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359章 舌头被马蜂蜇了


    谢明月这话太过诛心,只把谢西洲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却又无法反驳她的话。
    他最近確实太倒霉了些,喝水塞牙缝都是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添新伤。
    弄得他都不敢出府,生怕哪天死在外面。
    可现在谢明月就站在他面前,他依然奈何不了对方,只气得他心肝疼。
    谢西洲眼神怨毒地看著谢明月,张嘴就要不管不顾教训她。
    结果不知从哪飞来一只马蜂,不偏不倚,正好钻进他嘴里。
    下一刻,院子里响起悽厉的惨嚎声。
    “啊!”
    谢西洲的惨叫声在院子里炸开,尖锐得像是杀猪。
    他整个人从轮椅上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去,轮椅晃了几晃,差点翻倒。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里含混不清地呜呜叫著,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却是舌头被蜇了,肿得像条牛舌。
    小廝嚇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推著轮椅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大夫!快叫大夫!大少爷被马蜂蜇了!”
    不知是不是那只马蜂被谢西洲咬死的关係,突然从墙角的枯枝里飞出一大群马蜂,黑压压的一片,嗡嗡地追著主僕二人蜇。
    小廝推著轮椅,主僕二人抱头鼠窜,谢西洲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两人最后还是被蜇了满头包,脸上肿得连五官都看不清了。
    那模样,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嘖嘖……”
    谢明月摇头,不甚走心地评价,“这可真是够倒霉的。”
    红綃捂著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想笑就笑吧,没人说你。”
    谢明月收回目光,走向倚梅轩。
    红綃终於没能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才抹著眼角的泪,追上了谢明月,嘴里还嘟囔著:“大少爷那模样,简直……简直……”
    她想了半天,想说猪头,又觉得不该冒犯主子,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如今的倚梅轩,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自从宋氏被禁足,这里便彻底没了人气。
    院门半掩著,一个小丫鬟正探著头,满脸八卦地朝外张望。
    听到外头那杀猪般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她刚想鬆口气,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清冷如水的眸子。
    “大、大小姐……”
    小丫鬟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慌慌张张地行了个礼。
    她一个人守在这里,太无聊了些,大小姐不会怪她吧?
    谢明月並未为难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这破败的院落,问道:“夫人近日如何?”
    小丫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话:“大小姐,夫人这几日精神不大好,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连饭也吃得极少。”
    她说著,偷偷抬眼看了谢明月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
    她在倚梅轩伺候了几个月,知道夫人和大小姐的关係不好,不敢多嘴,只能实话实说。
    谢明月微微頷首,没有再说什么,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红綃紧隨其后,顺手將门带上。
    院子像是有人一直打扫,倒也乾净。
    墙角还堆放了几个花盆,种著几株兰花,传来淡淡的清香。
    就是廊下的灯笼褪了顏色,纸面发黄,远远看去,透著一股丧气。
    正屋的门虚掩著,里面静悄悄的,听不见任何声音。
    宋氏最近病得厉害,起不了身,也没有精力再闹腾,所以便没有再锁著屋门。
    红綃推开屋门,谢明月走了进去。
    正值七月盛夏,外头本该是闷热难当,可这屋子里却阴冷潮湿,光线也极其昏暗。
    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道极窄的缝隙透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混杂著久不见天日的霉味与人体散发出的浊气,直往人鼻腔里钻,闻之令人作呕。
    宋氏就躺在那张拔步床上,头髮灰白,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原本丰腴的身形如今只剩下一把骨头。
    被子堪堪盖到胸口,露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粗大突出,枯瘦得像是一截乾柴。
    听见脚步声,宋氏缓缓睁开眼。
    当她看清站在床前的人是谢明月时,那双浑浊的眼中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似乎有恐惧憎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求。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你……来做什么?”
    谢明月拉过床边的圆凳,不紧不慢地坐下。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交领齐腰襦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就那样静静地注视著床上形如枯槁的女人,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来看看你。”
    “看我?”
    宋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淒凉的冷笑,“看我死了没有?”
    她死死盯著谢明月那张年轻鲜活的脸庞,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声音低哑了下去:
    “你放心,我还死不了。我若是死了,岂不是遂了你们的意?”
    谢明月没有接话,只是用那种近乎悲悯又极度冷漠的眼神看著她。
    这种眼神,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宋氏感到窒息。
    宋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慌乱地移开视线,看向头顶的帐子。
    “你想让我死。”
    宋氏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这个女儿控诉,
    “陛下让我抱病不出,不就是变相让我去死吗?你也巴不得我早点咽气,好彻底解脱,对不对?”
    谢明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你做了那些事,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宋氏的心口。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
    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两下,两行浊泪顺著眼角滑落,没入枕中,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你当年找人刺杀祖母的时候,”
    谢明月微微倾身,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就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宋氏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谢明月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
    她乾枯的手指死死攥著被角,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