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296章 假货


    谢明月先是看了一眼暹罗的血菩提。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珠子,色泽艷丽,確实引人注目。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弹了一下珠子。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
    谢明月收回手,淡淡道:“色如血,声如瓦。此乃玛瑙染色而成,不值一提。”
    “你胡说!”
    暹罗胖子大怒,“此乃我暹罗国国宝,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谢明月没理他,又走到安南的碧玉珊瑚前。
    那珊瑚树高约七尺,通体碧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確实好看。
    谢明月伸手摸了摸珊瑚的枝干,指尖传来一丝死寂的凉意。
    “形如树,气如尸。”
    谢明月收回手,微微摇头,“此乃海底死珊瑚,虽然年份久远,但早已失去灵性,不过是一块好看的石头罢了。”
    “放肆!”
    安南使者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侮辱我国贡品?”
    谢明月抬起头,目光清冷地扫过两人:“我只是实话实说。两位不远千里来进贡,却拿此等货色来糊弄我天朝上国,其心可诛!”
    “什么?假的?”
    围观的百姓原本还当热闹在看,听到这话,起初愣了一瞬,隨即轰然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看著红是红,但这成色总觉得有点邪乎。”
    “呸!亏得咱们陛下年年赏赐那么多金银绸缎,他们倒好,拿些染色的破石头来糊弄人!”
    “就是!拿假货来上贡,当我们大庆人是傻子呢!”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著摺扇,愤愤不平。
    “听说每次他们进贡,陛下都要赏赐好多东西回去,这回拿假的来,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皱著眉头,满脸痛恨地说著。
    百姓们平日里最是淳朴,但也最恨被当傻子耍。
    往年这些属国进贡,大庆回赐的赏物往往十倍百倍於贡品价值,为的是彰显天朝上国的富庶与气度。
    可如今听谢明月这么一说,这哪是朝贡,分明是空手套白狼,把大庆朝上下当猴子耍。
    百姓的怒意被点燃。
    有那脾气暴躁的汉子,指著两国使者的鼻子就骂开了:“好啊!原来是两个骗子!你们这群蛮夷,以前来的时候咱们好吃好喝供著,如今竟敢拿这等下作手段来骗咱们的银子!”
    “就是!滚回去!別脏了咱们大庆的城门!”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唾沫星子几乎要將两国使者淹没。
    一个膀大腰圆的屠户擼起袖子,往前挤了两步,被秦长霄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暹罗使者和安南使者脸色铁青。
    以往来大庆,这些官员百姓哪个不是对他们客客气气,捧著哄著?
    何时受过这等辱骂和指点?
    恼羞成怒之下,暹罗胖子“啪”地一声合上摺扇,指著谢明月尖声道:“放肆!你这女子懂什么?这血菩提乃是我国国宝,世间独此一颗!你空口无凭就污衊我等,是何居心?”
    安南使者也冷笑一声,目光阴鷙地盯著谢明月:“我安南的碧玉珊瑚,乃南海深海万年所成,举世无双。你一个小小县主,怕是连见都没见过,也敢妄加评判?”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站到了一起。
    暹罗胖子又道:“我等远道而来,诚心进贡,竟被一个女子当眾刁难。这就是天朝上国的待客之道吗?”
    安南使者跟著附和,阴惻惻地接话:“我等不管你是谁,必须给我们道歉!否则,我等便要闹到贵国皇帝陛下跟前,请陛下评评理!”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用破坏邦交的大帽子扣下来。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百姓们虽然愤怒,但终究是平头小民,一听要闹到皇帝跟前,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万一真是个什么稀世珍宝,这常安县主看走了眼,他们跟著起鬨,那岂不是要吃官司?
    当下便有胆小的百姓开始往后缩,想悄悄溜走。
    剩下的一部分胆子大的,仍围在周围,等著看谢明月怎么解释。
    气氛一时僵持。
    谢明月站在案几前,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仿佛那些叫囂与她无关。
    暹罗那胖子见她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更生气了,指著她骂:“你聋了?听到没有?道歉!”
    安南使者也往前逼了一步,眼神阴冷:“若不道歉,休怪我等不客气。”
    秦长安气得脸都红了,攥著拳头就要衝上去,被秦长霄一把按住肩膀。
    秦长霄朝他微微摇头,低声道:“不急。看看那姓孙的怎么说。”
    孙知敬一直站在旁边擦汗,听到两国使者的话,眼珠子转了转。
    他儿子孙昭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未婚妻袁贞儿要退婚,小姨子袁娇儿的名声也臭了,罪魁祸首就是谢明月。
    若不是她当眾揭穿,哪有这些破事?
    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谢明月被两国使者刁难,孙知敬心头暗喜,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板起脸来。
    “常安县主,你太不像话了!”
    他义正词严,声音拔高了几分,“暹罗与安南乃天朝属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忠心可嘉。他们岂敢拿贗品前来朝贡?又不是不想活了。”
    “你一个闺阁女子,不懂珍宝也就罢了,怎可在此信口雌黄。”
    他说得唾沫横飞,越说越来劲,“此事若传到陛下耳中,不但有损两国邦交,更有辱我天朝上国的体面。常安县主,你担待得起吗?”
    “本官劝你,速速向两位使者赔罪,或许还能挽回一二!”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討好了使臣,又打击了谢明月,孙知敬觉得自己简直是大智若愚。”
    谢明月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孙知敬被她那双清冷的丹凤眼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自己占著理,又挺了挺胸膛。
    暹罗胖子立刻接话,指著孙知敬道:“这位……你是个什么官来著?”
    “下官鸿臚寺少卿孙知敬。”
    孙知敬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说道。
    “孙少卿说得对!”
    暹罗胖子点头,满脸怒容,“这女子信口雌黄,污衊我暹罗国宝,必须道歉!否则,我暹罗定要上表贵国皇帝,討个公道!”
    安南使者也点头,阴阳怪气地说:“我安南虽是小国,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今日之事,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等便打道回府,这贡,不进也罢!”
    孙知敬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若两国使者真的打道回府,他这个鸿臚寺少卿难辞其咎。
    他转身看向谢明月,语气越发严厉:“常安县主,你还不快道歉?难道真要闹到无法收场吗?”
    周围的百姓见连鸿臚寺的官员都这么说,原本动摇的心更加没底了。
    难道……常安县主真的看错了?
    就在眾人窃窃私语,气氛对谢明月极为不利之时。
    谢明月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如夜空高悬的冷月,清冷中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她看向孙知敬,神色似笑非笑:“孙少卿,你確定要让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