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269章 吵架


    “谢姑娘,真的被你说中了。”
    裴安在谢明月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崔家被陛下申飭了,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半点情面都没留。崔皇后在宫里也被训斥了一顿,据说连凤印都差点被收回去。”
    秦长霄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嘴角微微翘起:“痛快。”
    裴安又道:“不过陛下还是没有废太子的意思。今日朝会上,有人提起这事,陛下大发雷霆,当场驳了回去。”
    “这对端王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长霄接著说道:“等铁矿案彻底查清,太子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错。”
    谢明月点头,不紧不慢地说:“棋要一步一步下,先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才是上策。”
    秦长霄和裴安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秦长霄顿了顿,又道:“裴安,你们裴家祖坟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裴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去白马岭的人已经回来了,果然如常安县主所言,祖父坟前的柏树被换成了槐树,树下还埋了一柄古剑。那剑锈跡斑斑,一看就不是近几年的东西。”
    “有怀疑的人了吗?”
    秦长霄问。
    裴安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大致有了方向。不过此事牵涉甚广,还要从长计议。”
    他没有具体说是谁,但秦长霄和谢明月都没有追问。
    这是裴家家事,他们身为外人,自然不好多打听。
    不多时,丫鬟来叫吃饭,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往锦瑟院去了。
    晚膳照例是谢明兰称霸饭桌的时刻。
    自从暴露了自己的食量后,她就破罐子破摔,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每顿饭都儘量吃得饱饱的。
    还別说,吃饱了后,心情都美妙了许多。
    就算秦长安偶尔还会跟她吵架,她也不觉得生气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谢明兰身上。
    哪怕见过几次这位谢四姑娘的饭量,他们还是忍不住惊诧。
    这饭量,就算是大户人家,也会被她给吃穷吧?
    秦长安小声嘀咕道:“这么能吃,以后谁敢娶她?”
    他自觉声音不大,却不知谢明兰如今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自然將他的话给听了进去。
    “哼!我能不能吃关你何事,又不是吃你家的饭。”
    她愤愤瞪了秦长安一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就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鬼才会嫁你!”
    秦长安被噎得脸色一红,梗著脖子道:“谁稀罕娶你!吃得多嫁不出去,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要你管!”
    谢明兰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我就算吃穷了谢家,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你……”
    秦长安指著她,手指都在抖。
    “我什么我?”
    谢明兰看也不看她,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蹄髈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
    她咽下去后,又端起汤碗咕咚咕咚喝了个乾净,放下碗时,这才得意地看向秦长安。
    秦长安被她这番做派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得气鼓鼓地说道:“看你年纪小,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两人隔著桌子斗嘴,引得眾人一阵鬨笑。
    谢明月小口吃著饭菜,看著这一幕,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这顿饭在热闹与喧囂中结束,窗外的蝉鸣声渐渐隱入夜色,夏日的晚风带著几分燥热,却也吹散了白日的沉闷。
    晚膳过后,姑娘们各自散去,回到了琼玉院。
    屋內点了安神香,青霜正手脚麻利地铺著床铺,银屏则在一旁沏茶。
    水汽氤氳间,银屏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小姐,咱们还要在这里住多久?马上就要七月了,咱们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谢明月靠在软塌上,手里拿著一卷书,闻言抬眸:“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小姐忘了?”
    银屏放下茶壶,掰著手指头数道,“七月有几个重要的日子呢。初七是乞巧节,初九是陛下的万寿节,还有七月十四,是小姐十五岁的生辰。
    今年小姐就及笄了,老夫人早就说过要好好为您大办一场。这些都需要提前回去准备,若是晚了,怕是要手忙脚乱。”
    谢明月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
    那一世她及笄时,宋氏以她生病怕折了寿数为由,根本没给她办及笄礼。
    这一世,祖母老早就记掛著,说及笄之后,才算成人,这样天上的神仙就不会惦记,她的身子就会越来越好。
    重生之后,谢明月才明白,不管什么说法,所代表的只是在不在意而已。
    她放下书卷,沉吟片刻道:“明天再住一日,后日回去吧。走之前,也要跟郑夫人打个招呼才是。”
    银屏眼神一亮,立刻雀跃地转身要去收拾东西:“那奴婢这就去……”
    “不著急。”
    谢明月叫住她,神色淡然,“明天会有客人来,天色已晚,你们也去洗漱睡下吧。”
    银屏脚步一顿,好奇地回过头:“有客人来?是秦世子吗?”
    这几日秦世子一天跑几趟琼玉院,比回自己的鹤鸣院还勤快,她们都已经习惯了,再来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了吧?
    谢明月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银屏便知道自己猜错了,又问:“那是什么客人?”
    “明日你就知道了。”谢明月淡淡道。
    银屏见她不愿多说,也不追问,拉著青霜退了出去。
    屋內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角落里的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谢明月吹灭了床头的灯,盘腿坐在榻上,五心朝天,沉入修炼之中。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將窗欞的影子拉得老长。
    就在万籟俱寂之时,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地化作一抹红影,正是云姒。
    “主子。”
    云姒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中的兴奋。
    谢明月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事情办得如何?”
    云姒嘴角微翘,將事情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