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388章 封锁凤仪宫


    暴雨骤歇,天边泛起一抹亮光。
    卢瑾面色阴沉地从詔狱中走出,昏沉的灯光在他身后洇出一片血色。
    他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直到口中漫出血腥味,才大步出了皇城司。
    秦国公府。
    秦长霄老早就醒了,坐在书房里,面前放著一盘棋局。
    不知过了多久,秦三推门进来,低声道:“主子,卢大人来了。”
    秦长霄抬眼:“请他进来。”
    卢瑾面容冷峻地走了进来,也没有寒暄,直接在秦长霄面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审完了?”
    秦长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心里猜到几分。
    卢瑾盯著他,墨眸沉沉:“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卢大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秦长霄挑眉,直视回去。
    两人对视了片刻,像是两只都探明了对方底细的狼,谁也不肯先亮爪子。
    卢瑾嘴角扯了扯。
    他早该猜到的。
    这两个傢伙抓了薛霖那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没审出来。
    再想到他俩明明知道薛霖是关键证人,却不直接交给宣和帝,结果显而易见。
    这是装聋作哑,不想趟这趟浑水了。
    卢瑾站起身,淡淡道:“这份供词,我会亲自呈给陛下。不管结果如何,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秦长霄坐在书桌前,沉默了很久。
    薛霖的事牵扯太大了,好在他和谢妹妹为了避嫌,將人交了出去。
    这样一来,陛下只会以为是卢瑾审出了真相,明面上应该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至於背地里怎么想,那就管不著了。
    大面上过得去,不给人留话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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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卢瑾已经进宫,好戏,要开场了。
    他抬头看向门外,风雨过后,便是晴天。
    两仪殿。
    宣和帝刚刚醒来,喝了点粳米粥,又服下一枚培元丹,才恢復点精神。
    他靠在龙床上,闭目养神。
    “陛下,卢瑾求见。”
    福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稟报。
    宣和帝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让他进来。”
    卢瑾走进殿內,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本厚厚的奏摺。
    “陛下,臣审完了。”
    “呈上来。”
    福全將奏摺捧了过来。
    宣和帝接过,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下翻。
    每翻一页,脸色就阴沉一分。
    当看到“入幕之宾”四个字时,宣和帝的手猛地一抖,奏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好……好一个崔皇后!”
    宣和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滔天的怒火。
    他死死盯著卢瑾,眼中满是血丝:“这些都是真的?”
    卢瑾伏在地上,声音沉稳:“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句句属实。薛霖已经招认,臣还亲自验过,他,確实是个假太监。”
    宣和帝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皇后心思歹毒,当年就害了二皇子。
    却没料到,后宫妃嬪流產,也是她下的手。
    怪不得他子嗣不丰,原来全都是这贱人动的手脚。
    而且,她竟敢淫秽后宫,暗自豢养男宠!
    宣和帝只觉得將崔皇后碎尸万段都难以解他心头之恨。
    “陛下息怒……”
    福全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他听到了什么?
    薛霖是个假太监?
    他可是皇后的人,若真是假太监……
    福全身子抖了抖,不敢往下想。
    宣和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福全。”
    “老奴在。”
    “传朕旨意,”宣和帝的声音冷得像冰,“即刻封锁凤仪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老奴遵旨!”
    福全不敢怠慢,立刻去传旨。
    宣和帝盯著卢瑾,眼里各种情绪翻滚。
    卢瑾心中微紧,垂著头,不敢吭声。
    他心里明白,从他拿到那份供词起,生死便不由己。
    陛下被皇后戴了绿帽子,而他,是那个发现真相的人。
    高高在上的帝王,怎能留下这么个污点。
    从今往后,他是死是活,全在陛下一念之间。
    宣和帝看了他良久,久到以卢瑾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
    却听宣和帝说道:“起来吧,此事,朕不希望还有旁人知道。”
    卢瑾心中一松,不顾被汗水浸湿的后背,立刻叩头:“臣发誓,此事若由臣口中传出,天诛地灭!”
    他也只能保证自己三缄其口,旁人如何做,他阻止不了。
    宣和帝却从他这话中听出点別的意味,目光闪了闪,问:“此事还有谁知道?”
    卢瑾沉默片刻,据实以答:“臣不知。”
    宣和帝闭了闭眼,良久,自嘲地笑了笑:“罢了,都是些聪明孩子,丑事都做了,朕还能杀光天下人不成?”
    卢瑾微微鬆了口气,心中却替陛下不值。
    陛下在位二十多年,英明神武,身边最亲近的人,却都在想著怎么让他死。
    还给了他最大的难堪。
    那些人,真该死啊!
    “行了,你起来吧。”
    宣和帝这时候却已经平静下来,看著卢瑾,说道,“皇城司的人最近警醒些,守好东宫,去吧。”
    卢瑾心中一凛,立刻领命:“臣遵旨!”
    说完立刻站起身,退出殿外。
    那架势,就像身后有狗在撵一样,半点不敢停留。
    等福全匆匆赶回后,发现宣和帝靠在龙床上,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陛下,老奴还在呢,您可千万要好起来。”
    福全忍著泪意,上前替宣和帝掖了掖被角。
    “福全,你说,朕是不是太失败了?”
    宣和帝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福全立刻反驳道:“陛下是明君,那些不好的人,是她们瞎了狗眼,不识好歹,不值得让陛下生气。”
    宣和帝被他逗笑,心中的愤怒也少了许多。
    是啊,不值得。
    唯一值得的人,却被他弄丟了。
    想要各方面周全,却什么都得不到。
    说到底,这一生,他还是个失败者。
    宣和帝嘆了口气,望著殿顶盘旋的金龙,眼中满是疲惫与自嘲。
    “福全,明月又救了朕一次,你说,朕该赏她什么好?”
    宣和帝声音沙哑,脸上透著难以掩饰的倦意。
    福全跪在脚踏上,心思电转。
    常安郡主的爵位已然尊贵,总不能真破例封个公主。
    不过现在陛下问起,想来是有別的意思,他可不能就这么回话。
    他想了想,忽地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