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404章 又见全城入梦


    “是,属下一定演得跟真的一样!”
    云姒兴奋地领命,化作阴风离去。
    院中,苏泽有板有眼的隨著银屏练拳,衣衫都被汗水打湿。
    谢明月看著他勤奋练武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悲悯。
    苏婉卿待在苏泽身边数年,日日目睹儿子孤苦无依,血海深仇压得魂魄几近溃散,是时候给她一个公道。
    这一日,谢明月没有出门,思索著该怎么改进续命丹丹方。
    续命丹是修行界的丹药,若是用灵药炼製,自然不会只续命三年。
    但这里是凡间,用凡药代替,最多也只能续命三年。
    但宣和帝待她不薄,她想让他多活两年。
    一日很快过去。
    到了晚上,云姒摩拳擦掌,招呼著小鬼们呼啦啦地“演戏”去了。
    第二日,天光微亮,一夜惊魂的京城百姓陆续惊醒,大街小巷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谈论的都是昨夜一模一样的噩梦。
    又是全城做同一个梦。
    上一次全城入梦还是崔家大夫人的事,时隔不久,人们已经不再惊讶於这种奇异之事,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梦中的內容。
    梦中,一个叫苏婉卿的白衣女子,字字血泪地控诉。
    她本是苏家独女,父亲救了饿倒在路边的穷书生陈秉文,招为女婿,供他读书考功名。
    陈秉文高中后一去不回,攀上了诚寧伯府的大小姐赵芷柔,做了伯府女婿。
    苏家久等女婿不归,苏父进京寻人,被赵芷柔派人杀害。
    苏家怕遭报復,变卖家產躲到清泽县,两年后还是被找到,满门六口被灭口,只留下一个儿子侥倖逃脱。
    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溅在墙上的血跡、倒在血泊中的老人和孩子,如噩梦一样在每个人的梦境中不断重复,醒来后还久久无法散去。
    整个京城都爆了。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我还以为只是自己做了怪梦,没想到整条街所有人梦的都一模一样!”
    “陈秉文?不就是翰林院那个陈侍读吗?看著文质彬彬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何止是他,那赵芷柔才是真的狠。就为了保住自己正妻位置,竟痛下杀手,满门屠灭!”
    “苏家也是可怜,救了陈秉文,又嫁女儿又供读书,到头来全家被灭口,连老人家都不放过。”
    “诚寧伯府的门风,真是烂透了!有女如此,能是什么好东西?”
    流言如同潮水飞速蔓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诚寧伯府。
    消息传到诚寧伯府的时候,诚寧伯夫人正在吃早膳。
    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將外面的传言说了一遍。
    诚寧伯夫人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芷柔……芷柔杀了苏家满门?什么苏家?我怎么不知道?”
    诚寧伯夫人的声音都在发抖。
    也不知道云姒是不是故意的,昨晚全城入梦,別人都做了同样的梦,却单单把诚寧伯府的人给漏掉了。
    所以诚寧伯夫人现在一头雾水,心中又气又怕。
    她虽然没做梦,可也知道全城都做同一个梦代表著什么。
    上次崔家大夫人那事,同样是全城入梦,她可是亲身经歷过。
    诚寧伯夫人简直不敢相信。
    她知道女儿心高气傲,却没想到她敢做出这种事。
    一旁伺候的婆子连忙上前扶住她:“夫人息怒,事情还没定论,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传的谣言……”
    “谣言?”
    诚寧伯夫人咬著牙,“全城人做同一个梦,梦里的细节清清楚楚,连苏家搬去清泽县住了两年都说得明明白白,你告诉我这是谣言?”
    她猛地站起身,顾不上用膳,带著人匆匆出了门。
    她要去找女儿问个清楚。
    陈秉文和赵芷柔成亲后,两人便从诚寧伯府搬了出来,在城东另买了宅子,三进的院子,收拾得乾净体面。
    赵芷柔昨晚也做了梦,此刻正坐在正厅里,脸色惨白如纸。
    她手里攥著一方帕子,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发抖。
    “娘……”
    看见诚寧伯夫人进来,赵芷柔像是看到了救星,起身迎上去,却被诚寧伯夫人一把推开。
    “你老实告诉我,”
    诚寧伯夫人盯著女儿的眼睛,神情急切。
    “梦里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苏家满门是不是你灭的?”
    赵芷柔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否认,可对上母亲那双眼睛,她发现自己连谎话都编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著头,不敢说什么。
    诚寧伯夫人看著女儿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被身后的婆子扶住了。
    “芷柔,你……你怎么敢的……”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可是数条人命啊!”
    赵芷柔忽然抬起头,眼中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光芒:“娘,我能怎么办?他陈秉文在老家已经娶了妻,要是让人知道,我赵芷柔堂堂伯府嫡女,竟然给人做妾?我丟不起这个人!”
    “只要杀了那老东西,把苏家灭乾净,就没人知道了!”
    诚寧伯夫人闭了闭眼,心中又气又痛。
    陈秉文这时候也赶回来了,面色灰败,看见诚寧伯夫人在,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门槛上。
    “岳母……”
    他开口,声音乾涩。
    诚寧伯夫人看了他一眼,眼里带著恨意。
    “陈秉文,你还有脸回来?我女儿为了你手上沾了人命,你做丈夫的,连吭一声都不敢?”
    陈秉文低著头,没有辩解。
    他知道自己理亏。
    当年他落难被苏父所救,又娶了苏婉卿,生了儿子,若不是贪图诚寧伯府的权势,事情本不该走到这一步。
    可他没有回头路了,从高中那天开始就没有了。
    “是我的错。”
    陈秉文低头致歉。
    “当然是你的错!”
    诚寧伯夫人猛地拔高声音,“要不是你隱瞒婚史,我女儿怎会做出这等事?”
    “你们夫妻二人,一个薄情寡义,一个心狠手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赵芷柔听著母亲的骂声,心里的那根弦终於断了。
    她猛地站起来,指著陈秉文,满脸都是委屈:“娘,你骂我有什么用?要不是他当初骗我说没娶妻,我何至於落到今天这地步!”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怎么对我的?他心里还惦记著那个苏婉卿!”
    陈秉文猛地抬头,眼中带著惊慌:“芷柔,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