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霄一脸无语地看著谢明月。
“快说，別说一件，十件八件都行。”
他嘴里答应著，心里却在想，只要谢妹妹愿意嫁给我，就算把整个天下奉上又如何？
突然，他心里一个激灵。
莫非谢妹妹想要做皇后？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满眼期待地看著谢明月，只差没把“快说你想当皇后”几个字写在脸上。
在秦长霄满是期待的目光中，谢明月悠悠开口：“等事成之后，我要当国师。你若应我，我便全力助你；若不然，今日之言，便当从未说过。”
秦长霄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国师？
她居然只想当国师？
难道她压根就没想过母仪天下？
他张了张嘴，想问出口，又觉得这话问出来太唐突。
最后在谢明月威逼的眼神下，他只能憋屈地点了点头。
“好，国师就国师。”
至於他心里怎么想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谢明月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道：“明日端王府洗三礼一过，端王必有动静，你让人盯紧朝中动向。”
秦长霄道：“我已经命人暗中关注端王府和太子身边的动静，有情况会立刻告诉你。”
“还有，”谢明月再次嘱咐，“於恪没回来前，不要插手端王和太子的爭斗。”
“我明白。”
秦长霄郑重应下，心中已有了计较。
两人谈妥，秦长霄起身离开。
走出水榭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谢明月还坐在亭中，手里捏著一片荷叶，侧脸映著天光，清冷如霜。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大步离去。
谢明月独自坐在水榭里，看著荷塘中的锦鲤游来游去，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棋局。
风从水面上吹来，带著荷花的清香，拂过她的面颊。
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回走。
当天下午，裴家来了人。
郑家几个姑娘得到消息，怕郑氏吃亏，便也去了。
郑熹微坐不住，一溜烟窜回琼玉院，推开门就喊：“谢姐姐！谢姐姐！裴家来人了，吵起来了！”
谢明月正在屋里喝茶，被她吵得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她无奈地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
谢明棠三人也被惊动了，从隔壁走过来，一个个睡眼惺忪。
“又怎么了？”
谢明棠揉著眼睛问。
郑熹微拉著谢明月的手，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原来裴家主母杨氏亲自来了。
裴氏是庶女，不是杨氏的亲女，但出了这样的事，杨氏总得来走一趟。
她进了桃李院，看了裴氏的模样，当场就翻了脸。
“我家好好的闺女嫁到你们秦家，这才几年，就疯了？一定是你们逼的！”
杨氏叉著腰，声音大得半个国公府都能听见。
她身边带著几个丫鬟婆子，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秦长风被关在牢里，你们不想法子救人，倒把人家的妻子逼疯了，这是什么道理？叫付姨娘出来，我要亲自问问她！”
郑氏被杨氏一通抢白，脸涨得通红。
她本来就不善言辞，付姨娘又被送走了，她更不知该如何解释。
“付姨娘……付姨娘她不在府里。”
郑氏小声道。
杨氏眉毛一竖：“不在府里？那个贱人去哪了？大少爷还在牢里，她当娘的不想法子救人，自己倒跑了？”
郑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郑婉寧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正要开口替姑母解围，秦长霄大步走了进来。
他进了正堂，目光扫过杨氏，语气不咸不淡：“我父亲去修缮皇陵，劳苦功高，付姨娘身为妾室，去隨身伺候，乃天经地义之事。
怎么，你们裴家要管我秦家私事吗？若如此，宗正寺宗正的位置给你们坐可好？”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將杨氏堵得哑口无言。
杨氏一噎，脸色变了几变。
秦长霄虽是晚辈，却是秦国公府的继承人，这个面子她不能不给。
而且秦长霄抬出了宗正寺，那是皇族宗室才能待的地方，裴家算什么东西？
“世子说笑了。”杨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担心我家的闺女……”
“裴少夫人得了癔症，我们已经请了大夫看过。”
秦长霄打断她，“裴家若是不信，可以自己请大夫来瞧。至於旁的，无凭无据，还请裴夫人不要信口开河。”
杨氏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她原想来秦国公府闹一闹，敲点银子出来。
裴家清贵不假，却没多少银子，裴氏又是庶女，她这个当家主母能来走一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若能趁机要点好处，也不算白跑一趟。
可秦长霄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她的算盘落了空。
更让杨氏憋屈的是，她还得帮著隱瞒此事。
裴氏得了癔症，传出去不好听。
裴家还有未出阁的姑娘，若被人知道家里有个疯癲的出嫁女，以后还怎么说亲？
杨氏咬了咬牙，只得捏著鼻子认了。
“既然世子这么说，那便是癔症了。我回去会跟老爷说的。”
她也没留下来照顾裴氏，气哼哼地走了。
郑熹微讲完，还学杨氏叉腰的样子，惹得谢明棠三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裴太太，倒是会算计。”
谢明棠笑道，“可惜碰上了秦世子，半点便宜没占著。”
谢明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秦长霄处理事情，確实干脆利落。
第二日就是端王府的洗三礼，这天端王府张灯结彩，洗三礼办得极尽奢华，满朝文武皆去道贺。
郑氏也去送了礼，回来就看著秦长霄嘆气。
端王比秦长霄大不了多少，都儿女双全了。
再看看秦长霄，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
以前秦长霄顶著紈絝败家子的名头，不好说亲也罢了，如今他已经成了国公府世子，想来谢姑娘应该不会嫌弃了他吧？
可这两日，也没见两人私下里有什么接触，莫非谢姑娘不喜欢长霄？
郑氏心里发愁，觉得她还得对谢明月再好一点才行。
另一头，秦长霄的注意力，全都在朝堂之上，根本没有体会郑氏的用心良苦。
又过了一日，端王府洗三礼一过，朝堂之上果然有人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