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331章 疯子卢瑾


    宣和帝微微頷首,只说了句:“只许胜不许败。”
    卢瑾起身,迈步朝赤那走去。
    他的步伐极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只有衣袂在风中轻轻拂动。
    朝臣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他的背影。
    “卢瑾……”
    有人低声念著他的名字,语气复杂。
    皇城司指挥使,天子手里最利的刀,手上沾满了鲜血。
    朝堂上没有几个人喜欢他,但此刻,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拓跋衍眸光沉了沉,扬声道:“这位应该就是大庆第一高手吧?赤那,本王允许你使用兵器。”
    “对付大庆的嘍囉,我赤那只凭一双拳头足以。”
    赤那捶了捶胸口,嘴角掛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竟是拒绝了拓跋衍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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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狂妄的畜生!”
    大庆武將纷纷怒喝。
    卢瑾眼神愈发幽深,三两步来到赤那面前一丈处站定。
    他没有急著拔刀,而是静静地看著赤那,目光深如寒潭。
    赤那收起了笑容。
    他从卢瑾身上感受到了与韩虎完全不同的气息。
    若说韩虎是猛虎,气势汹汹,那卢瑾就是一条暗中的毒蛇,不声不响,隨时准备咬人。
    两人都站著不动,但场中的气息愈发凝滯,几乎令人窒息。
    福全大总管强装镇定上前,没敢走到两人中间,只远远喊道:“开始!”
    话音刚落,卢瑾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雪亮的刀光乍然出现,朝赤那咽喉横斩而去!
    这一刀没有任何预兆,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赤那的反应也极快。
    他猛地扭腰,避开这一刀,同时挥拳砸向卢瑾的头部。
    拳风呼啸,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卢瑾的衣袍猎猎作响。
    卢瑾低头避开,长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又朝赤那的膝盖削去。
    “当!”
    赤那抬腿踢在刀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卢瑾被震得后退了半步,迅速稳住身形,再次扑了上去。
    刀光如雪,一刀接一刀,不给赤那任何喘息的机会。
    然而赤那不愧是乌桓第一勇士,在卢瑾的攻击下,如同一头髮狂的蛮牛,双拳带著呼啸的劲风,狂风骤雨般砸向卢瑾。
    卢瑾与他一个交手,就明白怪不得韩虎会输。
    这赤那不光一身神力,一招一式皆暗含章法,甚至还修出了內力,难怪不好对付。
    “嘭!”
    赤那几次都没有击中卢瑾,出手越发疯狂。
    拳风扫过,空气都仿佛被撕裂,逼得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数步。
    “这廝不光力气大,还是个练家子!”
    定国公眉头紧锁,沉声道。
    他身后的几个武將同样面色凝重。
    原先还指望著卢瑾能轻而易举击败对方,如今看来,这一仗难打了。
    赵牧站在一眾老將身后,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如卢瑾这般的刀法,他一辈子都练不来。
    但即便如此,卢瑾还是奈何不了赤那。
    女眷们挤在殿外右侧,有的捂著嘴,有的攥著帕子闭著眼睛不敢看。
    郑婉寧站在谢明月身边,紧紧抓著她的手臂,轻声问道:
    “谢妹妹,你眼光好些,能看出卢指挥使有多少胜算?”
    身后,周静姝瞬间竖起耳朵。
    秦长霄也侧首看来。
    “赤那確实很强,但,卢指挥使也不弱,此战能贏与否,端看卢指挥使如何发挥了。”
    谢明月沉吟一番,说道。
    虽然她能看出大致结果,但比斗的事,瞬息万变,不到最后,谁敢轻易下结论。
    哪知,郑婉寧却是脸上一喜,说道:“这么说来,卢指挥使的贏面极大。”
    闻言,秦长霄也默认般点了点头。
    谁不知道卢瑾是个疯子,平时就已经够心狠手辣了,没道理现在不去拼命。
    周静姝看著两人的反应,瞪大了眼睛,心道这两人是怎么从常安县主的话中,得出这个结论的?
    难道常安县主说的话,不是模稜两可的意思么?
    莫非还有別的解释?
    还不等她想明白,场中局势再起变化。
    赤那的拳脚越来越重,每一拳都带著千钧之力,砸在卢瑾的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卢瑾的长刀几次险些脱手,但却不退反进。
    他自知力量上无法与赤那抗衡,便彻底放弃了防守,將身法施展到了极致。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在赤那的拳影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衣袍被拳风撕开了几道口子,劲风颳得脸颊生疼。
    “当!”
    卢瑾的长刀终於斩上赤那的手臂,却传来金铁交击之声。
    赤那的袖口下竟然绑著精钢护臂,刀锋砍在上面,溅出一串火花。
    赤那狞笑一声,趁卢瑾刀势受阻,另一只拳头已砸向他的胸口。
    卢瑾躲闪不及,只能侧身卸力。
    拳头擦著肋骨过去,一阵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卢大人受伤了!”
    女眷中有人惊呼。
    “狗日的怪不得不用武器,原来身上绑了东西!”
    “装你娘呢,有本事当真赤手空拳啊!”
    “谁不知道乌桓卑鄙无耻,不是个东西!”
    “此等蛮夷,我大庆羞於尔等毗邻!”
    武將们破口大骂,文臣们也不甘示弱,唾沫星子横飞,骂得可脏了。
    拓跋衍脸色铁青,怒道:“比斗又没规定不能穿护臂,你们不穿怪谁?”
    “臥槽!他还狡辩上了,无耻!”
    武將们恨不得衝上去將拓跋衍暴揍一顿。
    “这不是耍赖么?”
    女眷们也纷纷不耻地看向拓跋衍。
    其他几国使臣面色各异,有不屑讥讽的,也有看著勇猛的赤那满面骇然的。
    更有人眼神微眯,若有所思。
    场面一时极为难看,引得守宫门的金吾卫频频望来。
    宣和帝眉心皱了皱。
    福全立刻扬声喝道:“肃静!”
    场中瞬间鸦雀无声。
    朝臣们是不敢违抗宣和帝的旨意,不过这一口气没发出来,个个憋屈的要死。
    但卢瑾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借著后退之势,猛地一蹬身后的石柱,整个人腾空而起。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上而下,直劈赤那的头顶。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