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266章 怨气难消


    姑娘们互视一眼,同时红了脸,低下头喝茶。
    郑熹微年纪小,倒是没什么顾忌,掰著手指头说:“我觉得裴公子挺厉害的,又会读书又会武。
    叶公子也不错,打拳的时候好威风。
    沈公子棋下得好,人也温和。赵公子看著老实,周公子……”
    “行了行了,”郑婉寧打断她,“你一个个点过去,是打算把人家都记下来回去慢慢挑?”
    郑熹微吐了吐舌头,不服气地说:“是二姐姐问我们看上谁了,我才说的嘛。”
    郑锦书坐在一旁,手里还拿著一本书在看,闻言头都没抬:“二姐姐,別闹。”
    “我怎么闹了?”
    郑婉寧摊手,“好不容易有这么多公子,还不许我们看看了?”
    郑锦书哑然,脑中不期然浮现沈墨的身影。
    倒不是心动什么的,而是沈墨下棋时那副专注的样子,让她觉得这人沉得下心,是个有定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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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话她说不出口,只在心里想了想。
    谢明兰趴在桌上,手里还捏著一块芙蓉糕,对郑婉寧的话题毫无兴趣。
    她这会儿满脑子只想著晚膳时那桌菜,想著明天还能不能吃到那么好的东西。
    谢芳菲坐在角落的绣墩上,垂著眼,手指轻轻捻著绢帕。
    郑婉寧的话在她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虽然將目標放在沈墨身上,可被叶錚拒绝后,她也明白过来,以自己庶女的身份,想要嫁入尚书府,不是那么容易。
    好在沈墨的处境也不怎么好,她不是没有机会。
    而且……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眾人。
    郑家姑娘心气高,恐怕无人看上沈墨。
    她唯一的对手,只有谢明棠与谢明兰两人。
    谢明兰年龄还小,只知道吃,恐怕还不知道这场花宴的意义。
    所以她的对手,应该只有谢明棠一人。
    不过她是侯爷之女,再怎么样,也比谢明棠一个二房嫡女身份高。
    沈墨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谢芳菲心里细细思量,面上却不显,安静得像一尊瓷娃娃。
    郑婉寧见没人接话,嘆了口气,把目光转向谢明月:“谢妹妹,你呢?可有看上哪个?”
    谢明月端著茶盏,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淡淡道:“没有。”
    郑婉寧一愣,隨即夸张道:“没有?难道表哥也不入你的法眼吗?嘖嘖。可怜表哥一番心意……”
    谢明月没有接话,低头喝茶。
    茶汤清亮,映著烛火,在她眼底漾开一抹微光。
    秦长霄那张得意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垂下眼帘,递到嘴边的茶盏顿了顿。
    那个傢伙,好像无孔不入,简直影响她的道心。
    或许她就不该来。
    她仰起头,將茶水一饮而尽。
    郑家几个姑娘挤眉弄眼,正欲起鬨,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沈嬤嬤神色匆匆地掀帘而入,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谢明月身上,压低声音道:“县主,夫人遣老奴来,请县主移步锦瑟院一趟。”
    谢明月放下茶盏:“嬤嬤可知所为何事?”
    沈嬤嬤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位姑娘,压低了声音:“与大少夫人有关。”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嬉闹的姑娘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竖起耳朵,眼神里满是好奇。
    裴氏如今可是府里的禁忌,平日被关在桃李院,府中眾人都刻意避及,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
    郑婉寧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嬤嬤等等,我们也去。”
    “姑母有事,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郑锦书笑了笑,郑家其他几个姑娘也跟著起身,郑熹微更是已经跑到了门口。
    谢明棠和谢明兰对视一眼,见谢明月没反对,也跟了上去。
    谢芳菲落在最后,垂著眼,脚步却不慢。
    沈嬤嬤张了张嘴,想说夫人只请常安县主一人,可姑娘们像阵风似的,不等她话说出口,就没影了。
    一行人穿过抄手游廊,来到锦瑟院。
    屋內灯火通明,郑氏正坐在榻上,手里捏著一方帕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都来了?”
    她勉强笑了笑,目光落在谢明月身上,“明月,你过来坐。”
    谢明月在她旁边坐下。
    姑娘们不等人吩咐,乖乖坐好,眼睛里满是好奇。
    郑氏挥了挥手,丫鬟们退了出去,只留下沈嬤嬤一人在身旁侍候。
    “夫人叫我来,可是有事?”
    谢明月问。
    郑氏嘆了口气:“桃李院守门的婆子来报,说裴氏晚上老是哭叫,声音悽厉得很,吵得四周不安寧。婆子怕惊扰了前院贵客,问我想个什么法子堵住她的嘴。”
    她顿了顿,指尖揉了揉眉心,“我让婆子先把她嘴堵上,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老这样叫下去,传出去也不好听。”
    谢明月目光闪了闪,没急著接话。
    就听郑氏又道:“我想著,她这病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请了几个大夫来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明月,你上次说她是被鬼缠身,那鬼……什么时候能走?”
    闻言,谢明月缓缓开口:“大少夫人是被石榴的冤魂附身,石榴生前受的苦,如今要让大少夫人也尝一遍,夜夜如此,直到她的怨气消散为止。”
    郑氏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帕子差点掉了。
    几个姑娘面面相覷,郑婉寧张了张嘴想追问,被郑氏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这些事,你们小孩子家別问那么多。行了,都回去歇著吧。”
    郑氏摆摆手,强压下心头的惊惧,打发了眾人。
    姑娘们虽有满腹疑问,见郑氏神色郑重,也不敢多留,鱼贯而出。
    回到琼玉院,夜色已深。
    姑娘们各自回了屋,银屏和青霜在里间铺床,谢明月坐在外间的窗前,伸手推开窗户。
    夜风裹著荷花的清香吹进来,吹动她鬢角的碎发。
    她隨手拔下髮髻上的槐木簪,屈指敲了敲。
    “云姒。”
    不多时,一道红色烟雾由淡及浓,凝聚成云姒的身影。
    几日过去,她的面色越发温润如玉,看起来与活人相差不离。
    “主子有何吩咐?”
    云姒躬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