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246章 彆扭


    “姑母,您就是太心软,才处处被人拿捏。”
    郑灵素沉著小脸说道。
    郑时雨也轻声道:“姑母,二姐姐自有分寸。这姨娘以下犯上,敢在您面前放肆,咱们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哪有看著不管的道理?”
    一旁沉静的郑锦书也適时开口:“礼制有云,妾不凌正,卑不犯尊。付姨娘身居妾位,不思恭顺,反倒当眾要挟主母,实乃无德无礼。
    我等身为姑母娘家晚辈,出面维护姑母,匡正规矩,於情於理皆无过错,旁人无从置喙。”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字字在理。
    郑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谢明棠等人更加愕然,原来郑家不止郑二姑娘一人彪悍,其他几个也个个不简单啊。
    谢明月目露讚赏之色。
    这才是真正的世家贵女,活得鲜活热烈,有风骨,有底气,不像京中那些被规矩束缚住的闺秀,一个个如同提线木偶。
    接下来的场面便是一边倒的碾压。
    付姨娘和裴氏被郑婉寧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正堂。
    郑氏看著眼前侄女们挺身而出维护自己,心中又是解气又是羞愧。
    自己身为正室,隱忍多年束手无策,反倒要靠娘家晚辈撑腰,实在无用。
    而且今天闹得这一出,在谢明月面前丟了人,叫人家怎么看秦长霄,怎么看秦国公府?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拿个刀子,去把付姨娘捅死算了。
    谢明月本来还在看戏,陡然见郑氏呼吸急促,面色有点不大对劲,心中一凛,连忙上前扶著她,劝道:
    “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世家高门大宅,谁家没点齟齬?这些都是秦国公的错,是他纵容无度,关夫人何事。今日几位姑娘仗义执言,正是为了维护夫人的顏面。”
    她轻声细语,郑氏听了心里果然好受多了,擦了擦眼角,倒是不再哭了。
    “让你看笑话了,是我没用,叫人欺负到头上来还不知道怎么还手。”
    说著,她嘆了口气,似有感而发,忽然说道:“以后我要是有儿媳妇啊,就把府里一切都交给她,包括我的嫁妆,都给儿媳妇保管。
    我没本事,万事只管听儿媳妇吩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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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时候,她还小心翼翼地去看谢明月的脸色,显然意有所指。
    谢明月笑了笑,没有接话。
    郑氏有些失望,正打算转移话题,就见沈嬤嬤神色激动地跑了进来,进门就喊:
    “主子!大喜事!世子爷把付姨娘赶出国公府了!”
    眾人齐齐一愣。
    郑氏愣愣地问:“你说什么?长霄把付姨娘怎么了?”
    沈嬤嬤喘了口气,绘声绘色地说道:“刚才正堂这边闹起来的时候,世子爷正在鹤鸣院。
    听说付姨娘衝撞了县主和几位姑娘,世子爷气得把手里的茶盏都摔了。
    等付姨娘回了自己院子,世子爷就带著人过去了。”
    “世子爷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付姨娘捆了起来,塞进马车,让人直接送去皇陵,说是送去给国公爷暖床了!”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谁也没想到秦长霄行事竟这般果断,得知正堂闹剧后,竟丝毫不顾及情面,直接命人將付姨娘捆了送去皇陵。
    谢明棠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向谢明月:“大姐姐,秦世子他……这么猛的吗?”
    谢明月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笑意。
    秦长霄这人,平日里看著吊儿郎当,甚至有些紈絝,但真遇到事,手段却是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郑氏小声嘀咕:“这……这不合规矩吧?哪有把姨娘赶出府去的道理?”
    她心里明白,自家儿子这是怕付姨娘坏了他在谢姑娘面前的形象,觉得秦国公府规矩败坏,家风不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打包送走了。
    郑婉寧眉头一拧,不赞同地说:“姑母,您就是太看重规矩,才处处被人拿捏。姑父去修缮皇陵,那是苦差事,付姨娘身为妾室,又是他心尖尖上的人,隨身服侍不是理所当然么?表哥这是孝顺呢。”
    郑氏嘴角抽了抽,谁家去修皇陵还带著女人的?
    但这会儿儿子侄女都在身边,有了好多主心骨,她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大石头仿佛也被搬开了,便只得放下心中忐忑,招呼沈嬤嬤去看著厨房上菜。
    午时,吃饭时,秦长霄还是来了。
    他本来不想来,怕谢明月笑话国公府没有规矩,家宅不寧。
    但到底捨不得不来见她,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最后还是硬著头皮进了饭厅。
    饭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郑家几位姑娘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眼里多了几分敬畏。
    秦长霄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谢明月身边坐下,眼神却不敢看她,生怕从她眼里看到嫌弃。
    不过他不是空手来的。
    他扭扭捏捏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推到谢明月面前,声音有些发紧:“那个……这是我前几日在拍卖会上拍到的,觉得適合你,便买下来了。”
    谢明月停下筷子,看了一眼那个锦盒,又看了一眼秦长霄那副彆扭的样子,伸手打开了盒子。
    盒中铺著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地躺著一支羊脂白玉凤头簪。
    玉质温润细腻,白如凝脂,簪头雕著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嘴上衔著一颗米粒大的红宝石,做工极为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很配你。”
    秦长霄別过脸,轻声道。
    谢明月瞅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我很丑吗?不值得你秦世子睁眼相看?”
    这话一出,秦长霄顿时急了。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急切地辩解:“胡说!谁说你丑了?你……你是……”
    他结巴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最后憋出一句:“你是最好看的!我就是怕你觉得国公府没有规矩,丟人现眼。”
    “噗嗤!”
    郑熹微没忍住,笑出了声。
    郑婉寧也忍俊不禁,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郑锦书。
    谢明月看著他语无伦次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那支玉簪,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轻声道:“多谢秦世子,我很喜欢。”
    秦长霄见她收了礼物,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都觉得更香了。
    郑氏看著儿子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心酸。
    欢喜的是儿子总算开窍了,心酸的是,也不知道明月能不能看上自家这个傻小子。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郑氏安排眾人去琼玉院休息。
    琼玉院宽敞雅致,种满了芭蕉和翠竹。
    谢明月带著三个妹妹刚进屋坐下,郑家几位姑娘便围了上来。