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293章 心疼


    谢明月朝他看了一眼,露出个瞭然的笑意。
    秦长安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我才没那个本事呢,是堂兄找的人。”
    “长霄?”
    越国公皱眉。
    秦长安点点头,得意洋洋地说:“昨天我气不过,去找堂兄商量,他说这事交给他就行。没想到这么快就办成了。”
    谢明月手里捏著一块桂花糕,正要吃,闻言抬了抬眼。
    秦长霄那傢伙,看著吊儿郎当的,下手倒是快。
    何氏摇了摇头,伸手在秦长安脑门上弹了一记:“就知道跟著你长霄哥胡闹,袁詹事好歹是朝廷命官,这样搞,传出去像什么话?”
    “怕什么,”秦长安捂著脑门,不服气地说,“又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再说那袁詹事自己没本事,被人打了怪谁?”
    “他老婆昨天在咱们府上闹成那样,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一看就是个窝囊废。这种人就该教训!”
    秦长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教训一下也好,不过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闹大了。”
    越国公“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他也是个护短的性子,袁夫人昨天在认亲宴上闹那一出,丟的是越国公府的脸。
    如今袁詹事被人打了,他心里其实挺痛快的。
    高兴之下,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又夹了一个蟹黄包,觉得今日的早膳格外香。
    谢明月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细细嚼著,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秦长霄这么做,不单是替她出气,也是在给袁家一个警告。
    袁夫人敢在认亲宴上撒泼,不就是觉得越国公府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吗?
    如今袁詹事被扒光了丟到大街上,袁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丟尽了。
    何氏夹了一个蟹黄包放到谢明月碗里,笑著道:“明月,多吃点。你太瘦了,娘亲看著心疼。”
    谢明月笑了笑,拿起筷子夹起蟹黄包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中散开,蟹黄的鲜香混著肉香,在舌尖上打了个转。
    正热闹间,张嬤嬤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她先是看了一眼谢明月,然后走到何氏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何氏的脸色变了变,目光再次投向谢明月,这一次,多了几分深思与心疼。
    早膳过后,眾人都散了去忙各自的事。
    谢明月刚回到桑梓院,刚净了手,还没来得及坐下,何氏便跟著来了。
    “明月,坐。”
    何氏拉著她在窗边的榻上坐下,挥退了左右,只留了青霜和银屏在门口守著。
    谢明月微微皱眉,这架势,是有话要跟她说?
    “刚才张嬤嬤跟我说,你给了她两个金錁子?”
    何氏开门见山地问道。
    谢明月神色淡然,点头道:“是。女儿初来乍到,一点见面礼罢了。”
    何氏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你这孩子,心思太重了。那两个金錁子,怕是你攒了许久的体己吧?”
    谢明月心头微愣。
    她没想到何氏会这么想。
    其实那两个金錁子,对如今的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她手上有沈家和秦长霄给的分红,几两金子,不过是九牛一毛。
    几日前,秦长霄的玉顏楼开张了,专卖各种胭脂水粉,以及復顏丹。
    由於之前秦长霄便將復顏丹给了郑氏服下,如今她容光焕发,眼角的细纹全都消失不见,仿佛年轻了十岁。
    有了这个活招牌,大舅母罗氏第一个捧场,眼睛眨也不眨地就买了,並且当场服下。
    京中的贵妇们一开始还心中存疑,但见罗氏吃了丹药还活蹦乱跳的,便也纷纷掏银子购买。
    秦长霄將復顏丹暂时定价卖二百两银子一颗,当天仅卖十颗,並且承诺无效退款,保证售后。
    不得不说,他是懂得做生意的。
    上京城是整个大庆最繁华之地,贵妇云集。
    她们不缺银子,缺的是保养容貌的神丹妙药。
    如今有一款据说能让容顏回春的丹药问世,还有各种售后保证,哪能不动心?
    有人下手慢了,还懊恼不已。
    京中的贵妇谁不认识谁,私底下很有些齟齬,对头买到復顏丹,你却没买到,能不著急?
    尤其是第二日看到那些买了復顏丹的夫人们当真容顏返春,个个容光焕发,年轻了不止十岁的样子,所有人都疯狂了。
    有人怕抢不到,半夜就派奴僕去排队。
    还有人亲自去铺子前守著,就怕排不上號,也能仗著身份压压人。
    至於说威胁秦长霄放开限制敞开了卖这种事,暂时还无人敢干。
    谁不知道秦长霄是个混不吝,惹恼了他直接不卖给你,难道还能打他一顿不成?
    再怎么说秦国公府也属宗室,为这点事与其交恶,实属不借。
    所以说,谢明月现在不缺钱。
    但在旁人眼里,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能拿出金子打赏下人,確实是倾其所有了。
    “娘,女儿如今有钱,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她笑著解释了一句。
    何氏以为她故意这样说,是想让她宽心,忍不住握著她的手,红了眼眶:“好孩子,娘都知道,你也太懂事了些,往后啊,有娘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谢明月微微动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刻,她能感觉到何氏手上的温度,暖洋洋的,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这种情绪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化开,软软的,绵绵的。
    何氏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心里越发疼惜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她略坐了坐,刚准备要走,秦长安捧著几本书来了。
    他新得了几本道书,非要拉著谢明月一起看。
    说是两人一起看,实则他一个人嘰嘰喳喳说个不停,从五行八卦说到天象星宿,恨不得把肚子里的那点东西全倒出来。
    谢明月听他讲了一会儿,偶尔点拨几句,秦长安瞬间茅塞顿开,对道经的理解更为透彻。
    “要是早点有姐姐教我就好了。”
    他感慨道,一脸相见恨晚的表情,“我能少走许多弯路。”
    谢明月摇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若不好学,便是给你再好的天赋也无用。”
    就像小师弟,万中无一的资质,偏偏惫懒得每日睡大觉,把掌门气得够呛,恨不得拿戒尺追著他打。
    秦长安却不同,天赋一般,却极为好学,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灵气,否则说不得还真能修炼出点名堂。
    何氏坐在不动,看著两人说话,好一会儿才对身边的张嬤嬤说:“长安这孩子,总算是有人能管住他了。”
    张嬤嬤点头:“姑娘是个有本事的,二少爷跟著她,差不了。”
    何氏看著谢明月,眼中满是欣慰。
    这个女儿真叫她给捡著了,不但自己有本事,还能教別人。
    长安跟著她,比到处求师还连连碰壁强多了。
    午后,谢明月正在屋里小憩,刚眯了一会儿,银屏就进来稟报:“小姐,秦世子来了。”
    谢明月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到外间。
    秦长霄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緋红色的袍子,金冠束髮,手里把玩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画著一幅山水,墨色淋漓。
    看见谢明月出来,秦长霄放下摺扇,站起身来,桃花眼里漾开了笑意:“谢妹妹,住得还习惯吗?”
    谢明月在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袁詹事的事,是你做的?”
    秦长霄没有否认,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摺扇在手中转了个圈,嘴角微微上扬:“怎么,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