被塞在缸里。
直到血液流尽,肉体才被下人们像是捡垃圾一般掏出来。
虞晚忽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偏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诡异。
它的四肢极其发达粗壮。
它把那四个已经流干了血却还没有死的入选者从地上捡了起来,
接著把他们放在那口盛满鲜血的大缸上。
它的手腕微微移动,那个入选者就像是被一条麻布一样被拧成了一团,身体里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血液也涌了出来。
最后一滴血也被榨乾了。
虞晚惶恐地看著强壮的诡异把成了肉乾的入选者的破碎尸体隨意丟在一边,
接下来的三个入选者都是这样,被拧乾了身体的最后一丝血液。
一怕寧祈笙见到这个画面,再也忍不住朝著旁边呕吐起来。
那些诡异同时回头,静静地盯著虞晚等人。
它们本来目露凶光,可在看到虞晚身边牵著的云游和云雅时又变成了恭敬。
那个强壮的诡异也变回了普通下人的样子。
他们慌乱地抬著那满满一缸的鲜血逃似的走了。
虞晚看著他们的背影,走到那几个死掉的入选者面前。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中午时候都没有喝那道诡异的汤。
虞晚將目光又落在身边一脸兴奋的云游和云雅身上:“喝了汤之后就不会被做成风箏吗?”
云雅欢快地点了点头。
“因为喝了汤之后,你们身上就会有臭臭的味道,妈妈不喜欢臭臭的东西。”
虞晚听到云雅这句话,不自觉的嗅闻了一下自己的身上。
果不其然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臭。
不过这个腥臭倒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虞晚长吁了一口气,和眾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著,又有几个丫鬟走了过来。
她们手上拿著顏料和针线,把那四张人皮摊平之后,剪裁成了八份,就在上面刺绣作画。
没过多久,八只精致的风箏就已经做好了。
虞晚依旧能够看到正面那些属於入选者们的五官。
他们仿佛保持著惊恐和不甘心,正死死地盯著虞晚他们呢。
虞晚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云雅和云游此时已经鬆开了虞晚,两人高高兴兴地衝到风箏面前。
“太好了,可以放风箏了,我们要放风箏。”
丫鬟们一脸害怕地后退,但其中一个还是低声提醒。
“两位主子,小心一点儿,別弄坏了,否则夫人会生气的。”
云雅和云游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不会把东西弄坏的,我们可是好孩子!”
云游突然站定,僵在原地,扭头看向了虞晚。
那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虞晚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是想干啥?
云游只是看了虞晚一眼,就又收回了眼神,继续默默跟著云雅放风箏去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虞晚的错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