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300章 臣秦长霄,有本要奏!


    百姓们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怒骂声。
    “好啊!果然是骗子!”
    “还说是国宝,原来就是块染色的破石头!”
    “那珊瑚也是死的,拿死东西来糊弄咱们,真不是东西!”
    “世子英明!二殿下英明!”
    喊声中还夹杂著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秦长安在人群里蹦得老高,被秦长霄瞪了一眼才缩了回去。
    孙知敬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完了。
    孙知敬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使者竟然真的敢拿假货来朝贡。
    他刚才还替两国使者说话,逼著谢明月道歉,还让她上书请罪……
    如今真相大白,他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秦长霄没再看那些人一眼。
    他转过身,看向谢明月。
    此时日头偏西,金色的余暉洒在谢明月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站在那里,衣袂轻扬,乌髮如瀑,那双丹凤眼映著天边的晚霞,像一泓秋水被染成了金红色。
    秦长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收起摺扇,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递了过去。
    “谢妹妹,手脏了,擦擦。”
    谢明月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接过帕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掌,温热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开来。
    “多谢世子解围。”
    “举手之劳。”
    秦长霄看著她用自己的帕子擦手,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满足感。
    “常安县主。”
    二皇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明月转过身,二皇子已经被侍卫推到了近前。
    他坐在轮椅上,微微仰头看著她,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夕阳在他身后铺开,將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橘红色的光,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越发不真实。
    “你的眼光果真毒辣。”
    二皇子幽幽说道,“那珊瑚若是真有灵性,断面会有『星芒纹』,这可是连许多行家都不知道的冷门知识,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明月將帕子收进袖中,抬眸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深如寒潭,都不见底。
    谢明月淡淡道:“书上看来的。”
    二皇子挑眉,显然不信,但他也没追问,只是笑道:“不管怎么说,今日你可是替大庆省了一大笔赏赐。父皇若是知道了,怕是要给你记一大功。”
    “功不功的无所谓。”
    谢明月目光扫过两件贡品,语气平静,“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把陛下当傻子耍。”
    二皇子眸光微动,看著她,眼中多了几分深意。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秦长霄在旁边差点忍不住开口,才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说得好。”
    他摆了摆手,侍卫转著轮椅,朝人群外走去。
    走了两步,轮椅忽然停下,二皇子的声音传来,“秦世子,常安县主,改日有空,来鸞鸣宫坐坐。”
    铜铃声叮叮噹噹,渐渐远了。
    秦长霄看著他远去的方向,摺扇在手心里转了两圈,没有说话。
    鸞鸣宫是贵妃居所,二皇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明月倒是没想別的。
    不管二皇子有何用意,见招拆招就是,无需自寻烦恼。
    暮色四合,城楼上將要关闭,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
    车夫赶了马车过来,秦长霄送谢明月上了车。
    秦长安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被秦长霄一个眼神瞪得闭上了嘴。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秦长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轻不重。
    “谢妹妹,后日我去接你,送你回定远侯府。”
    谢明月靠在车壁上,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袖中的帕子,微微点头。
    “好。”
    秦长霄还不放心,又嘱咐秦长安:“我还有事,便不送你了,长安,你好生护好县主。”
    秦长安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这是我姐姐,我还能不知道护著她?”
    “还不快走?”
    秦长霄举起扇子,作势要往他头上敲。
    秦长安缩了缩脖子,一骨碌钻进马车內。
    “走了走了!”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碌碌的声响。
    谢明月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秦长霄正翻身上马,见她回头,他朝她笑了笑。
    谢明月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
    马车缓缓驶入越国公府的侧门。
    刚下车,何氏便带著人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明月!听说你在城门口和人起了衝突?可有伤著哪里?”
    今日城门口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消息灵通的世家大族早就得了信儿。
    “娘,我没事。”
    谢明月挽住何氏的手,安抚地笑了笑,“只是遇到了两个骗子,顺手揭穿了而已。”
    “骗子?”
    何氏一愣。
    秦长安上前一步,笑著解释:“是暹罗和安南的使者想拿假贡品糊弄人,被姐姐一眼识破,现下已经被拿下了。”
    何氏闻言,先是鬆了口气,隨即又板起脸,瞪了秦长安一眼。
    “你也是,明知外面乱糟糟的,怎好带著你姐姐去凑热闹?若是伤著她,我唯你是问!”
    秦长安摸了摸鼻子,难得没有反驳,乖乖受训:“娘教训的是。下次我一定护好姐姐。”
    何氏见他態度良好,也没再多说,只拉著谢明月回了正院细细询问。
    这一晚,整个京城,因城门口的这场闹剧,人心浮动,有人彻夜难眠。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秦长霄就出了门。
    他穿了一件緋红色的朝服,头戴乌纱,腰间繫著银带。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少了几分吊儿郎当,多了几分正经。
    这是他第二次上朝。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太和殿前香菸繚绕。
    昨日城门口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百官们交头接耳,都在猜测今日早朝是否会因此掀起风浪。
    宣和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微沉。
    昨夜二皇子已派人將事情原委稟报,他此时心中余怒未消。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福全大总管尖锐的嗓音刚落,一道红色的身影便大步跨出列班。
    “臣秦长霄,有本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